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相见即悸动 ...
-
秋风一吹，暑气散去，枫叶撒满地。
初雪一埋，秋意消散，冬雪刺人心。
直至春风拂面，幼芽破土，才觉一年如初。
熙熙攘攘的南苑街上，元宵时节好不热闹。
沿街的卖艺，小贩，精致的簪子，刚标价的胭脂俗粉，新开业的酒楼。
让一让，让一让……
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又出来游玩了，比起南城，京城那样的凄凉，街上原本稀少的店铺都闭了门。
云冰忱深吸一口气，现在的云冰忱还是那个云冰忱吗？
好像也不是，现在的她一副男子装，一袭白衣，束发束腰，活脱脱的翩翩公子模样。
身旁的小秋还是像平日那样的素雅。
“小秋，你切记同我跟常人无异，叫我云公子就好。”云冰忱叮嘱道。
小秋应下，而后闷不做声。
都在外面了，云冰忱确实不想再搞皇宫那些礼仪，繁琐又无趣的紧。
她好奇的望向南苑街，南城啊，好像有个叫画廊的地方。
她把棠珺瑶的话记在了心底。
云冰忱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闲逛于市井之中，第一次亲临自己的江山，心中一股感叹。
“滚出南苑街！滚出南苑街！滚出南城！”
“看看啊！看看啊！这个庸医啊，害死了我家孩子啊！”
人群攒动，一个老人跪在一家医馆前悲痛的喊叫着。
惊起了许多人的注意，这是南苑街最大的医馆，也是棠珺瑶去年任务结束时买下的店。
经营了一年多，在这南苑街也是数一数二的医馆。
棠珺瑶瞥见门外的人，头疼极了。
明明不是自己配方的问题，只是那病，即使拿了药也好不了，自己和这人也说过，可他偏说是自己，说自己是庸医，杀了他家孩子。
今天是他来闹的第三天了，但这次不知道是感动了什么街坊相亲，居然还有许多老妇人。
吵闹声大极了，一个个老妇人依仗着一张嘴，班弄着是非，店里的客人都被吓跑了。
“还我儿子！庸医！”
“大家看看啊！就是这个庸医害死了我儿子啊。”
棠珺瑶也不想同他们多计较，正准备闭店关门。
人群之中不知谁先起的头。
“庸医该死！庸医滚出南城！”
“庸医该死！庸医滚出南城！”
“庸医该死！庸医滚出南城！”
“庸医该死！”
奇奇怪怪的杂物开始被扔进来，生菜，鸡蛋，甚至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斧头。
棠珺瑶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想要解释，张开口却只说了寥寥几字：“我不是，我没有。”
听到棠珺瑶的解释，下面的百姓更激动，更疯狂了。
老人直接从地上站起来，冲到了棠珺瑶面前，指着她，大喊道：“不是你？不是你杀了我儿子？如果我儿子没有吃你的药方，他这么还会死？”
棠珺瑶的话哽在喉间说不出来。
“怎么就肯定是药方的问题？”一道自带威压的声音淡淡响起。
棠珺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一跳，没过脑子就确定了是谁。眸眼一抬，这不就是是自己的心上人吗？
她心中不明的情绪一涌而上，猝不及防，酸至鼻尖。
在这样百口莫辩，自己最无力的时候，她来了，自己是不是有点狼狈？
不过……她易容了。
眼角边的淡痣没了，媚意所剩无几，五官更加立体更像一个男子，但棠珺瑶还是一眼认出她了。
她易容了？
云冰忱见到站在医馆门口的棠珺瑶第一时间的想法，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瞬间就认出她。
即使现在的棠珺瑶脸颊边有一道刀疤，皮肤黝黑的不像前年，但她的第一感觉告诉她，站在上面的就是棠珺瑶。
没有让她多想的时间了，她当机立断叫小秋去找县令。
自己这次出游，用的是外交大使的身份，不大不小的官，同一个县令平起平坐还是可以的。
她自己则挤进人群，替棠珺瑶发声，在事情发生的第一刻，她无条件的相信了棠珺瑶，她自己也没注意到。
她身上自带的气质无人能及，那种久居高位的气质，压得老人说话也不利索了起来。
“我……我儿子本来好好的，吃了这药，第二天就死了，这不是药的问题还是什么的问题？”老人有些怒了。
“对啊，明明就是庸医害的！”
“庸医！庸医！”
“这位小公子别添乱啊！”
“庸医！该死！”
人群声的吵闹此起彼伏。
云冰忱眉头一皱，看向了棠珺瑶，眼神疑似询问。
见到心上人，棠珺瑶再怎么不想解释，也解释了出口：“原本你儿子的病在一日内必死无疑，我的药也只是让他多撑了一夜。”
老人一顿，私底下这样解释他还可以闹着，众目睽睽之下不知自己要如何接茬。
群众听了这一番话似醍醐灌顶，话锋一转，开始斥诉他，一如刚才，只是换了人。
云棠相视，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默契。
棠珺瑶听见了自己的心上不规则的跳动，越来越快，也从来没有死寂过，自己的心，从来都在为她跳动。
“让一让，让一让。”
刺耳的马蹄声响起，是县令带着人来了，却不料事情已经解决。
见到县令，人群散开，街上恢复成一开始的模样，老头落荒而逃。
棠珺瑶易了容，把绝世的容颜掩盖，县令不是云冰忱，怎么会认出她，所以前两天的闹事自己也懒得管。
如今却引来了外交大使的注意，自己不得不从安乐乡提着裤子走出来。
“见过外交大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外交大使比县令职位更高一些。
云冰忱颔首，棠珺瑶听着两人说了些客套话就散了，一时间自己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云冰忱瞥了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进退两难，轻声道：“还不去收拾收拾？”指着医馆。
棠珺瑶却摇了摇头，不自觉的放软了声音：“我也不打算开了，放着就放着吧。”
顿了顿又道：“方才还是多谢你出面救我。”
“无妨，小事一桩。”云冰忱淡淡道，她没有认出自己？
“你们可是要南下？”棠珺瑶面似好奇，但心里已经知道答案，要不是刚刚那一出，想必自己现在会很欣喜吧。
“是。”云冰忱出了宫也懒得再保持着虚假的笑容了，面上表情冷淡。
棠珺瑶看着，竟生出了几分可爱的感觉，语气有些愉悦道：“我可以同你们一起吗？闭了店我也不知道去哪，跟着你，就当报恩。”
扯，云冰忱暗想，她若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这样随意同别人走了，也不怕走丢。
心中“抗拒万分”，却淡淡道：“行，小姐怎么称呼？”
棠珺瑶失落一瞬，她没有认出自己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