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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等了半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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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个小时的公交车终于来了,薛麟搓搓手上了车。
车上人不多,薛麟走到公交车最后一排坐了下去,今天的面试又是说等通知,已经面试了半年的薛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没有询问面试官什么时候给通知。
九月份毕业以来,现在都十二月了,工作还是没个着落,怪只怪自己一开始心高气傲只想去大公司,结果拖到现在还没找到个工作。
和自己一起毕业的室友们都工作半年了,而自己还是个连车都舍不得打的废物。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妈妈已经在给弟弟做午饭了,弟弟温醒今年上高三,这都快过年了,还没放假。
中国的教育一向如此。
陈女士每天做午饭给送去学校,就是怕他学习太累了,营养跟不上。
陈女士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是薛麟回来了,语气不是很好,问道:“今天面试怎么样?”
薛麟知道妈妈的耐心都被自己耗尽了,刚毕业那段时间妈妈还没用过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现在半年过去了自己还没找到工作,渐渐的就不耐烦了。
“还可以,会给我通知。”薛麟闷闷的说着。
陈女士叹了一声气:“行了,我知道了,现在已经年底了,工作也不好找,这几天就别找了,年后再说吧。”
“嗯”。
薛麟本来也打算今年不再找工作了,想调整一下状态明年再找。
陈女士转身又进了厨房,继续做饭去了,嘴里还念叨着“一开始看不上别人,现在别人看不上你,本事没有,心比天高。”
这几句话每次只要薛麟没面试上,陈女士都会拿出来说一遍。
薛麟都已经听麻木了。
没一会陈女士就拎着饭盒走了,薛麟走进厨房一看,果然没自己的饭菜,无奈叹一声气,打开冰箱拿出昨晚的剩饭,打算炒个蛋炒饭吃。
晚上薛麟的继父下班回来了,陈女士炒了几个菜,三人坐一桌吃饭。
继父姓温,性格和长相就像这个姓氏一样,整个人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
薛麟的亲生父亲在他三岁不到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后来陈女士带着薛麟嫁给了温爸。
一桌上温爸关心道:“麟麟,今天面试怎么样?”
薛麟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女士就抢过话:“没面试上,没几天就过年了,我让他明年再找。”
薛麟听了也没反驳,默默的继续吃饭。
温爸虽然也觉得半年了还是没找到工作多少有点不应该,但还是出言安慰道:“这事急不得,先缓缓,明年再说,年初机会更多一些。”
“嗯。”薛麟点点头,随便扒拉两口饭,就回房间了。
吃饭完,陈女士边收拾碗筷边念叨:“吃完饭也不知道收拾,一个筷子一扔就进房间,一个沙发一坐就是看电视。”
温爸刚把电视打开就听见陈女士念念叨叨,都习惯了。
但是想到薛麟这阵子越来越沉默,还是小声说道:“你别老是打击麟麟,给他点时间。”
“我打击他?我要是不打击他两下,他那心都不知道要比天还要高多久呢。”陈女士忍不住对着温爸翻了一个白眼。
薛麟回房间刚拿起手机就看见朋友给自己发的微信,打开一看是游戏邀请。
心中烦闷打两把游戏散散火也好。
带上耳机,奈何运气实在不好要么落地成盒,要么被队友坑死。
心里的火还没散,被队友坑了几次,更火了,打了两把就不打了,和队友说了声就下线了。
晚上的时间过的快,快九点了陈女士催促着温爸:“快去接醒醒,他马上下自习了。”
温爸放下电视遥控器,起身去接小儿子。
薛麟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弟弟马上就回来了,家里只有一个洗手间,趁他还没回来,自己先洗吧,免得等下挤在一起。
洗完澡出来,只看见陈女士一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入迷,温醒还没回来。
用毛巾擦擦头发说道:“妈,我先睡了。”
陈女士盯着电视,没有回答。
薛麟回到房间就听到手机微信提示音不断的在响,打开一看是他们室友的群在聊天。
钱小磊:哎呀,今天手感不行。
陈东:大哥,你那是手感不行吗?我都不想说。
章杰:实在是太垃圾了今天。
钱小磊:是我的错,我承认。
章杰:我们倒还好,被你坑的最惨的就是薛麟了。
章杰:@薛麟,呼叫薛麟。
陈东:@薛麟,呼叫薛麟。
钱小磊:就是,人家薛麟还没说我呢,你们两个说的那么起劲。
章杰:薛麟不说你,那是给你面子。
章杰:唉,你们知道薛麟他找到工作了没啊?
