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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白菜被猪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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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
棠珺瑶推开了房门,手中端着不知道从哪来的汤药,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陛下,刚刚熬的。”还带着点恭敬的意味。
云冰忱伸出手接住,听到棠珺瑶的话眉眼间是不明显的无奈,她轻声道:“这次出宫是我私行,并无人知道,你不必如此。”顿了顿还是加上心中所想,“你若愿意,那便还唤我冰忱。”
两人言语间只字未提前几日的事,棠珺瑶有些轻松的笑了笑。
随即又想到昨日与她讨论先帝之举,自己也没想到身份暴露的这么快,一时间窘迫极了。
但顾忌着昨日入水的云冰忱,迟疑了一下,她温温的把汤药放到云冰忱面前:“那冰忱,先把药喝了。”
云冰忱有些疑惑,但听到棠珺瑶温柔得可以哄小孩的语气,还是顺着她的话喝了下去。
入口没有想象的甘苦,就像平常时喝的水,但好像还多加了些自己想要的甜味。
药一下肚,一股暖暖的感觉扩散开来,驱逐了些寒气,她呼出一口气,身体在冷暖中颤抖了一下。
棠珺瑶眉头一皱:“有什么不舒服吗?”
看棠珺瑶紧张样,云冰忱忍不住笑道:“明明是你受了伤,却像是我卧床不起。”
半是开玩笑的感觉,棠珺瑶也舒展眉头,气氛一时间暖上了不少。
到底是担心她的身体,棠珺瑶伸出手,扣住了云冰忱纤细的手腕,食指和中指贴在一起,按在了她的经络上。
云冰忱一个惊慌下甩开了她,近乎是下意识的,棠珺瑶的身份对自己来说还是危险的,放任她跟着已经是云冰忱的私心作祟。
她抿了抿下唇,没有对自己的行为做解释。
棠珺瑶更是毫不在意,反而是一脸严肃道:“宫寒之症还需早治,躺好了,我去给你拿药。”
其实她什么都没摸到,这次的鲁莽也只是为了治疗宫寒找一个借口,在这之后,不管如何她都会治好她。
恭顺的口吻云冰忱听了一辈子,命令的语气确实是第一次,心底有些怒意,刚想说些什么,看见棠珺瑶左肩上的刀口却又一次打破底线的心软。
“别去了,你伤口比我严重多了,要躺着也是你先。”云冰忱开口了。
棠珺瑶意料到云冰忱会说些什么,但没想到是这样的淡然,她不应该冷漠点吗?棠珺瑶忍不住多想。
但她还是坚持的走出了房间,云冰忱见她不听,倔强的爬起了身,对棠珺瑶来说刀伤只是小伤,对云冰忱来说,这宫寒却可能要她半条命。
右脚刚触到地面,绵软无力的感觉涌了上来,根本使不出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躺太久了,听到后面的声响,棠珺瑶急忙转身,看到的便是云冰忱下床欲走,却倒在地上。
棠珺瑶只得抛下找阿白的事情,上前一把抱起了云冰忱,云冰忱很瘦抱起她对于习武的棠珺瑶来说只是轻而易举的。
“都叫你不要乱动了,躺好。”见云冰忱不说话,她还不放心的又说道,“我很快就来。”
云冰忱还沉浸在刚刚的绵软中,无力回棠珺瑶的话,看起来令人不放心极了,可是阿白又是一幅老大爷模样,要是自己不说,她铁定不做。
刚刚喝完药汤充血的唇此刻又暗淡无色,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憔悴,撕下面皮的她,眼角的淡痣显得有点媚,活像一个病美人。
棠珺瑶更不想出门了,她也不想云冰忱这般模样被小秋看去了,自己也安定的在这坐着,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在说什么。
云冰忱自然是没有睡着,闭上眼后的感官更加敏感了,她甚至有些听到棠珺瑶在念叨什么。
细细碎碎的声音让神经敏感的云冰忱根本睡不着,眉头微蹙,是她少见的暴躁。
棠珺瑶停下声音,有些困惑,但又不敢有所动作,也不敢伸手把脉,盯了她一会,见她又舒开眉目,棠珺瑶才放心的继续垂下头念叨。
再度响起的声音让云冰忱忍不住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垂着头的棠珺瑶,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云冰忱的视线内,精致的面庞,如扇般的睫毛,美的像幅画,云冰忱不知道第几次这样形容棠珺瑶了。
当然如果忽视了那不断念叨的嘴就更好了。
云冰忱这样一看气也消了一大半,好奇棠珺瑶在说什么,整个人往前凑近了点听。
刚从床上爬起,之前梳理得很整齐的发式早就乱成一团糟,棠珺瑶看到的便是云冰忱毛茸茸的发顶,可爱极了,和平时只知道假笑的云冰忱完全不一样。
棠珺瑶忍不住眯了下眼睛,一贯的柔声问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无碍。”云冰忱清了下嗓子,仿佛刚刚凑过去的不是她,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对于她的行为,棠珺瑶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忍了下来,自然是怕心上人害羞。
“我出去一趟。”
棠珺瑶话音刚落,云冰忱就有些小女生的别扭道:“去哪?”
“熬药。”留下语气上扬的尾音就走远了。
云冰忱更是没有深想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当,理所当然的又躺了下去。
小秋更是看到这一幕,无端的生出了一种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即使白菜不是白菜,猪也不是猪,更是没有拱,但是看自家皇帝刚刚的小女儿姿态,莫名有种云冰忱会被棠珺瑶拿下的错觉。
很快她的错觉也不是错觉。
棠珺瑶放心的出了房门,刚好阿白也拿到了药材,凭着刚刚自己想了一会的配方,稍微等了一会就煎好了药。
正是,刚刚在云冰忱房内,棠珺瑶嘴中念叨的其实是药的配方,也所幸云冰忱没有听到,不然脑袋肯定更疼了些,她自小讨厌苦涩的药,却从来不会在宫里说。
“吱——”的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打开,还是熟悉的场景,棠珺瑶再次端进来了药。
“你的手……”云冰忱的声音突然响起。
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棠珺瑶抢一步说道:“无妨,只是些小伤,我已经处理过了,你的宫寒更要紧一些。”
声音有些严肃,似乎真的认为云冰忱的宫寒很重要。
云冰忱恍惚了一下,在皇宫有很多人关心过自己,自己是皇帝,身边形形色色的人,下到御医,上到老臣,无一不对自己说过,但谁又是真心的呢?或许棠珺瑶是吧。
但刀伤毕竟不是小伤,说不准还会留疤,这么完美的人,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让人遗憾。
她欲言又止,棠珺瑶说话快到没过脑子:“不会留疤,我可是医师。”
云冰忱怔了一下,她又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上了头。
看到云冰忱毫不掩饰的表情,棠珺瑶知道自己说对了,她连忙道:“快把药喝了。”
汤药不似上一碗那般清澈,这次染上了寻常的药色,看起来苦涩极了,云冰忱眉头一皱,接过了碗,如临大敌般的用双手端着。
见云冰忱许久没动,棠珺瑶急了眼:“先喝着,等会凉了。”
听到棠珺瑶有些急切的语气,云冰忱知道不能辜负人家的好心,咬咬牙,敛了鼻息,直接一口气喝完。
“咳咳……”有点被呛到了,棠珺瑶顺了下她的背,接过碗,换做平时这么亲近的动作可以让她开心上几天,现在她也确实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
“不用急。”
苦涩的汤药中还有一丝甜味,但只是中和了些苦,这下苦涩的感觉充斥在口鼻间。
棠珺瑶像是变戏法般的拿出了一个淡黄色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