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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余邃722生贺文ABO 删减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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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邃722生贺文ABO
“Evil……”
时洛正盯着柜台发呆时,猛听得身旁人叫他名字,旁边大概是个Alpha,他垂眼看着时洛衣服前别的金属徽章,端着酒杯的右手晃了晃,“我请你喝一杯。”
他说着把自己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叫来了调酒师,正欲开口:“给他来一杯莫吉托……”
“朗姆。”时洛打断了他。
他的话似乎是让面前的Alpha愣了愣,转而又笑了,他开口:“给他调吧。”
“Evil,朗姆太烈了。”调酒师不想让他一时逞能,万一再吐个昏天暗地的怎么办,于是劝道。
时洛冲那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他别废话,快点上,这边Alpha似是不着痕迹地笑了笑,伸出手问他:“我叫陆川澹,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酒吧里的人情世故谁能不明白,更何况是时洛这种脑子,这个陆川澹往他面前一站,他就了然了对方是什么意思。
“时洛,”时洛没回握他的手,倒是接下了一旁调酒师放在柜台的酒。他由屈膝坐着的动作站起身来,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头顶的灯光打在时洛的喉结上,酒杯里的酒液微微晃动,接着便全然入了时洛的喉间。
“没兴趣,”时洛放下杯子,抹了下唇角,挑眉道,“不难看出来吧,我是Alpha,我只对Omega感兴趣。”
把人打发走后,时洛靠在柜台上,Tonight是家清吧,没有舞池里哄哄闹闹扭动身体的人群,倒是有几家经常来这里驻唱的乐队,舞台上贝斯手拨了几下琴弦似乎在调音又似乎在起调,他睨着眼在乐队里找了一圈,在心里奇怪今天瓦瓦转性了,没来酒吧里找顾乾。
“嘿,我刚才听到某人说他只对Omega感兴趣。”瓦瓦来时打眼一看就看见了时洛这一头颇有些叛逆的白毛,猫在他身后,这时冲了出来,撞了下他的肩膀而后说,“不会吧时哥,你什么时候背着我OA通吃了……”
瓦瓦知道时洛长期O装A,确实,必要时可以减去不少麻烦。
时洛也知道他说这话纯粹是开玩笑的,瞥了眼他的背后。
“别看了,今天我们一个主唱有点儿事,我没背吉他。”瓦瓦顺着他的目光就知道他在看什么了,解释道。
“不去找顾乾了?”时洛从兜里揣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噙在嘴上却没点燃。
瓦瓦最近在追顾乾,话说瓦瓦和顾乾之前都是时洛的朋友,但两人不是一个圈子的自然不认识,瓦瓦和时洛是同居的舍友,他也是他们学校音乐系的学生,时洛跟他不同系,是美术系的,顾乾面上看着正经斯文的大学导师,要不是接触下来确实很难撞破这人还在外面开酒吧这种听起来不太正经的事情。
毕竟还是未经世事的大学生,瓦瓦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当学生的时候都没早恋过,因此追人的招很幼稚也不怎么高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意思,可偏偏顾乾就是不表态,不作回应,他不限制瓦瓦什么,该让乐队演出照往常一样。
时洛多多少少是能看出来顾乾对瓦瓦肯定是有意思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纵容,由着他胡闹。早些时候酒吧里有人追顾乾,阵势搞得兴师动众的,第二天转头就被顾乾清场送出去了。
“我听他们说顾哥今天不来。”瓦瓦四处看了一圈,确实是一无所获。
但他一眼就看见了一张让人见了就难忘的脸,大概是个Alpha,他头发偏长,唇角虽然上扬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但眉眼里的不耐烦确实掩饰不住的。
瓦瓦戳了戳时洛:“你看!那个Alpha长得好好看啊!”