陈东:不知道,没听他说。
钱小磊:还没有呢,我真是替他着急。
章杰:你别替人家着急了,你替你自己着急吧,游戏打得稀巴烂。
陈东:哈哈哈哈
钱小磊:说正事呢,干嘛又扯到游戏头上。
薛麟看到这里,打字回复:@钱小磊,游戏打得稀巴烂。
章杰:薛麟,你干嘛呢,半天才来。
薛麟:刚才洗澡去了。
钱小磊:刚才游戏打的太烂了,都是我的错,刚好发了工资,明天请吃饭。
陈东:吃饭?去哪里吃?
章杰:吃饭?去哪里吃?
薛麟:吃饭?去哪里吃?
钱小磊:够了啊你们,明天周五,白天我还上班呢,晚上吃宵夜吧。
章杰:好嘞,钱老板哪里吃啊?
钱小磊:就那宵夜一条街那里,阿杰烧烤。
陈东:好嘞,明天见啊钱老板。
章杰:好久没聚了,明天见。
薛麟:明天见。
聊了这么一会,薛麟也困了,手机充上电就睡觉了。
第二天薛麟一大早就起来了,洗漱完和温醒一起吃早餐,昨天陈女士说了从今天开始,每天送弟弟上学的事就他包了,还有每天中午送饭也是他的事了。
温醒看到哥哥坐下来招呼道:“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薛麟:“嗯,送你上学。”
“今天你送我啊?”
“嗯”
薛麟带着温醒骑着小毛驴,没一会就送到了学校。
回到家,温爸上班去了,陈女士也已经出门买菜去了,薛麟无事可做,又躺倒床上补眠去了。
中午给温醒送了饭,下午又打了几把游戏,外面陈女士喊吃晚饭了,薛麟才出房门说道:“妈,我不吃了,等下要出去,和同学有约。”
陈女士:“不吃饭你不早说,我就少煮点米的呀。”
“我忘了。”
“那你几点回来,能不能接醒醒下课?”陈女士皱眉问道。
薛麟想了想:“不知道,你还是让爸接吧今天。”
陈女士摆摆手:“行吧,行吧,让你爸去接,一点事都指望不了你。”
薛麟抬抬眼,心里不禁埋怨“今天早上不是他送的吗?今天中午的饭难道不是他送的吗?怎么就指望不了自己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薛麟至少面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吭声,拿上包就出门了。
温爸忍不住劝道:“哎呀,本来就是我去接的,你让他去做什么?”
“我不让他做点事,他能躺床上一整天。”
“早上不是他送的吗?中午不是他送的饭吗?你这话说的。”
陈女士又对着温爸翻了一个白眼:“吃饭吃饭。”
另一边薛麟走出小区门口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师傅,中山路宵夜一条街那里。”
出租车司机:“好的。”
薛麟是第二个到的,远远的就看见钱小磊在那里挥手。
刚坐下钱小磊就问:“薛麟,你看起来怎么这么丧啊?”
薛麟:“你说呢。”
钱小磊:..........
“还没找到工作啊?”
“没有。”
谈话间章杰和陈东也都来了,二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幸好章杰是个话多的人,一来就喊老板来两箱啤酒,没一会点的烧烤都上来了,大家吃吃喝喝。
聊着毕业后的生活是如何如何的憋屈,上学时是多么多么的自由。
章杰灌了一大口啤酒说道:“我那**领导,简直就是**,我呸!”
