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岔路口 哭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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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看见了一只很漂亮的眼眸，薄情肆意，像隔着雨幕看见的琥珀。另一只眼睛被藏在白色的绷带下，不见天日。
他很喜欢对方的眼睛，都是从来没有说出口。起先想把这个让自己淋雨的家伙揍进地里，但是看见对方的眼睛又不自觉地没动手。
“现在中也和我一样在淋雨啦～”太宰治扑在中原中也身上后就不放手了。美名其曰不想让中原中也偷偷用异能力躲雨。
“……真是的，去那里躲雨行吗？”中原中也指了指不远处的屋檐，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太宰治的怀抱，只能仍由对方抱着自己。
冰凉的雨湿了衣服和头发，温热的皮肤和对方紧紧贴在一起，中原中也有些不习惯，正打算退让一步让他拉着手。毕竟哪有人会在暴雨中抱来抱去，上演悲惨爱情故事吗？
“我有点冷诶～”
“……去躲雨!”
“……中也是真没听懂吗？”太宰治歪歪头“或者根本就是没有情调嘛～”
“哈?什么鬼？”中原中也一脸有屁快放的表情。冷的时候不去躲雨你是要升天?
“…算了算了。”太宰治松开对中原中也的禁锢，拉着手给人带去了屋檐下。刚走入屋檐，中原中也反而反应过来了，他有些狐疑:“喂，你不是想让我抱你吧？”
走入屋檐的太宰治依旧没松开中原中也的手，脸上的绷带被雨水浸湿了，时不时滴落雨珠。他听到这话的时候懒洋洋道:“中也真是没有礼貌诶，明明我把中也搂得这么紧，你却都不懂回抱我。”
还不满地补刀:“还没情商。”
没情商的中原中也:…………
“干嘛要回抱你啊！根本不是我想让你抱的吧！”
“咦?所以说，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在接‖吻的时候也只是傻乎乎呆着的吗？”
“呸!你那根本不是接‖吻!是强‖吻!真是恨不得立马去刷牙啊！”
“啊啊，是嘛。所以不愿意的话你倒是推开我啊。”太宰治靠在墙上，微微闭着眼睛说道。黑色西装即便是淋过雨有些狼狈，他往那一靠这个人也是迷人得很，好像随时可以拍成杂志封面。
“哼……”中原中也移开视线。两人倒是没再说话，淋湿之前不觉得风吹着冷，淋湿后才站了一小会就有些抖。
他转头一看，只见太宰治蹲在那里，一副怕冷又嘴硬的样子。黑色大衣因为他的动作而拖了地，感觉整个人乖乖巧巧的。都是装的，这人有多恶劣，没有人能比中原中也更有发音权。
换个人中原中也可能也就随他了，冻死活该，但换成这个明明薄‖情寡义深入骨髓的太宰治，中原中也头靠在墙上就移不开视线。
“…………想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中原中也顿了一下，而后说出让太宰治有些意外的话:“把你脸上的绷带摘了给我看看。”
“…哈?我并没有求中也吧？”
“那你不冷了？我倒是有点冷了。”
“……”
太宰治没接话，中原中也还以为他拒绝了，反正也没想着会答应。所以就盯着外面的大雨看，算着属下赶来的时间。还没到晚上，天色却因为下雨而昏暗阴沉，车辆来往，车灯一晃而过。太宰治却凑过来了，中原中也转头一看，就发现这人手里拿着从脸上解下的绷带。
你还挺口嫌体正直啊。
这一双鸢色薄情的眼睛注视着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看了看他，伸出手说:“抱抱。”
太宰治贴过来，湿透被冷风吹过的衣服比雨水还要凉，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哆嗦一下，但是没人松手，抱得紧紧的。中原中也闭上眼想:我是真挺喜欢这双眼睛……
毕竟那双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从来都不是薄情时的样子。
回忆里的这场大雨下了很久，中原中也慢慢从回忆里撤出思绪，他的身体重伤加负荷，思绪混乱，身体上的疼痛仿佛不算什么了，脑袋总是重现以前的太宰治和自己。
他有些分不清了，回忆里的大雨也强行在现实这边降下一般，哗哗的水打着旋流入下水道，树上的叶子被打落在地……
一晃而过的车灯，注视着自己的鸢色眼睛，磅礴的雨……琐碎的故事拼接起来，连中原中也都不知道自己在回忆什么。周围的人很吵，后续赶来的医护人员急急忙忙要把他搬上车，中原中也想，我脑袋装不下了，好吵，好疼。
他避开手电筒的光和呼唤，他不想回答，不想说话，只觉得死了也好。然后在忙碌的人群中，他看见一个黑点，一个穿着首领的衣服远远站着的人。
好像在和谁说话……
你看看我啊……
……我在这啊……
他还没看清楚，只觉得大雨倾盆，然后就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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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中原中也第一次昏迷，污浊的负荷几乎让他的身体崩溃，自太宰治成为首领以来，污浊的开发和研究就越来越多。除了一些强压的训练，太宰治还在训练中原中也对污浊的掌控。
不到极限就不停下污浊，太宰治隔岸观火似的看着中原中也发疯，强力压迫，直到极限才会解除污浊。还是掐着秒数计时解除，一点点把污浊能力开发到最大，哪怕在实战中也是这样。
有人甚至谣传说首领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太讨厌这个曾经搭档了。说的好像没有什么不对，毕竟就算森先生退位之前也这样对过中原中也。而下属换了一茬又一茬，当初在大雨天来接两个上司却发现这俩上司在拥抱接‖吻的司机早就死了。
他们成为众所周知的互相最讨厌。
老人们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从前中原中也旁边打趣两人关系的小秘书也换了两，现在这个秘书对中原中也十分效忠和崇拜，但与此同时十分警惕着首领。
只觉得再过两天这无良的首领就会给中原中也按一个毋须有的罪名，然后让中原中也送命。这怪不了他们，毕竟作为首领的太宰治对昔日搭档所做的事都太过不留情面。
只是偶尔，中原中也会想起那个相互依偎的下雨天，也只是偶尔，觉得旁人走的太快，他都跟不上了。
污浊带了的后遗症实在太多，以至于头昏脑涨的中原中也刚从家里醒来的时候没发现自己攥着别人的衣角。
“醒了。要喝水吗？”旁边陪护人突然出声吓了中原中也一跳，他一转头就看见了太宰治。
太宰…?
