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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 “你如果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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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旁的奶茶大概是搁得太久，里面的冰已经融化，外面的杯壁上渗出水珠。
这局刚结束，瓦瓦退出组队，刚侧头就看见顾乾手上的奶茶，冰奶茶还不算那么甜，多放一会儿就该变得甜腻了。
顾乾把奶茶喝完，“咣”扔到了靠近脚边的垃圾桶里，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抬眼看了眼训练室窗外，这时候挺晚的了，外面夜色一片漆黑。
“外面有点黑，附近的路灯这段时间坏了，刚找了人，还没修好。”顾乾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兜里找东西，结果摸了个空，“我出去买包烟，顺便送你回去。”
他从衣架上随手拎了件外套下来，看着瓦瓦愣愣的表情，不由得想笑：
“走吧，愣着干什么。”
毕竟是NSN的青训营，距离一队基地其实并没有多远，差不多就一百米的距离。
自己又不是小孩，这点路摸着黑走回去又不会摔跤。
“……我自己能回去，”他一提到买烟瓦瓦就不合时宜地想到NSN的规定，他犹豫了一会儿，说，“周经理说不让抽烟，抽一次罚一百。”
顾乾换好了鞋，立在门口，用脚尖把自己的椅子踢回原地。闻言他笑了笑，衬得自己很不正经一样，他慢悠悠地说：“平时背着他，要是被发现就罚吧，就一百。”
“怎么跟我带坏小孩似的，”顾乾拉好拉链，又说，“你别告诉周火，我就抽一根。”
“走吧，我顺便了解一下现在青少年的想法。”
一路上他们倒也没有真的探讨现在青少年的内心想法，顾乾倒是问了瓦瓦很多关于青训的事情。
NSN对待没成年的选手包括青训生的待遇都很好，早上晚上都有牛奶和水果供应，由基地里的工作人员们发放。
职业选手的作息一向阴间，这个点，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开门，工作人员早都下班了。
顾乾去买水时留意到了一旁保鲜柜里的盒装牛奶，虽说不知道瓦瓦有没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但毕竟还没成年，还在长个子，他拿起来牛奶盒的手也就没搁下，顺手从一边拿了几瓶水就去结账了。
瓦瓦买了几根棒棒糖，撕了包装袋，这时候嘴里正含着一个，刚从保鲜柜拿出来的牛奶有些冰，顾乾递过来触碰到他的手时带着明显的凉意。
“有点冰，回去热一热再喝。”顾乾一只手伸入侧兜，刚想摸出那包烟时，瓦瓦却陡然伸手，掌心里放着根棒棒糖，他问：“顾队，你吃糖吗？”
顾乾最后收下了那颗糖，和瓦瓦走在往青训营基地回的路上，他吃完了糖也没有把塑料棒扔掉，咬在嘴里缓解突如其来想抽一根的冲动，看着像是正咬着一节细长的烟。
走到门口，瓦瓦顿在原地，刚想起来想把衣服还给顾乾时，被顾乾伸过来的手重新拉好拉链：
“穿着吧，最近也没什么比赛、宣传的事，改天再给我。”
瓦瓦站在门口跟顾乾晃了晃手：“再见，哥。”
顾乾则冲门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先开门，外面冷，别着凉了。”
瓦瓦点点头接着摸向了自己的口袋，他摸了两圈才发现不对劲，腿侧的两个口袋里没有钥匙，身上出门时穿的是件单薄的白色短袖，没有口袋，更不可能放钥匙。
他找了两圈，确定是没有了，大概是出门前把钥匙落在了门口的置物架上。瓦瓦只得摸出手机给他存了号码的几个队友打电话。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三十多分了，瓦瓦清楚Twice还要其他人的习惯，因为经常性的熬夜训练，睡眠质量就不稳定，午睡和晚上睡觉时都会把手机静音或者关机，一般情况下都打不通。
瓦瓦这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默念希望有人还没睡有人还没睡有人还没睡……不可能了。
他打了几通电话，可电话那头的声音永远是相同的女声，内容不是对方已关机就是无法接通。
完了，这刚下完雨的大冷天的，自己不会要在外面待一晚上喂蚊子吧。
瓦瓦蹲在门口，只能退一步地想，这天，他都这么可怜了今天晚上就不要下雨了吧。
青训营门口已然看不见顾乾了，他本以为对方走了，正想走一步算一步地问问自己能不能蹭个基地地板睡一下。
正巧，这时微信弹窗弹出几条消息。
【顾队：你是不是没带钥匙？】
【顾队：来基地找我。】
【顾队：算了，我去找你吧。】
瓦瓦看着消息站了起来，他其实不太想特别麻烦顾乾，往外走着刚想回答“不用，我往那里去”的时候，听到了几声大概是跑来的脚步声，就朝着他这个方向来。
