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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挑起了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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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滴鲜血从白玉箫中划过,染红了那双纤长细嫩的手,就连眼角的血气也没有散去,眼中血丝纵横交错,美的惊心动魄。
郊外林里一片狼藉,四五具尸体散落满地,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乱战。
活下来的竟是一名女子。
终于结束了。
棠珺瑶仰起头,忍不住长叹,眼中闪过妖冶的光。
“回去了。”一道略显空灵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边。
她没有管,反而是随意的坐在树边,靠在树上,稍微小憩一会才动身。
长达一个月的杀戮对她来说,是身与心的考验,不过此时她只想赶紧回京,见见心上人。
洗净一身的血腥味,棠珺瑶畅快的呼出了一口气,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色长袍。
一记利落的掌风,准确的打在宫女的脖颈上,行云流水的换上宫女装,像是做过了很多次。
易过容的脸遮住了原先的风华。
“阿香!还没好吗?”
棠珺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那个宫女的名字,轻咳一声,变幻了声音道:“好了。”
从假山群中走出去,那人着急道:“赶紧走了,皇上还赶着沐浴呢。”
棠珺瑶敛下的眼眸一紧,有些不自然的应了声,提起了水桶,一同前去帝宫。
住在那里的人儿,也正是棠珺瑶千方百计打晕宫女,处心积虑跑进皇宫,也只为多看一眼心上人。
此处便为南国,整个大陆上最大的国度,也是最宽容的国度。由于开国皇帝就是一名女子,对女性也很宽容,上学读书,男女平等。
先帝驾崩,新上位的女帝不过执政两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祥瑞之兆。
女帝倒是不同,偌大的帝宫之中,此时。除了送水的宫女,并没有守候的侍卫。
“快点快点。”前面有人在催促着。
没有一个人服侍,云冰忱放轻松的浸泡在水中,感受着一点一点升高的水温,仿佛褪去了白日的疲惫。
润玉般的后背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棠珺瑶的眼中,她不动声色地敛下了眸。
眼角的淡痣在热气的氤氲下,给云冰忱平添了几分魅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紧致的肌肤有大半暴露在空气中。
棠珺瑶不紧不慢的倒着水,直至人都散了,云冰忱睁开双眼,入眼的便是半蹲着的侍女,倒是老实。
话说,每次棠珺瑶得空之时,都会交换着身份进宫,只有靠近云冰忱的时候,对她来说才是疲劳最好的疗药。
零零碎碎算下来,恍惚间,棠珺瑶才想起,原来已经过去了六年了。
六年下来,棠珺瑶见到最多的就是云冰忱批阅奏折,闲暇时可能看看南国往史,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悄悄的站在她身后无声陪伴着。
如此香艳的场面她也是第一次见,但棠珺瑶是一个沉的住气的人,她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像往常一般。
“是阿香吗?”温和的声音响起。
是云冰忱,她一如即往的温柔,不像其他皇帝那般,不然就是自持清高,不然就是孤芳自傲,她温温柔柔,却又不好招惹。
棠珺瑶愣了一下,她惊讶于云冰忱会认识这个侍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眼神有些失焦,第一次和云冰忱对话竟如此草率。
“回陛下,正是奴婢。”棠珺瑶不是很习惯的说道。
停下了步伐,此时她不过站在云冰忱的身后。
从高处往下看,一览无遗。
她不自在的挪开了眼,想清一下嗓子。
云冰忱完全没有意识到,看她有些含羞的模样,没有多在意,反倒是只有两个人的空间令她很不习惯,“那你先退下吧。”
棠珺瑶应下,她知道云冰忱是不习惯这样仅有两人的空间了。
多看几眼的燥热感涌上来,棠珺瑶匆忙向前走几步。
脚下被无意洒出的水打湿,身体一轻,脚下一动,水四面八方朝她涌来。
随之而来是触摸到她温热的肌肤。
棠珺瑶用力将重心倾倒在那人身上,站起身。
从小就优越的身高使她毫不费劲的就出了水。
