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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静源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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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汉光天二年
汉高祖刘龚之子刘玢(皇帝)被其兄刘弘熙(晋王)杀害,刘弘熙自立为王。改光天为乾和。
刘弘熙得志后,对诸弟产生了猜忌,随后诛灭了自己的兄弟、侄子。汉高祖的妃子魏氏为保自己年幼的孩子,命人将其小心的送出了宫。从此下落不明。
因刘弘熙的生性荒淫暴虐,专门用威势刑法统治天下民众。所以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江湖46州各46个门派也脱离了天公祠(汉高祖时,为让天下太平,专门设下来管理江湖46个门派的地方。)的管制。在江湖自立更生。
乾和十年
南汉常乐州合浦县
玉门街
大街上人山人海,车水马龙,整条街都是人们嘈杂的声音。
街上有两个一前一后的少年。从一身白衣和手中拿着的长剑可知,他们是静源门的弟子。
前面那个没有后面那个高,大概八尺少一点点。樱桃小嘴和白衣衬托出他那白皙的皮肤。一双杏眼和高高的鼻梁给人一种立体感。年龄看上去16、17岁的样子。是一位不错的小公子!
后面那个高八尺多一点,身材壮硕,皮肤没有前面那个小公子白。一双瑞风眼配上高挺的鼻子给人一种成熟之感。年龄差不多23岁左右。
“师哥,你走快点!”只见子尘小师弟在拥挤的人群中转身向后面慢悠悠走着的师哥宁梓秋挥手。
宁梓秋加快了脚步追赶师弟,生怕把他给弄丟了。他抬起眉毛语气尖锐地道:“你小子走慢点,早知道就不带你下山了!”
半盏茶的时间后,师哥追上了子尘。他双手叉腰,语重心长地道:“你要听师父的话,别乱跑……”
魏子尘眯起眼睛看向他道:“你好烦呀!别念经了。何况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下山!”
宁梓秋被怼的哑口无言。他也懒得吵了,因为从小到大自己就没赢过一次。即使自己是对的,但不过他是师弟呀!得让着。
此时,只见有两个骑着快马的人向这条街赶来,前面的人闻声便叫到宫官来了,大家快收摊!
闻此声,那些商贩如同风一般快速收好摊躲了起来,街上的游客也无影无踪。魏子尘愣了一下,便被宁梓秋拉到墙边,躲了起来。整条街上只留下了一个瘸腿卖布的女子。她忍痛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收着。
魏子尘不解道:“师哥,为什么太家一听那宫官都躲了起来?”
“因为宫官是土匪,他们借皇帝圣旨来民间低价买物,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有的男丁还会被他们看上去冲兵。这简直是不把百姓当人看呀!只怪当今皇帝残暴无能呀!”宁梓秋叹息道。
半盏茶后,一阵马蹄声打乱了他们,头略伸出墙。只见前面那个身着紫衣,一看便是个太监。后面那个应该是负责拉货的小弟。他们只见那个卖布女子便走上前去道:“今天运气不好啊,只有一个落网的!”前面那个拿着已经用了好久的圣旨神气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军用物资急缺,为保前沿战士温饱,朝廷决定在民间购买物资。钦此。”
卖布女子一瘸一拐的含泪走上前去跪下道:“民女接旨。”她不敢反抗,因为上一个人的下场是被活活踢死。
宁梓秋看后道:“真不是个东西,理由也不编好点!”
后面的拉货小弟上前将布一捆一捆地往上搬,搬完后。太监丢给她四个铜扳。便转身要走。
卖布女子一手抱住太监的腿哭诉道:“大人!您再多给点吧!我妹妹还等着救命药呢!!大人!大人!多…多给点吧!”
“嘿!你个下贱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长得标致,放平常老子还不给呢!”太监用另一大腿踢开女子道。
魏子尘看不下去了,他拿起剑,从中抽出,没想到才抽出一半便被宁梓秋阻止。
“别乱惹事!静观其变。”
听到这话,魏子尘只好把心中怒火压了下去,可他怎么会放过这个死太监呢?
太监刚上马,他便捡起一块石头,全身力聚于手用力抛出。重重的打在了马屁股上。
马儿前肢腾空,惊的尖叫了一声。太监便被马儿带去千里之外了。后面那人见,就追了上去。
见太监如此,这俩师兄弟便笑开了花。
他俩走上前去,搀扶起女子道:“你没事吧!”
女子绝望的摇了摇头哭道。:“我没事,可…可我的妹妹保不住了。永远保不住了!”