时洛低头对上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了烟,抬眼便顺着瓦瓦说的方向看过去,正巧,一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视线,时洛抖落烟灰的手一抖,连带着呼吸节奏了乱了几拍。
他似乎没察觉燃尽的烟灰落在手心上的烫意,但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落下的烟灰太烫还是眼前的人太熟悉导致他如此窘迫。
“你的手,时洛,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瓦瓦伸手去抚掉他掌心的烟灰,不知道他出什么神,便晃了他几下。
“我去一趟卫生间。”时洛按灭了手里燃了一半的烟,努力维持自己表面的正常状态,找了个借口就转身匆匆往另一边走。
他现在只想躲开余邃,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
时洛打开水龙头,“唰唰”的水流冲洗着被烫伤的地方,他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过去自己和余邃在一起时的画面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在脑海里播放,电影帧页一样,如同老式放映机最后无力回天的挣扎。
他抬手摸了把脸,试图用冷水让自己清醒。
旁边响起了水流声,时洛抬眼第一眼便从镜子里看见了身旁的余邃。
这么久过去了,余邃好像只是头发变长了点,更高大了点,气质更成熟了……好像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没变。
他在原地忡怔了半晌,才意识到最体面的办法是装不熟,时洛抬脚正欲走时,背后的人却叫住了他。
“时洛,”余邃叫住他,待他转身后才开口,“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
时洛忘了自己最后那句“好久不见”是怎么从喉间挤出来的,又是怎样的晦涩难听,他说完后几乎是逃离一般离开了。
这次合作的老板是个人精,敲个合同磨蹭半天,退返利润问题聊得余邃烦不胜烦,打发了助理跟他具体解释。
唯一能说得上满意的只能是今晚定的位置,虽说谈商务了解对方是第一位,但能挖到顾乾这家清吧也是不容易。
余邃靠在背后的沙发上,面上挂着笑,他垂眼喝了口酒,再抬眼时便凑巧和对面一个人视线交叠。
那边光线不太好,时洛大半个身子错落在一片暗色里,但余邃只是看了一眼,便在内心里笃定是时洛,太熟悉了,这种强烈的熟悉感和割舍感让他一时只觉心口难受。
再次抬眼时眼前的人就没了,余邃在心里嗤笑自己没出息,硬往面前贴,但还是起坐离开说:“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喂,时哥。”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时洛摁开手机就是瓦瓦的一通电话。
“我在,你在哪里?”时洛一边往外走,又在到门口前顿了顿问他。
“啊,我就在酒吧门口,时哥你还有事吗?没事你就出来吧。”
“嗯,我马上出去。”时洛收了手机,往门外走。
瓦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子,上面印着个不知道什么图案的红色logo。
他一看见时洛走过来就把手里装有一堆买的烫伤药膏的袋子递过去:
“我刚才去对面那家药店给你买了几管烫伤药膏,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所以……我一样拿了一支。”
他说罢,还似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抹了下鼻子。
“谢谢。”时洛跟往常十分不一样,非常反常地沉默着,只是道了一声谢。
“瓦瓦,你知道刚才那个Alpha是谁吗?”时洛沉默了一路,这会儿才开口说话。
他本意也不是让瓦瓦回答,未等瓦瓦作出回应,他就先行逼迫自己开口,“他是余邃。”
时洛从来没跟人隐瞒过自己的交往状况,包括之前和余邃交往的那段时间。
瓦瓦自然是知道时洛这个前男友的存在的,但也只是停留在“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状态,但今天算是打破了这种状态。
“余邃?”瓦瓦瞪大眼睛,十分震惊,“他就是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前男友?”
“好吧,”瓦瓦想了想余邃的样子,“确实能记四年。”
他开玩笑似的话却让时洛轻松不少,打破了心底封锁了很久的枷锁。
“我高三的时候认识的余邃,那时候他上大三,出来做家教挣钱。”时洛有个小毛病,说话的时候手头没点东西手痒,于是他从兜里取了根棒棒糖出来,又问瓦瓦,
“吃吗?”