陈东也跟着说道:“我还不是一样,他妈的都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说完同病相怜的两人还惺惺相惜起来,借着酒味相互吐槽了一晚上,说着说着章杰突然指着钱小磊说道:“你怎么不说话?工作这么顺利的吗?”
钱小磊:“我哪像你们,大四毕业后才出来找工作,我大四就开始工作了,什么样的领导没遇见过,你们这个阶段我早就过了。”
章杰:“那我以前怎么在听你提起过?”
钱小磊:“怎么没有,那个时候你天天出去约会,哪里有心思听我说这些。”
陈东酒量最差,现在已经醉的差不多了,听到钱小磊这么说突然一举手:“那我整天在宿舍的,也没听你说过啊。”
“是是是,你是整天在宿舍,但是你一直戴着耳机打游戏,能听见吗?”钱小磊把陈东的手按下去,又转头问薛麟:“薛麟,你说句公道话,以前我有没有说过这些话?”
薛麟也喝了不少,只是他这人不上脸,也看不大出来醉没醉,突然听到钱小磊喊自己的名字,愣了愣才回答:“有,那段时间小磊整天一回宿舍就是骂领导,各种吐槽,我都听烦了。”
钱小磊像是斗胜的公鸡一样,昂起个头:“看吧,我就有说过的,你们不信。”
四个都是毛头小子,两箱酒喝完,都晕晕乎乎的找不到北,只有钱小磊还稍微清醒一点,帮章杰和陈东分别叫了辆的士把他们送回家。
本来给薛麟也叫一辆的,但是车来了,薛麟却把钱小磊推上了车,钱小磊稀里糊涂就坐上了车,薛麟给司机报了钱小磊家的地址,车就走了,留了一串尾气和薛麟一起在路口吹风。
一阵冷风吹过,薛麟抖了一下身子。
感觉不对。
要吐。
薛麟都来不及找个绿化带吐,直接扶住旁边的一辆车狂吐。
徐听澜从马路对面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一个少年蹲在自己车边狂吐不止。
徐听澜皱了皱眉头,已经很久没放过假了,今天朋友从国外回来,大家约出来放松一下,难得自己开车出来,没想到遇到这么个情况。
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过了,傍晚的时候已经和老丁说了今晚不用接他,现在要是在叫他出来,也不大好。
一时间还在犹豫是进是退,薛麟却看见他了,刚刚吐过,好受一点了,脑子也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薛麟:“对不起,这位先生,这是您的车吗?”
刚才这少年一直没抬头,没注意看。
这一抬头说话,徐听澜觉得自己也算是见人无数,却从来没见过长的这么合自己心意的人。
眼前这个少年说他长相惊为天人那也太过夸张,但是也不是随随便便哪一个人能长得这么一张脸,就是平平淡淡中带着一股欲气。
再加上喝醉了后那个声线,软软糯糯,十分勾人,欲气十足。
徐听澜看着眼前这个人,不禁想到这是不是一个巧合,自己一年不见得出来玩一次,就遇上这么个人物。
毕竟商场如战场,再怎么合自己眼缘,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回答道:“是我的车。”
薛麟终于等到徐听澜回答,赶紧也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没忍住,吐您车上了,我......”
薛麟还没说完就被徐听澜打断:“没关系,我打车走。”
薛麟急忙拉住徐听澜:“先生,要不您留个电话,明天我给你洗好了在打电话给您。”
这下徐听澜更是怀疑这少年是被哪个安排过来的了,推了推眼镜:“不必,我有司机会过来处理。”说完也不再等薛麟说话,直接招手叫了一辆的士上车走了。
薛麟看那位先生好像很嫌弃自己,头也不回就这么走了,难道是嫌弃自己一身酒味吗?
这是c市最有名的夜宵一条街,到处都是的士在这里揽客,薛麟本就难受,也打个车就回去了。
坐在车上不禁想着刚才那位先生长的真有型,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很有禁欲系霸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