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平凡岁月》NaiNai奈

116、深渊与黎明 暴风雨前的

　　这些天经过季大夫的精心治疗和直楠的全身心投入的照顾，伊卓志零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身体还不怎么能动弹，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傍晚阿苗和小凯站在院子里的柱子旁捂着嘴在那偷笑，小琴则斜着眼一脸嫌弃的看着在那脸红脖子粗的直楠，只见由于吃的不好已经瘦了一圈的直楠正在举着不知从哪儿寻来的大石头，想着练就一手傲人的肱二头肌，原来昨晚他想抱受伤的伊卓志零下床洗澡，硬是没抱起来。医馆里的物资已经捉襟见肘，直楠决定把最有营养最能果腹的食物都优先喂给了伤患小零和孩子还有季大夫赵妈妈，最后轮到直楠的只能是些稀粥汤饭。
　　就在直楠努力锻炼身体的这段时间里，悬壶斋里难得还保持着一片平静，外面的狂风暴雨似乎还没波及到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不值一提的普通医馆，不过此刻的平静也终究会迎来它躲不掉的该承受的冲击，该来的总会来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赵妈妈刚刚给小零抹完药，随后她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这是早上直楠特地嘱咐她记得给小零涂抹的遮颜膏，这个遮颜膏还是上次重羽离开前送给他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最近那个歪瓜裂枣，尖嘴猴腮的官差总是有事没事的来医馆找茬顾左右而言他的，据说最近他改姓侯了，他原本姓孙，孙子的孙，因为他新巴结上的上司姓侯是藩王中山瑞川面前的大红人，人称老侯爷，那他顺理成章的就成了小侯爷，现在已经因为投奔岭北王中山瑞川而成了这城中举足轻重的巡防营二把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珠子，还不是因为上次来搜查医馆时让他见到了伊卓志零的容貌，也是他们欠考虑当时急糊涂了忘记给小零抹这遮颜膏了，不过现在抹也为时未晚。
　　直楠不可能总待在医馆里不出去，最近他总要出去寻草药和吃食，医馆里都是群老弱病残，物资也就那么点迟早坐吃山空，还不包含被叛军抢劫的危机。机灵鬼小凯想了个馊主意，让小零装作得了了不得的传染病行将就木的那种，看能不能把那个老色痞给吓走。
　　阿苗他们提前做了准备，先把屋子里放了许多粘了粪便的衣物，有的放在床上，有的丢在地上，有的挂在椅子上，甚至门帘子上都喷上了难闻的药水，使小零的周围看起来一片狼藉，这天那个瘦猴子又来了，满身酒气挺着不知在哪刚吃的肚满肥肠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悬壶斋高声叫嚷：人呢？看到本大人来了也不出来迎接迎接，快让你们家少奶奶出来服侍本官，伺候好了有重赏。赵妈妈听到叫声连忙挤着笑脸非常开心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像见到救世主接盘侠一样笑的花枝乱颤的喊道：哎哟~我的贵人啊！救草民于水火的活菩萨好心肠滴小侯爷，您怎么才来啊，我们可想死你啦！赵妈妈立马化身隔壁花街女支馆的老鸨，人物神态语气拿捏的死死的到位的不要不要的。
　　见到尖嘴猴腮好像见到了一块大肥肉要生吞活剥了对方，还不等姓侯的有所反应，就一把拉过他的脏手，像拖只小鸡崽子似的连拉带拽的直往伊卓志零的房间里狂奔，一边跑一边笑着说：大人那么喜欢我们家少奶奶呀，您早说啊，早几天来多好，那会儿还新鲜着点，这会儿……额，嘿嘿没事儿，现在来也不迟，趁还有口气赶紧带走吧，我们家少奶奶跟了您那是吃香的喝辣的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啊！是她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被拽着跑的瘦猴听着听着便被稀里糊涂的拉进了房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还没来得及多想便被眼前的惊人的景象和刺鼻的气味给震惊了，他连滚带爬的一边呕吐一边跑出房间指着里面都不敢回头看的骂到：要死啊？什么玩意儿？那个满床屎尿还有软体小动物爬来爬去的是什么？赵妈妈连忙凑过去故作嫌弃的用帕子捂着鼻子说道：那就是我们家少奶奶呀！哎呀，臭是臭了点，病入膏肓了嘛就消瘦了那么一点点，说着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还有就是瘫痪了生了点蛆而已，不过人还是当初那个人啊，就您一见钟情的那位，没变，放心吧大人，您只管带回家去，用上好的人参吊着兴许还能救活，再好好洗洗或许还能用呢。赵妈妈激动的死死拽住捂着口鼻想要逃跑的瘦猴子想极力说服他，生怕他跑了似的。