见瓦瓦摇了摇头,他便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零零碎碎说了很多,时洛和余邃认识是因为柯昊,那段时间柯春杰和他妈正在闹离婚,时洛那时候还没分化,说是叛逆上头也不为过,浑不痞的活像个二世祖,高一下半学期开始就顶着一头张扬又晃眼的白头发在柯春杰面前晃悠。
他脑子好,在学习上从来没费过什么劲,但在柯春杰眼里,柯昊珠玉在前,时洛这还是不够,一来二去的,他便让柯昊打听打听给时洛找家教。
时洛知道柯春杰各种法子,本质上还是在靠着自己在老爷子面前赢喜欢,赚面子。这些时洛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能看清楚周围人靠近他都抱着什么样的手段和目的,甚至连心思他都能猜的大差不差。
余邃刚来的时候,时洛确实有用过些幼稚的小手段想让人主动打退堂鼓,但他的那些不痛不痒的小手段在余邃面前都是孩子心气,不入流的操作。
由于时洛早早就叛逆了,柯春杰无法,只得每月给他另外拨一笔款让他出去自己租房子住。
时洛到底也是没给人逼走,余邃每天下午放学时间雷打不动地来他家,给他补习。
说是补习,也只是余邃提前让时洛买好教辅,自己划几道重点题型给他做,自己便在一旁抱着笔记本电脑忙PPT和活动准备,还有他自己和几位学长合作的项目合作之类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时洛没什么问题,有时候碰见稍微超纲些的题目,余邃会给他扩展性地讲讲知识点。
唯一一次例外是一次雨天,说实话,时洛已经习惯了余邃的存在,晚上八点了,他三番五次盯着手机锁屏页面的时间看,又反反复复往返在手机主屏幕和聊天框上,最后,实在没忍住还是给对面发了一条消息。
【Luo:你……今天不来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对面才回消息过来。
【余邃:嗯,今天不补了。】
【余邃:我生病了。】
时洛很想问他怎么了,为什么生病,现在怎么样,捏着手机半天了,却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立场来问这些问题。
他又突然想了起来柯昊之前状似不经意出口的玩笑话,说余邃真的是白瞎了这么一张脸,学校里到处沾花惹草,迟早有一天要栽。
时洛当时在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凭空臆想,时洛记得柯昊说完余邃似乎看了他一眼,而后让柯昊别在这里捣乱,没什么好话说赶紧滚。
说不出来是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份冲动使然,他没告诉余邃就去了他家,准确的说那不是余邃他家,也是他在外面租的房子,时洛很早之前就知道地址。
时洛是在楼底下的胡同里撞见余邃的,他手指间夹着支近乎燃烧殆尽的香烟,时洛看见他低头噙着烟,又从嘴里吐出烟雾,抖落烟灰、夹烟抽烟的动作都是时洛所没有见过的娴熟。
余邃脸上有淤青,唇角有残留的血迹,似乎是肿了一块。
他抽完一支烟,转身正准备走时被时洛叫住了。
和季岩寒合作的项目泡了汤,季岩寒身后他岳父家有一大笔经济漏洞待填补,余邃欠他一条人情也算要还,他卷铺盖跑路后这边的经济压力就只有余邃和组里成员顶着了,至于脸上的伤,是和追债的人,和季岩寒争执不下的结果。
听到尤为熟悉的声音,余邃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藏起刚才已经熄灭的烟头,他面对着时洛,一时也忘了遮掩自己脸上的伤痕。
“你骗我。”时洛抬眼去看余邃脸上毫无遮拦的伤痕,心口各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堵塞得他近乎说不上什么话。
他垂眼,陈述着说出这么一句。
余邃不是看不出他什么情绪,时洛这种小崽子沉默的时候情绪远比面上的愤怒、不屑更难察觉,他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时洛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他只问余邃:“你家里有碘酒和棉签吗?”
他跟着余邃到了他家里,给余邃上药,帮他包扎,最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本教辅,问他:“你能给我讲一道题吗?”
余邃在心里服气,不知道时洛这是打得哪门子算盘,还是软着性子问他哪道,时洛原本就只是找借口,不想让余邃赶自己走,随便扯个借口想在这里和余邃待一会儿。
他胡乱翻了不知哪页余邃之前没给他划过的题,余邃大致扫了一眼题干,跟这道时洛闭着眼大概都会做的题面对面对视了几眼,又盯着某人白色头发的后脑勺看了几眼。
他拿他没办法般叹了口气,拔开笔盖在题干上圈了几处重点,还是捡重要知识点给时洛讲了几句。
他讲完后,时洛便叩着笔在一旁磨磨蹭蹭补过程,他们分别占据了沙发的两头,待时洛合上笔盖,就在余邃正欲开口时。
“余邃,”时洛猛地抬头,先行开口,“你谈恋爱了吗?”
