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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第一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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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晚饭就在老婆婆的热情中结束,应该回房的两个人都默契的分道扬镳。
“何事?”云冰忱淡声问道。
吃饭前小秋就来告诉她有件事要汇报,但毕竟还有外人在,便被她推迟了。
小秋一如既往的恭敬道:“是翼王,在他那边影卫来报,昨日似乎听到翼王与下人谈论,言语间似乎讨论到了一笔交易,皇上近日还需谨慎。”
顿了顿又道:“这份情报是那名影卫冒死带出来的。”语气染上了浓浓的悲意。
云冰忱无言,只得道:“安顿好他的家人。”语气让人听起来勉强不是那么冷血无情。
比起云冰忱这边的只言片语,棠珺瑶那边更是详细知道事情的全貌。
颇有三角僵持的局面。
在没有确切的消息时,云冰忱不会武断,即使她想抓住他们兄弟两的把柄很久了,为了这事,她已经记不清手中染了多少鲜血。
“文成掌朝如何?”
“朝上暂时没有异声,文丞相也是忠心耿耿没有怨言。”小秋回道。
一般时候的朝政都是这样,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背地里的那些阴招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北境安稳挺久了吧。”云冰忱淡声,却是在思索。
这两年下来,匈奴当真不进攻?太不符合常理了,按理说冬季之时,北境也会乱上一点。
云冰忱见小球不说话脸色一凝,声音染上怒意:“你说翼王做了笔交易对吧!去给朕查,查粮食,给朕把南北境粮仓,私仓,都查一遍,找账对账。”
稍微想一下云冰忱就意识到了不对,冬季没有粮食,匈奴怎么活?莫不是有人送粮,否则北境怎么会安稳。
虽说安稳是好事,但私自勾结匈奴,私自运粮,个个都是大罪。
云冰忱缓了一下,恢复原本的声音,拿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道:“见牌如见龙叔,带着令牌回去,用龙阁的名义查。”
她递出令牌,导致棠珺瑶一准备回屋就看到两人在林里,如同密会情人一般,送出了定情信物。
一拂袖,轻哼一声进了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她给自己的定情信物呢。
发起了呆。
殊不知,自己的“定情信物”早就流落在了云冰忱那儿,还被每日带在身上。
不过多时,云冰忱就见着发呆的美人,也没有知晓刚刚发生了什么,反倒是有点感慨,这人真美。
棠珺瑶对于云冰忱的存在非常的敏感,即使的十里开外,不用眼,都能知道她在哪,她一走过来就感知到了。
但她也没动,像是独自生闷气。
这女人的心啊,海底针。
像云冰忱这等迟钝的人更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反而安稳的上了床,翻过身。
等她感觉到了一道幽怨的眼神,敏感的转过身,却看到棠珺瑶已经上了床,背对着自己。
一股怪异的感觉,让云冰忱说不上来的奇怪,却又无从得知。
次日清晨,三人告别了老婆婆,踏上了前往湘乡的过程,因为耽搁了一天,她们加快了行程。
棠珺瑶对湘乡也没有很熟,因此她特意叫来了邑轻尘,小语好像也在。
剩下的山路有点崎岖,临时买的马车还有些劣质,走在路上一摇一晃的。
棠珺瑶老神在的玩着手中的白玉箫。
“为何要叫它梨花?”
云冰忱瞥见了,一下吸引了她的目光,随口一问,打破了宁静。
清晨的阳光打下来,衬得棠珺瑶白极了,连耳边的一点红都清晰可见。
“随便取的。”棠珺瑶像是想到了什么以往的事,有些报赫。
“哦。”云冰忱见她不打算说,耳边红红的,像是害羞,应该是跟很重要的人有关吧。见好就收,不再说话。
棠珺瑶瞥了她一眼,她没有追问,有些失落道:“冰忱你不易容了?”
看着她眼角的淡痣出神,云冰忱似乎知道棠珺瑶在想什么,食指若有所思的在淡痣上绕圈。
吞咽的声音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的突兀。
云冰忱没多想就道:“反正也无人会认得我。”
南国的制度说不上严格,但除了上过早朝的那些高品官员,偶尔的宴会公子,便再无他人见过。
所以说出行还是很方便的,官府也是查的严,民间除了道不清言论的话本,也没用画像。
棠珺瑶也知道,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你呢?”
云冰忱看了眼那不施粉黛,依旧美艳如初的脸庞。
以她的视角看过去,侧脸的轮廓不似第一次相见的紧绷,反而是放松下来的柔和,就连说话也是如此。
与晚宴上的相遇开始,云冰忱就觉得她本性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即使看上去很清冷。
她似乎全然不知自己的美貌多么祸国殃民,顶着这张脸,去湘乡走一遭,云冰忱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出人群。
棠珺瑶才没有想这么多,之前她若不是情况所迫,怎么会愿意拿着一张刀疤脸在云冰忱身边晃悠。现在有了契机,自然得美美的。
听云冰忱问,也才有些不情愿道:“我等会要到了再画。”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云冰忱仿佛感觉到了平时感觉不到的棠珺瑶的小情绪。
还是挺意外的,这人画刀疤脸的时候也挺顺手的,到了现在反而还不愿意了。
云冰忱转头望向窗外,其实她挺享受这样的生活的,二十四年都没有这样过,想想如果是独自一人,在没有棠珺瑶的情况下,想必和那死气沉沉的小秋呆在一起也无趣吧。
前头任劳任怨赶着马车的小秋突然的打了一下喷嚏,莫名觉得有些冷。
棠珺瑶毫无征兆的靠了过来,白玉箫闯入了两人的视线。
“之前说要教你都没来得及,现在还要学吗?”
坐直的棠珺瑶比云冰忱还要高半个头,笼罩在她阴影里的云冰忱听到了,嘴角微微一抽,紧接着就是婉拒道:“我不适合。”
看破云冰忱心里的棠珺瑶忍着笑,硬是把箫塞到她手中。
想了想,又拿了过来,翻转到刻着“梨花”二字的那面,再放到她手中,冰凉的质感让云冰忱下意识握住。
“你要是学会了,我便把箫送你,顺便跟你说为何叫它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