水珠顺着发丝流下,这副不出众的面庞,却带着棠珺瑶本人的气质。
清冷且雅致,十足的美人。
云冰忱显然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搞懵了,愣是一下也没有动。
就连手都无处安放的自然垂下,显然完全没意料到这种情况。
看到略显懵懂的云冰忱,落水的棠珺瑶反而是笑了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吓到。
甚至萌生了想逗逗她的心思。
只觉眼前一片昏暗,再次恍恍惚惚的沉下去。
“阿香!”云冰忱这下反应过来了。
腿下一动,平静的水面荡漾起细小的波纹。
她牢牢的抓住了她。
“没事吧。”
宫后沐浴的浴池原本就不深,两人身高也差不多,甚至棠珺瑶比云冰忱还高了些许。
“咳咳……没事。”感受着眼前人的体温,棠珺瑶眼角透露着一股油然的喜悦。
她吸了口空气,眼眶被热气打湿,看起来楚楚可怜。
云冰忱柔声道:“先上去。”
棠珺瑶很快就拖着湿漉漉的宫女服走了上来,充满攻击性的眉眼微皱,她不喜欢这种湿透了的感觉,看起来狼狈极了。
“退下换身衣裳吧。”身无寸缕的云冰忱自然是不方便上去,浸泡在温泉中温声道。
一腔热血充上了头,棠珺瑶连忙应下,走出了帝宫。
身为医师的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抬手一抹,淡淡的血腥味传开,嗯……真是意外啊。
自己居然流鼻血了,棠珺瑶内心默默回想着刚刚的画面,表面却淡定的抹掉了血迹,继续向前走。
不着痕迹的换了身衣服,才道是又换了身份。
眉眼清冷,怒时带着血煞气,战时更是活脱脱的女阎王。细看才能发现,如此冷的美人竟是一双含情眼。
女子身材高挑,容貌重回原先风华,一身黑衣也被穿得别有风味,自身的那股气势与那些娇弱的女子都不同。
一下子从狼狈的宫女静香变成了杀戮多端的刺客。
嘴角扬起一抹笑,甚是邪魅,在清冷的面上有些怪异。
一改刚刚的可怜样,一个转身跳上了房顶,黑影掠过,抱拳的阿白甚是无奈的摇摇头,一眨眼就跟了上去,却不被人所见,如是鬼魅。
“护驾!护驾!”嘶吼声打破了帝宫的宁静,紧接着就是密集且匆忙的脚步声。
棠珺瑶面色一冷,有人比自己动作更快?
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云冰忱面色波澜不惊的站着,即使浑身未着衣物,脖颈被人持剑架着,她一贯保持原先的姿势,身体直直站立,细看眼中还有一丝不屑。
这种场面却是是司空见惯了,周围身着银甲的侍卫死死盯着中央的女帝。
“还不准备把东西交出来吗。”男人冰冷冷的声音传来。
男人同云冰忱一般浸入浴池中,只手着剑架在她的脖颈处。
比起声音,云冰忱更加讨厌他身上的一股味,突然想到刚刚那个小侍女。
她自然知道这个人指的是皇位,两年以来,每次遇到刺杀都是如此。
云冰忱抿着嘴没有说话,她知道她不管说什么,这具死士只会自爆,她识趣的闭上了嘴。
棠珺瑶对这幕也再熟悉不过了,傲然站在房檐上,只不过怕被云冰忱发现,一双极美的含情眼敛下。
下面剑拔弩张根本没有注意到上面出现的人,倒是悠然自得站着的云冰忱注意到了,这人倒是奇怪,一身黑衣,一副也是要来刺杀的模样,却不抬眼,像是在隐瞒什么。
也确实如此,眼睛不会骗人,就算是棠珺瑶也无能为力在易容的时候改变这一点。
但不知为何,在那人出现的一瞬间,云冰忱没有感受到一丝慌张,反倒是更多的心安,像是一种暗示,在告诉自己,那人自己认识,仅仅是这个想法已经令云冰忱感到震惊了。
“交出来。”声音已经撕心裂肺了,云冰忱知道,死士要自爆了。
时间拖的越久越不利,她抿了下唇,看了眼眼前的侍卫。
侍卫一身银甲,威风凛凛,一看就是这支队伍的首领。
棠珺瑶面色无常,却暗暗嘲讽,说的像是传国玉玺就在云冰忱身上似的,她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毕竟那些侍卫也不是没用的。
果然,不过下一秒,就在死士的刀锋离云冰忱只有一拇指不到的距离时,似冬天寒雪一般冷冽的枪风穿插而来,直逼死士眉心,轻巧的越过云冰忱,一股不正常的绿色血液喷涌而出,没有染上银枪,也没有染上躲过的云冰忱。
棠珺瑶满意的看了眼持银枪人,看来也不全是废物,不像那一次……
似乎是棠珺瑶的视线在这一众人中不够显眼,直到人都退下了,云冰忱淡然的沉入浴池中,依然没有人发现。
也不能说他们没用,要说就说棠珺瑶的气息隐藏的太好了 ,光是这份功力,就令太多人望尘莫及了。
手无寸缕,一道掌风突袭,棠珺瑶一个转身间翻下了屋檐,灵巧的飞跃于水间,不过两个弹指间就到了云冰忱的面前。
云冰忱没有躲。
掌也如她想象一般停下,甚至有些软绵,不具有攻击力。
棠珺瑶瞧着有些好笑,纤纤食指挑起了云冰忱的下颚,细细摩挲着精致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