那天晚上时洛记忆很深,说不清楚是夜晚人的感性占了上风还是室内的气氛过于旖旎,他一点点靠近余邃,伸手拽住了身旁人的卫衣领口,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抵上了他的唇。
余邃没有挣脱,也没有反抗,时洛实在是半点经验都无,他倒是在时洛空出间隙小口呼吸后拦着他的后腰,揉着他的后颈那块格外敏感的突起的皮肤,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时洛分化得晚,这时还没分化,但在余邃的手触碰到脖颈后时身体仍下意识地想向后躲。
“洛洛,”余邃替他抹去了生理性的眼泪,又动作温柔地亲了亲时洛的脸颊,“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时洛咬碎了含在嘴中许久未化的糖,接着说他和余邃在一起后,他们时常待在一起,但待的地方大多还是在对方的家里。
他们在许多角角落落里接吻,却从来没有更近一步的关系,余邃从不越线,两人就像背着父母早恋的小屁孩似的,纯洁到有时候公共场合牵个手都能让时洛脸红半天。
余邃对他而言的身份变了,又好像没有变,时洛从小到大最大的爱好大概就是学过一段时间的画画,他送给了余邃很多幅画,大多都是日落时的景象,因为那段时间里他们一直待在一起。
报考院校美术、体育特长生提前自主招生,时洛报了名,虽然所作所为没有那么离经叛道了,但画画在柯春杰这里对比柯昊的正经名校毕业生还是显得不是很正经,他执拗着要把时洛扭转到自己所谓的正道上,也找了余邃很多次。
说的话大差不差,大致意思都是既然时洛都听你的劝了,你不如再劝劝他,他文化课完全没有问题,让他走文化课这条路……但无一例外的,都被余邃拒绝了。
余邃自认在柯家面前没有破绽,却防不过百密终有一疏,时洛并非是老爷子亲孙子的言论不知从何而起,在外面玄乎地传着不知怎么就这么传进了老爷子的耳朵里。
老爷子毕竟是年龄大了,人老了或许心里依靠的东西也愈发脆弱了,看不懂什么情绪,就格外看重血缘,这种层次的打击让老爷子脚一蹬,颤颤巍巍地晕过去了。
年龄大了,这种昏厥状况导致的危险就更加叵测,老爷子身体本来就一年不如一年,能不能挺过这次还真难说。
正巧这时喉,时洛和余邃在楼梯口接吻被柯春杰撞见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柯春杰管不住时洛,时洛正常谈个恋爱他也没有什么好干预的,但和自己掏钱请的家教搞在一起,还不往正道上走,在他眼里就是荒唐至极。
他付清了这个月余邃的工资,然后辞退了他,并且警告他和时洛赶紧断开。
校园里总是容易滋生各种流言蜚语的地方,或许带着许多恶意中伤的谣言被四处传播,这种言论找不到匣口也没办法关闭,只能随着时间的痕迹把他一点一点冲刷掉。
关于时洛的各种有的没的的谣言纷纷,余邃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但在校园门口经过包括等待时洛的时候总能撞见各种不和善的声音,学校里奈于时洛前两年的各种叛逆威严劲,没人敢对着他直接讨论,但没人能保证撞见当事人后不在背后议论两句。
……
时洛在忙着准备余邃的生日礼物,是一副他亲自给余邃的画像,他在余邃面前遮遮掩掩了好久,终于,在生日那天裱好了框准备送出去。
他们像往常一样,时洛写题时很安静,只有笔尖时不时触碰到纸页刮蹭带来的“沙沙”声,余邃双手敲击着电脑键盘,时不时按揉几下紧皱的眉头。
他最近总是看起来很忙,时洛把一页题写完朝窗外看了一眼,却无意间对上了余邃的视线。
他们就那么默不作声地视线相接了一会儿,半晌后,余邃先开了口:
“洛洛,我们分手吧。”
刚开始时,时洛像是不解他的话语,但他明知苦涩,还是万分艰难地开口,从嘴边挤出几个字才勉强拼凑出来一个完整的句子:“你说什么?”