他这边字才打了一半，听到这阵声音下意识地抬眼，却不料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顾乾的视线，听到了对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大概是看见了瓦瓦手头上打了一半的字，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本来想说你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可以……”瓦瓦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什么湿润的，大概是雨滴落在了他的脸上，随即而来的是更加细密的雨丝，吞没了他剩下半截的话。
“嘭”一声，顾乾撑起了一把伞，挡在了自己和瓦瓦头上：
“忘了跟你说，今天晚上会下雨。”
接着，他的动作似是揽了一下瓦瓦把他完全拉进伞里，同时也更靠近了自己：
“你如果淋雨，明天会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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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瓦瓦跟着顾乾往一队基地的方向去，伞有点小，两人肩膀挨着肩膀站在一起还是有些勉强。
不过好在本来就没有多远，很快就到了地方。顾乾打开门，侧身留了个通过的位置，站在门口收伞。
瓦瓦没问顾乾是怎么知道自己没带钥匙的，顾乾便先行开口，似是解释的口吻。
“刚才看手机才知道，周火说你出门忘了带钥匙。”顾乾差不多甩了甩沾在伞面上的水，便合上了门。
他往里面走，停在了自己房间的门口，扫了一眼其他房门，跟瓦瓦说：“他们都睡了，其他空房之前上了锁，钥匙在周火那里。”
“要不你凑合一下，先在我这里睡一晚上？”
“没事儿，我都可以的。”瓦瓦快速摇摇头，头上有几簇被打湿的头发，贴在他的额头附近，“我睡沙发其实就可以了。”
“沙发不舒服，没有多余的被子，而且对身体也不太好。”顾乾说着打开房门，引着瓦瓦进到了房间里，“你睡床，我打地铺。”
“不不不。”瓦瓦连连摇头，觉得这样不恰当，“我睡地上吧。”
“今晚下雨，你睡地上会着凉。”顾乾似是妥协了，说，“我床还算大，一人一半吧。”
顾乾去找他之前就洗漱完了，他身上穿着深灰色短袖，和两人待在训练室以及出去买东西的衣服不是一件。
他从衣柜里的一格里拿出干净衣物，拆开包装袋给了瓦瓦：“这些衣服都是新的，卫生间就在旁边，去洗吧。”
短袖短裤应该是顾乾的衣服，放在密封袋里，有皂角的味道和折叠留下来的褶皱。
但贴身衣物是类似于酒店那种一次性通用版型，很好地避免了可能因为尺寸、版型不合适而带来的不必要的尴尬。
瓦瓦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出来，此时顾乾从厨房里走出，手里还拎着那盒进门被他随手放在桌上的牛奶：
“牛奶给你热了一下。”
他说着把手中的牛奶盒放在房间里的桌子上，看着随着瓦瓦动作而肩头处堪堪卡住的宽松衣领，他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提醒道：“衣服。”
见瓦瓦接着把衣服提上去，头发仍然半湿不干的样子，他拉开床头处的一层抽屉，从中取出吹风机，一边找插座，一边说：
“基地的感冒颗粒冲剂好像没有了，明天早上我让周火来之前买一盒。先把头发吹干，不然明天起床会头疼。”
瓦瓦喝完牛奶，把空了的盒子扔掉，按下吹风机的启动开关，吹风机便“轰隆隆”作响，开始运转，他吹得马马虎虎，好在头发不算长，本来也擦得差不多了，所以也算是吹干了。
只是平时也不怎么使用这个，动作实在不熟练，看起来还有点手忙脚乱的。
顾乾虽说是躺在床上，却一直没睡，听着那边没了大的声响，只余衣服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瓦瓦弯腰不小心撞到了椅子，他大概是在收线。
瓦瓦整理好吹风机把它重新放置回了那节抽屉里，他不知道顾乾睡着了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声音有点大，这会儿便放轻脚步，绕道到床的另一边去，顾乾这时刚好面对着他。
他侧身躺到床的另一边的时候，顾乾感受到了床榻微微下陷，另一边的温度和气息似乎顺着床中间这道分界线悄无声息地传递过来。
瓦瓦迎面就对上顾乾的脸，有点受到冲击，他摸了下鼻尖，随后平躺着面朝天花板，闭着眼睛，没睡着，但看起来睡相和姿势都很规矩。
周遭一片黑暗后，人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官好像就分外敏感，瓦瓦能清晰地听到在自己身旁隔了大概十五厘米的地方，顾乾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松了空气似的重新面对顾乾，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身体姿势稍稍放松。虽说是夏夜，他还是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后，重新闭上眼睛。
毕竟是各种事情折腾着熬到了现在，顾乾在听到瓦瓦匀长而舒缓的呼吸声时睁开眼睛，转身过去无声地叹了口气，都快感冒了，被子还不好好盖，接着替人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瓦瓦的几簇前面的头发位置有些错乱，顾乾又拨正，帮他整理好了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