嘶头疼，像宿醉了一样。中原中也忽略了对方的话，只当是自己的梦境，头昏脑涨难受得他没怎么看好久没来的人。
“怎么不说话?”太宰治搁下书，皱着眉坐在中原中也旁边，要是对方意识不清爆发了污浊他还能及时解除。
眼前的人实在是熟悉，中原中也想起来他是那个昏过去之前在回忆里大雨中和自己拥抱的人，是把绷带拿下来换自己拥抱的人……
“……太宰……”中原中也揉揉太阳穴，坐了起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衣服，发现衬衫什么的都给换了，原本沾了污血的的衣服应该是被扔了吧？森先生的任务……裤子也没了，啊这人，怎么不叫醒我……
“中也?”
中原中也在恍惚中应了一声，倾过身亲了一下对方，然后下床找鞋。
脚刚落地就被人拽住手，怎么回事?给的不够?中原中也皱着眉，昏昏沉沉看向对方，只觉得此人越来越过分，都给了早安吻了……
头好疼……
太宰治还看着自己。中原中也不满地看着他，心里胡思乱想，怎么突然比我高这么多？故意的吧？一个亲亲还不够?得寸进尺…这么高，激素吃多了?他揪着太宰治的领子让他低头，然后踮起脚献‖吻。
这回对方倒是有了回应，还把人拉回了刚跳下来的床……
……（都懂，拉灯……）
这过程中的中原中也终于回想起来了，此时面前的人不是以前和自己拥抱的搭档兼恋人了。而是Mafia里阴郁恶劣的首领。
他没有梦境来发泄‖情感，沉浸在昏死前的回忆里，习惯了搭档守在使用过污浊的自己旁边，习惯了早上先给对方一个早安吻，习惯了太宰治。即便很早之前就打破了这个习惯，猛地重新回到类似以前的场景，还是会下意识回到自己昏昏沉沉时依赖太宰治的习惯。
但现在只是一个连美梦都算不上。
中原中也使用污浊过后头又疼又昏，好不容易想起来一切就猛地咬上太宰治的肩头。
现在的对方不会容忍他，掐着他嘴巴两边恶劣地说:“真像一只求‖欢的‖狗。”
中原中也死命地瞪着他，眼尾泛红，他不肯当着此人的面流泪，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只要太宰治一松手，他就会咬断太宰治的喉咙。
“看来你很喜欢以前的我啊……”太宰治淡漠地看着他，垂下的眼神冷漠极了。
他知道刚开始对方只是因为污浊后遗症晕了头，那个所谓的吻也只是给以前的自己而已。同时也知道中原中也为什么总是惦记着以前，但是可笑的是，太宰治并不打算让他一直惦记着。
中原中也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悲伤和恨意，他确实怀念以前的太宰治，这不可否认。但他恨着此人的情感也是不可否认的。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掐着中原中也两颊的手有些松了劲，中原中也立马反口一咬，狠不得咬下一块肉。
牙齿尖利地陷入皮肉，铁锈味的血液流入口腔，有些恶心。太宰治闷哼一声试图收回手，但是没成功。
太宰治使劲掐住中原中也下巴和两颊才把手解救出来，他扯过扔在一旁的衬衣塞到中原中也嘴里，此时不得不感叹一下手下恶犬的咬合力。手上被撕咬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流出许多血来，全部染到床‖单被套上，像刚杀完人。太宰治问:“这么讨厌现在的我?”
被衣服塞住嘴的中原中也答不了话，只是无声无息地一个劲流着眼泪。他恨太宰治，恨太宰治的无情，恨太宰治曾经的爱，还恨自己，恨不会推开太宰治的自己，恨总是容忍太宰治，纵容太宰治的自己，恨着即便这样，自己也像犯贱一样爱着对方的自己。
盯着他看的太宰治叹息一声，像下了不知悲喜的定论:“但你却一直戴着我送你的小蛇……”
一条银色打磨后的小蛇曾被太宰治驯养，它狠咬过中原中也，将獠牙刺入肚皮，让其鲜血淋漓。但中原中也却一直心甘情愿纵容它，让它嵌入皮肉，像在纵容几年前的太宰治。
“…明明恨我，却又这么纵容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分岔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