余邃的神情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好像他不是在剖开残忍的现实,而是在说着什么动听的哄人的情话。
他再一次重复道:“我们分开吧。”
那天晚上,时洛摔碎了自己亲自裱的画框,撕烂了花费近一个月时间画的画,只觉得自己的一腔真心可真是好笑,也不过如此。
他和余邃大概也是这样,关系不过就像一张纸,一扯就断,一撕即裂,脆弱不堪得简直不堪一击。
“喂,是余先生吗?我们这边有您乘机前存储要求空运来的行李,是一幅画,这边给您确认一下个人的身份信息,稍后我们会给您送至家中……”
余邃昨天刚回国算是就赶上了趟应酬,他直至夜深才到家,打开手机就涌上来几条航空公司托运客服的未接来电,但早就过了人家的营业时间。
他基本是一整晚没怎么完整地合上眼,这会儿便在阳台上夹着烟,冷风顺着衣领往脖子里灌,他许久没有开口,嗓音带些哑意:
“好,谢谢,麻烦了。”
余邃有些沉闷地呼出一口气,脑内一旦空闲就不住地想起时洛。
画还是时洛当年画的那幅,他们之间最大的冲突大概就是摔画那次,时洛没再说什么,红着眼眶甩手就走。
余邃像现在一样,在阳台上一连抽了几根烟,却仍是控制不住心底挤压的情绪,他手有些抖,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纸片,又笨拙而珍重地粘粘贴贴,但都无济于事,没用。
余邃回国的那天,学校很不凑巧的有个事情,顾乾跟着一行教授参加画展,没能给他接风。
顾乾在电话那头说过几天晚上抽个空,两人约在一起聚聚。
余邃噙着根未点燃的烟,应了下来:“行,就定在你们酒吧吧。”
时洛仰头几口灌下一杯酒,今天酒吧好像格外热闹,听说顾乾今天回来了,瓦瓦可能也要来,顾乾跟余邃是朋友,余邃回国了,他们……
舞台上的灯光太刺眼,晃得他头疼,时洛皱了皱眉,似是有些疲惫又烦躁地靠在背后的沙发背椅上,伸出根手指冲吧台那边摇了摇:
“再要一杯酒。”
之前的调酒师没来,来得是个刚来没多久的新人,不认识时洛,只看着沙发上的人意识不甚清醒的样子,刚想开口劝点什么,又被时洛不爽的神情堵住了口,最终还是怯生生地背过身去调酒了。
“您的酒。”这边新人调酒师把酒送到后,便极快地闪回柜台后面。
“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时洛正准备端起酒杯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酒杯杯沿,若有若无地碰到了时洛的手指。
时洛避开他的手,仰头把酒液尽数送入口中。
那人却好似浑然不觉时洛避开他的意思,一只手向他身后滑,手臂直直贴上他的后腰。
胃里一阵翻涌的难受恶心感涌上喉间,时洛闻到了面前人不怀好意释放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身体上的不适感和心理上的厌恶感双重作祟,时洛掐住他的手臂,从唇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Alpha的手臂被掐得直疼,他一时间没摆脱开时洛的手,使出蛮力才挣脱开来:“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小朋友不会这么不识趣吧。”
“我再说一遍,”时洛甩开他又重新贴上来的手,“滚。”
待顾乾和余邃从楼上下来,楼梯口就遇见了个说话都说不利索、穿着工作服的男生:
“顾、顾老板,19号桌、桌那边有顾客,争执、起来来了。”
“好好说话抖什么?”顾乾看着他一副哆哆嗦嗦的紧张样子,也不忍再说什么,“你带我去看一眼。”
新人调酒师磕磕绊绊接着说:“顾哥,其、其中一个说他、他叫时洛,让我我来找你。”
余邃原本没什么反应,酒吧,闹来闹去也就那点儿事,闻言他神色一变,掐灭了手中的烟:“他在哪里?”
时洛的发/情期就在这几天,被Alpha信息素一压逼得反应更为明显,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觉得头晕目眩。
余邃呼吸急促,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时洛被一个陌生的Alpha搂在怀里,他面色发冷,大脑里理智的弦一瞬间崩断,他一拳砸在了对方的小腹,接着扶住了时洛的肩膀。
“洛洛。”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Alpha被砸过来的一拳像是砸蒙了,捂着腹部弯腰起身后便慌乱离开了。
顾乾嗤笑了几声,又扭头嘱咐服务生从后台调监控按骚/扰Omega去起诉。
空气中一时弥漫着朗姆酒的味道,是一种带着甘蔗甜味又夹杂着几丝并不刺鼻的酒香,余邃怀抱着时洛,能清楚地感知到信息素的味道是由时洛身上发出的。
“他……这是发/情了?”顾乾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扭头问身旁的余邃。
“嗯。”余邃摸了摸时洛泛红发热的脸颊,时洛不安地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小声嘟囔着说热,难受。
余邃一时觉得难办,可又不能这么放任着让他难受,于是问道:“你这里有床么?”