　　可把瘦侯急坏了，不不不不不不，你们自己留着用吧，真踏马晦气，都快死了还想着给我，真当我傻啊！不等说完一脚便踹在赵妈妈的胸口，脱离了她的魔掌，逃也似的跑了好像后面有鬼要抓他。小凯和阿苗看到连忙跑上前去扶住跌倒在地的赵妈妈担忧的问疼不疼，有没有受伤？赵妈妈敛了脸上的假笑微微皱着眉头，眼神却很温柔的看着他们，抬起因为害怕而紧张的有些颤抖的手摸了摸他们的头安慰道：妈妈没事，揉揉一会儿就好了，你们先去看看零公子，把房间收拾收拾干净，别呛着他了。
　　哎～小凯不太放心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回头拉过一直害怕的直发抖的小琴让她照看一下赵妈妈便带着阿苗去收拾房间了。
　　赵妈妈则抱着小琴望着天空那被乌云彻底遮挡住的太阳喃喃自语：外面要彻底变天了，乱做一团啊，这个王那个王的不知多少王开始趁乱犯上，一个个乌鸡眼儿似的开始争抢中山国国王家的那张至高无上的椅子了。小琴什么也听不懂，她懵懵懂懂的只感觉到赵妈妈说的话应该是件极恐怖的事情。
　　南陵国和大伊卓终于还是结盟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不太稳定的，相互不太信任的，他们准备合围了中山国，而此刻的中山国内忧外患一塌糊涂，即使这样饿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小小的南陵还没那个绝对实力去撼动比他大十几倍的巨无霸，只能和也处于动乱阶段的伊卓王国内部反叛主谋贺库式暂时结盟，吓唬吓唬，威慑威慑中山国想以此换取点好处，中山国国主中山若寒执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一边派特使与南陵国进行谈判左右斡旋拖延时间，一边纠集军队进行最后的反击，想做最后的努力清剿了国内藩王叛军，即便如此也为时已晚了，做了那多措施挽救也没能改变他那渐渐颓败的局势，大势已去结局已定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已。
　　而契机就在一个极平常普通的午后，紧紧张张的日子里，大家都开始保持沉默，好像只有这样，事情就没有发生天下还是太平的，直到那天中山国北地边陲极寒之地的岭北藩王，中山国国主中山若寒的弟弟中山瑞川打进了国都，他最终击败了其他兄弟对手率先占领了这里，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直楠和季老大夫开始减少早出晚归的次数，这个中山国的新国王，当然他还没正式继位，这是老百姓们自己为了活命和讨好上位者自发给他提前进封的。说到中山瑞川这个人，其实就是个极好面子，极在意别人的看法的一个极其虚伪之人，他这次是名副其实的篡位夺权，弑兄谋反，但他却希望天下人都闭上眼睛闭上嘴巴，最好视而不见不了了知。他只需要你的高歌颂德，赞美他追捧他称赞他拯救苍生黎民于水火，是为了平复战乱给大家带来福祉的大圣人，天选之子。
　　其实老百姓们大多并不关心这些王权更迭的问题，他们只要能吃饱喝足安家乐业，至于上位者是谁对他们来说好像并没有多大影响，只要不闹到他们的头上，他们就能安安静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两耳不闻窗外事，有条件的就还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只是街上越来越热闹了，因为每天都在死人，今天不知从谁家拖出来一个乱党，明天又不知从哪儿逮住了几个前朝旧老，就这样大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过着每一天，在街上随时随地都有突然举着雪狼旗高喊口号的人，趋利避害是所有普通人都会做，现在家家户户都挂起了北地的特有旗帜，雪狼旗，据说中山瑞川最喜欢北地的雪狼，残忍又嗜血。拥护者越来越多，越来越高亢也越来越真诚，好像本就该如此厚颜无耻，欧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