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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顾乾跟着赛区工作人员录完赛后环节的常规垃圾话后，回来就看见了酒店里捧着酒杯的众人。
瓦瓦端着杯子，坐得歪歪斜斜的，背后还靠着沙发，扒着信然的肩膀把酒杯伸过去：
“来！为我们战队今天的荣誉来干杯！”
信然把杯子凑过去碰了一下，非常豪爽地一口气把酒灌了下去：“干杯！”
顾乾有点头疼，现在场面混乱，只有ROD一个清醒的正在低头玩手机，他看见站在门口的顾乾又环顾了一圈四周，挠挠头说：
“周经理说他从国内带的好酒还没喝完，上次队里喝醉了一片影响太大还被官方警告了，留着也不想带回去了就送了几瓶过来，算是庆祝我们结束比赛。”
倒在一边的NSN现经理像是咂摸了一下酒的味道，闭着眼睛喃喃自语：“老周送这酒可以啊……”
确实可以，一喝喝倒一片。
ROD有女朋友，出国比赛除非是约训练赛练到特别晚基本上每晚都会和女朋友视频，上有女朋友管着，对于他没喝醉顾乾倒不怎么意外。
但对于瓦瓦……
信然强撑着意识，似乎是意识到队长来了，忙把杯子放到一边摆出一副冷静的样子。
他戳了几下瓦瓦，可惜瓦瓦背对着自家队长，一点也没有什么自觉的意识。
“你怎么不喝了？喝，继续喝啊……”瓦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理会信然的小动作反而问他。
正要抬手的时候，瓦瓦感觉自己的杯子被人扣住了，他抬头就看见了自家队长。
喝醉了的人反应大概就是比较迟钝，他有点懵，看样子似乎是在努力思考为什么自己抬不动酒杯。
顾乾按住他的手腕，从他的手里抽出酒杯，语气无奈：
“小朋友不能喝酒。”
瓦瓦依旧在用自己喝完酒后迟钝的思维思考着，低垂着脑袋，也没什么动作，像是坦然地接受了小朋友这个称呼。
他们是在NSN经理的房间喝的酒，于是顾乾嘱咐让ROD把信然送回房间，他跟瓦瓦房间位置互相挨着，打算自己把人安置回房间。
顾乾刚转身把人连扶带搂的才好好坐直在沙发上，下一秒瓦瓦的脑袋就抬了起来，握住他的手腕，像是思考半天出了结果一样认真地摇了摇头，对顾乾方才的问题给出了反应，认真地说：
“我十八了，已经成年了……”
我不是小朋友了。
他后半截那句理论性的话还没说完，顾乾把他扶起来，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话说：
“所以就不是小朋友了，站好，我带你回房间。”
瓦瓦好不容易找回了些理智和清醒的意思，可惜并不多，还被他用来强行命令自己走路走直一点，思考关于比赛的事情，虽然成效并不怎么明显。
他还是大半身子的重量都靠着顾乾，让人难以理解的思路有时候还会蹦出来一些奇怪的问题。
“我们赢了比赛了吗？我们是第几名啊？”瓦瓦盯着自己身前队服外套的NSN的队徽看了一眼，发问。
“赢了又没有完全赢，”顾乾没法给他解释的复杂，依照他现在一阵一阵错乱的思维根本理解不了，“第五名。”
“哦，这个比赛很难打，那我们还挺厉害的。”瓦瓦回忆了一会儿，这会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你好像跟我讲过选我当医疗师的事情，你能再跟我说一遍吗？”
顾乾笑了笑，手往下揽了揽，一时没分清他到底喝醉了没有，放低声音问：
“你到底喝醉没有?”
瓦瓦听到他开口说话了，虽然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他还是伸手上下在自己口袋里摸了一遍，摸出手机，凑得很近打开了语音备忘录，按下录音键，一副随时保持记录的样子：
“你开始说了吗?”
顾乾看懂了他的一系列的动作，这是真醉了，一方面又觉得有点好玩:
“没，现在跟你说。”
“打晋级八强的小组赛的时候，跟韩国一支种子队的比赛我们连输了两局，打第三局前休息的时候，我在比赛场馆洗手间的隔间里找到你了。”
“我不只是听到你哭了，还听到了你和时洛的通话，也不是故意偷听，没那个兴趣爱好，但想到这个你可能不知道，还是知道好点。”
“时洛让你来找我，找战队心理辅导师，你可能也没想到刚出门就碰见了我，也不算什么巧合，是我原本就想来找你的。”
顾乾不是不知道以瓦瓦现在的状态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毕竟录着音呢，早晚都能再听到：
“战队里的心理辅导师会对你怎么说我不知道，但时洛转职业后战队挑医疗师我第一次就选了你，你之前跟我说自己是赛区大战队里打得最菜的医疗师，问我后不后悔选你，其实你不是，我从来不后悔选了你。”
其实还省略了一些，比如我想带你去八强。
“Never say never.”顾乾一眼就扫到了队徽下的那排小字，“永不言弃，所以不要去否定你自己。”
瓦瓦没说什么话，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没有就点了点头，也忘了去按录音的暂停键。
顾乾把人送到门口，问他:“房卡呢？”
瓦瓦停了一会儿，才开始在衣服口袋里寻找，停顿的时间似乎是在缓冲着这个问题，像一台卡顿的机器。
他找了一会儿，扭头看向身旁的顾乾，伸出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没有。”
“丢了，还是落在哪里了?”顾乾在接受到他摇头的信号后叹了口气，从队服口袋里抽出房卡,“算了，你今晚先睡我房间吧，明天去酒店前台挂丢失。”
瓦瓦坐在床边很安静，也隔了一段时间没再问什么问题了。
顾乾帮他拉开队服拉链，询问他:“能自己脱吗？”
瓦瓦“嗯”了一声，开始伸手脱队服外套，他动作很慢，把衣服脱下后还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腿上。
顾乾拿了两条干净的毛巾过来，看到了瓦瓦跟小学生上课一样端正的坐姿，轻笑出声，而后把其中一条毛巾递给他：
“你睡这里行吗？我睡折叠床。”
“队长，”瓦瓦接过毛巾，抬头对上顾乾的脸，突然发问，“你谈恋爱了没有?”
他皱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接着问，“我们不能睡在一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