魏子尘一听,立刻拿出了银子道:“这些给你吧,拿去救你的妹妹吧!”说完便塞到了女人手里。
宁梓秋也拿出了银子塞到了女人手里。
女人看到后,立马跪在了地上道:“我妹妹有救了!我妹妹有救了!多谢两位大侠!多谢!”
魏子尘两人迅速的又馋扶起女人道:“快起来,快起来!去救你妹妹吧!”
女人一瘸一拐的走着,摇着手到着谢。
魏子尘第一次感受到了民间的苦处。他不言也不语。只是呆呆地站了一些时间。
一盏茶后,商贩和人们见宫官已经走了,便又出来摆摊。玉门街又恢复了“繁华”。
随后,他们又开阔了心境,走起了长街。
“卖簪子,卖簪子啦!”一个老婆婆的叫声吸引了宁梓秋的注意,他走上前去。
老婆婆见宁梓秋走了过来便道:“公子,买一个送心爱的姑娘吧!”宁梓秋听后,不知怎的脸红了一下。
他俩正聊的欢。宁梓秋私毫没有注意到魏子尘已经悄悄溜走了。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魏子尘甩掉师哥后在街上乱蹦乱跳,高兴极了。他心想:没了这个念经人,真是快活!
魏子尘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一处灯红酒绿处所吸引,他从人群中慢跑穿过去。只见这座楼有三层,每层都挂满了红灯笼和粉红相间的薄纱。装饰得很是精致。门外站着十多个女子吆喝着,她们身上穿得五颜六色的,站在中间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吆喝的甚至卖力,她似笑非笑地叫道:“客官,进来吗?我们这服务很好的……”奇怪的是男人经过她就吆喝,女人经过她就停了下来。楼上有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庆元春。
魏子尘呆呆的站在这座楼的门口。他充满了好奇,不知该不该进去。
这时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挑着猫步走了过来,兴高采烈的拉着魏子尘的衣服道:“小公子,要不进去坐一下吧!今天,有很好的演出哦!”
魏子尘才抬起手想挥手表示拒绝,便被那个女人拉进里面去了。
这时宁梓秋刚买完簪子转身,这才发现魏子尘不见了。
他大惊失色,又转过身来询问那个老婆婆。
老婆婆思索了一下道:“那个白衣小公子早刚才就走了!”
宁梓秋只好满大街的找人了。
那个女人将魏子尘拉进去后,她带他去了二楼。这座楼里面的装饰也很精致。特别是那个又大又圆的演出台,上面有各种花纹,很是美观。
那个女人在满是人的演出台下的地方找了个位子,示意让他坐下。
魏子尘歪了歪头想了想:好不容易下山一次,不看一下也太可惜了。想着,便坐了下去。
那个女人见他坐下,便笑着伸出了手道:“公子,你应该知道吧!”
魏子尘一看就知道了她要钱,因为天下没有白看的演出。想着,便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了为数不多的银子给了她。
那个女子双手接过,笑得合不拢嘴道:“公子,你坐一会儿,表演马上开始了。!
魏子尘忘着台下坐着的其他人,都是看上去比他年纪大的。他显得格格不入。
突然,一个胖大叔从他后面经过,拍了拍他的背猥琐地道:“小兄弟,那么小就好这口呀!”
魏子尘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挤出一个笑并点了点头想:不就看个演出吗?
后台身着耀眼洁净的红纱梅花舞衣,头戴金色亮片的舞女们这里正在说笑。因为人数较多且每人都带着红面纱,一点都没注意到少了一人。
这时那个人回来了,但不过与之前相比身材壮了一些,个子高八尺多一点,足足比之前高了半尺。但他穿红纱还是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一双桃花眼更加抚媚。
很明显他不是前面那个人不同,而且有一点像男的,但不过,他就是男的。因为带着红面纱,很难认出罢了。
他叫宦浥,是天公祠的少主。他此行来是要刺杀神门派的张汍。
在舞台下,那个坐在最左边的便是张汍。
只见他浓眉小眼,嘴里还有一对兔牙。长得极其猥琐。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守卫,一看很不好惹。
宁梓秋在街上左晃右晃,询问路人:有没有看到和自己穿一样衣服的人且……
他被太阳晒得满头大汗,此刻又心急如焚,真是火上浇油。
随后,那个拉魏子尘的女人拍了拍手,只见舞女们挑着猫步走进了舞台。足从见得,这个女人是这儿的掌事。
台上的舞女们随着乐声摆起梅扇翩翩翩起舞,其中的宦浥只好现学现卖,就是动作比别人慢了一拍。
宦浥边摆弄着梅扇,边走着他那不熟练的小碎步。可见杀个人很不容易。
掌事用十年挑女人的眼光注视在了舞台上的宦浥身上。她仔细瞧了瞧,然后对旁边的女子道:台上左边那个是不是太壮了一点呀!你看他的背,太粗了!屁股也不翘呀!手臂还不细!这舞技也不行呀!谁挑的人呀?”
