《属于大小姐的童话》壹砚

59、象牙塔之巅

　　……
　　凌晨2:38，沈宣猛地惊醒。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出成绩的日子。

　　她紧张的困意全无。

　　缩在被窝里拿起手机，看着空白的消息栏，等待着成绩推送的到来。

　　按理来说是凌晨三点出的，不过大多数时候会早个几分钟。

　　她机械性的刷着每日新闻，试图缓解一些焦灼的情绪。

　　…不过似乎没什么作用。

　　“简雍和长子深夜幽会女友，二人甜蜜并肩#？”沈宣盯着这个标题愣了几秒，皱了皱眉。

　　“什么鬼新闻啊，造谣也没个底线了。”

　　她轻声嘟囔着，随后划走。

　　世界陷入一片安静，似乎只有她醒着，无人知晓，无人应答。

　　下铺的迟木睡的很香——自从脊柱的伤痊愈之后，她每天睡觉都很安稳。

　　听着她有节奏的呼吸声，沈宣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微微的刺痛感，拨动着她的神经。

　　心里的那根信念结成的弦马上就要被拨动，她又怎么能平静下来。

　　她想起了过往的许多次不甘心与失败，也想起了过往在学习这座象牙塔里的骄傲恣意。

　　她想起来竞赛颁奖仪式上的灯光，那时的掌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她想起了无数个不知名的夜晚，自己挑灯夜读，不知疲倦，只为了一点点突破的可能。

　　她想起了陆野的祝福和笑意，温暖而真诚。

　　再睁开眼睛时，是3:00，一分也不差。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平静的点开了那条刚发来的信息。

　　分数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

　　——723，校排第一。

　　这一届此前从没人突破过七百二十分，她也从来没敢设想过，有一天自己能碰到这个凌昭都不曾达到过的分数。

　　我是第一，是第一…

　　那一刻除了快乐，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竟然真的可以做到，我竟然真的可以。

　　尽管她从来都很相信自己的能力，但当这个第一真真切切的属于自己时，她还是觉得出乎意料——毕竟输了那么多次，谁又能想到，决定命运的这一次，她真的成功了呢？

　　就像做梦一样。

　　五分钟以后，凌昭发过来了一条微信，内容很简略。

　　“第一？”

　　她抑制住极度兴奋的情绪，只是浅浅的回了个“嗯”。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了话。

　　“恭喜啊，哪天有空庆祝一下。”

　　“…老天保佑罢了。”

　　“才不是，明明是天道酬勤。”

　　看到这句话时，躺在床上的沈宣鼻子一酸。

　　——天道酬勤。

　　这是对于一个有天赋的人最好的赞美，也是对于一个不服输的人最大的肯定。

　　沈宣实在很难想象凌昭那种好胜心极强的人，也能在落败后说出这么大气的话来。至少以前换作自己时，她每次这种时候，一句衷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真是大气的人啊。”沈宣嘟囔着，突然感到很释然。

　　简喜的电话准时的打来，沈宣整理了一下感动的一塌糊涂情绪，接通了电话。

　　“喂？”

　　“恭喜我们的宣宣美人儿呀，努力了那么久，终于如愿以偿了。我真的很替你高兴，你真的很值得一个第一。”

　　“…谢谢，谢谢。”

　　“晚上火锅店庆祝一下如何？我拉上凌昭。”

　　“啊…好，你们居然…都这么高兴么？”

　　“当然啊。我跟你说，你这次考第一，大家都觉得太不容易了，都替你高兴呢。”

　　迟木也醒了，探头观察自己的反应。发觉自己神采飞扬之后，才开口问成绩。

　　“考的怎么样？”

　　“第一。”她伸出手，比了一个“1”的手势。

　　迟木似乎比她还激动，抱住坐在床上的她，久久的不松开。

　　“姐，我真的好激动，你可太不容易了。”

　　“的确…很不容易，经历了很多波折，还是拿到了。”

　　“我一直觉得努力的人会被眷顾，这下算是应验的一个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幸运的。”

　　“借你吉言。”

　　迟木笑得自然而大方，眉眼弯弯。

　　她给给陆野发了短信，他看到后立马做了回复。

　　——“小姑娘？恭喜。”

　　——“好好歇一歇，和朋友们去玩几天，然后准备去集训吧。”

　　此前努力得不到回报时，那些不甘心与委屈，在那一瞬间就像烟云一样散去了，了然无痕。

　　一直以来，她对于考试的感觉可谓是又爱又恨。暗暗的与凌昭竞争了三年，也失败了三年，最终赢过了一次的时候，她竟然比意想之中平静的太多。

　　无论是自己的反应，还是他凌昭的反应，或者是其他人的反应，都比想象中平淡的太多了。没有复仇的快感，你死我活的戏码，只有大度的祝福和由衷的恭喜。

　　真不容易啊。

　　真幸运啊。

　　她感到一种很轻松的快乐，不为任何此前压抑的情绪，只为她自己。

　　或许，这就是友情的力量，在必有一伤的竞争中残存的柔软，推着她，推着半身伤痕的她，一步一步的重新走回这璀璨繁华的人世间。

　　时隔三年，那个来自小地方的小姑娘，重回象牙塔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