旁边的女子随声附和道:“是有点,落儿挑的。等一下训斥他一番。上都上了将就着看吧!”
魏子尘坐在台下,一手杵着头,一只手玩弄酒杯。真的甚是无聊。台上的那些人一会转圈圈,一会甩水袖,一会摆扇好像只有这三两个动作,看得人很是困乏。
不知为什么在场的其他人都看得津津有味,是自己不懂这民间的风俗吗?
台上的人跳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停下,并且聚在一起排站好。
掌事又拍了拍手,只见那些舞女从台上走了下来。每桌一个的敬酒。
眼看宦浥就要到张汍桌前,可偏偏掌事又出来捣乱。
她将宦浥推开,并上前给张汍上酒说道:“张统领,你大老远跑来真是辛苦了,来喝酒!”
她将头转向宦浥冷冰冰地说道:“去给别人敬酒呀!站着干什么?”
宦浥刺杀不成,又不能暴露只好去给别人敬酒。
宦浥看了看,都是一些老大叔,一个牙太黄,一个太胖,一个胡子太多……几乎都不满意。
在这种地方,也就算了,还要去勾引这些人。宦浥想了想就恶心。
一霎那,他的目光便锁定在了魏子尘身上。他盯着他想:这小公子不错,唇红齿白,长相俊美。就他了。
想着便走了过去。
魏子尘私毫没有察觉自己被盯上了,还是在那儿敲着酒杯。
刚才有几个舞女来给他敬酒,都被他不会喝酒的理由拒绝了。但不过他是真的不会喝酒。
宦浥走了过来将洒递给他道:“公子,喝酒。”
魏子尘抬头看了看他道:“谢谢,但我不会喝酒!”
宦浥简直想打人,他眯起眼心想:不会喝酒,你来这干什么呀!
宦浥蹲在他旁边,又将酒递给他道:“公子,喝点吧!来这,不喝酒是没有乐趣的。”
魏子尘刚张口想拒绝,酒就进了嘴里。他把宦浥的手拉开咳嗽了两声道:“我说了我不喝酒!”
宦浥笑着并得意地道:“我刚问你的时候你没说你不喝呀!要不要再来一杯?”
听到他这话,魏子尘直接气红了脸。刚要说不要,宦浥就掐着他的下巴,又灌进去一杯。
魏子尘惊了,他挣脱了他的手怒吼道:“你!”
说了一个字,就又被宦浥用手堵住了嘴。
魏子尘晃了晃身体,发出哼哼的声音,示意让他放开手。
宦浥终于忍不住了,他用威胁的语气道:“再叫,我就杀了你!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坐着不叫,我不会把你怎样的。”
魏子尘点了点头,宦浥松开了手。一刻,魏子尘拔出了腰间长剑。可一个门派的小弟子怎么比得上天公祠少主的功夫?
宦浥见势立马踩住了魏子尘的剑柄并点了他的穴道:“叫你别乱动。”
魏子尘现在心里很慌不知何是好。但他现在头昏沉沉的,处于一个半睡半醒的状态,应该是那两杯酒作用。
敬完酒后,掌事又拍了拍手,只见所有舞女做在了每桌看客的腿上,并搂着他们的腰,蹭上去吻了一下。没错,这是家妓院(青楼)。
宦浥看到后直呼好家伙,他转头看了看醉翁翁的魏子尘心想:不管了,学着做吧!反正两个男的,也不咋的。
想着便解开了他的穴道,然后轻轻的坐到了魏子尘的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腰,头像前倾。魏子尘下意识的往后倾,两个胳膊肘在地上支撑着。不知为什么,宦浥的脸一下子红成了苹果。眼看就要亲上去了。此时宁梓秋赶了过来。
他大喊了一声子尘,并跑了过去拉开了他俩。
宁梓秋试探性的闻了一下,果然喝酒了。
宁梓秋背起了魏子尘转身道:“家弟不懂事,还请大家见谅。”便走了。
宦浥听到后一脸的解脱,心想终于完了。
做在左边的张汍看出了他们是静源门的弟子,便叫后面的守卫上前来道:“看来静源门并没收了消息啊。传信给曾副左 可以动手了!”说完便意味深长的笑了。
宁梓秋背着魏子尘在街上走着,对着醉醺醺的他道:“你可真不让人省心,看看师傅怎么罚你吧!”
宦浥看着张汍,看来要抢先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