顾乾闻言掩嘴似是不自然地咳了几声:“我这里有临时休息室,有床。”
顾乾这边酒吧里的临时休息室不大,但大概一直收拾着,还算得上整洁。
余邃把时洛放在床上,在他背后靠了个枕头让他坐着,正准备去前台要杯温水时刚起身就被人捞住了胳膊。
时洛支起上半身,伸出胳膊整个环抱住余邃的腰,嘴里一面说着难受之类的话,一面嘟囔着不让他走。
房间本就狭窄,时洛散发出来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朗姆酒的味道。
余邃不可能不情/动,他的手覆盖在时洛的手上,竭力忍着、哑着嗓音哄人:
“洛洛,听话,放手。”
他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拧开床头的矿泉水瓶,把水一点点送进时洛嘴里。
“余邃。”过了一会儿,时洛虽然没有完全清醒,但意识回笼,他叫了声余邃的名字,余邃应了。
他借着酒劲把自己的欲想说出口:“你能给我个临时标记么?”
余邃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问:“你很难受么?”
时洛闷着脑袋“嗯”了一声,他一点点靠近余邃:“我只要一个临时标记,我不会再缠你的。”
“扭过来,”余邃一只手伸过去抚着他的脊背,“背对着我。”
时洛没什么经验,乖乖听话,跪坐在靠墙的地方,露出了脖颈处的突起,是腺体的位置。
余邃似是无声地笑了,从他身后捏着他的腰:“洛洛,怎么这么听话?”
他看着时洛泛起红意的耳朵,继续问道:“如果我说要你亲我,你还会照做么?”
余邃本意是开玩笑,让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些,却不料时洛径直转过身来,抬头撞上了自己的唇。
时洛亲他抿紧的唇,又试探似的探出舌头在余邃的唇缝之间寻找空隙,他抬手抓住他的衣领,不小心掀开了衣口。
他就这么仰着脖子凑上去胡乱亲了一会儿,偏过头低喘时听见余邃轻笑。
余邃捞起他的腰身,拥在怀里,接吻时一只手揉着时洛的后颈,同时时洛的唇无意识地张着,更方便了他撬开牙关的侵略。
他释放出信息素,柠檬茶清香而又悠长的味道和朗姆酒的味道延绵在一起,他们也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
“洛洛。”余邃这样叫了他好多声。
等时洛再次回神过来,便是余邃的牙齿咬破腺体注入信息素的瞬间,有点疼,有点痒,他没忍住闷哼一声,但那块格外稚嫩、敏感的皮肤好像一下子变得乖驯起来。
时洛有一瞬间的失神,却又被体内一种信息素流动带来的安抚的感觉搅回来。
余邃接着去吻时洛有些发红的腺体,牵着时洛的手,舒展他原本蜷缩起来的身体,又去吻时洛蹙起的眉毛,闭起的双眼,
“洛洛,晚安。”
宿醉的感觉不好受,再加之发/情期被迫提前的状况,时洛第二天起来只感觉头痛欲裂,还有后颈传来的阵阵刺痛感,都隐约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事。
时洛“嘶”地倒抽了口凉气,在四周看了一圈,在床头见了一支还未拆封的抑制剂和一套全新的衣服。
抑制剂瓶身粘着一张便利贴——“不舒服记得随时来找我,余邃:……”
后面跟着一串时洛闭着眼都能背出来的数字,余邃一直没换电话号码,当年他们分手后时洛单方面拉黑了他,但他没想到,余邃一直以来都没有换手机号。
是怕自己找不到吗?
这张便利贴又重新提醒了时洛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他不禁红着耳朵和脸把这张纸揉成了团,没片刻,又展开纸团,打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随后他还没舍得扔,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发情期时对熟悉、安心的气息是极为渴望的,余邃出国后,时洛卖掉了自己的房子,在余邃的旧房子挂牌将近一个月时不论怎么说还是将它买了下来。
离开顾乾酒吧,离开余邃气息的两天,时洛就发觉自己忍不了了,以往再难熬的发/情期好像在那天晚上彻底破了戒,抑制剂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他每天都强烈地渴望余邃的气息。
那套干净的衣服曾沾染过余邃信息素的味道,被他一连穿了好几天,直至上面的味道和自己的信息素融为一体。
时洛去了余邃的旧房子里待着,这里的陈设东西什么的他近乎没有动,只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家政阿姨上门打扫而已。
他躺在余邃曾经躺过的床上,妄图从中汲取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可时间过了这么久,被罩、床单已洗到发白、掉色,哪里还能保留着什么?
他想要什么?他只是仅仅想要余邃的信息素来安/抚自己的情绪吗?可他明明更迫切地想要见到余邃,想要和他接吻。
他想和余邃在一起。时洛坐在老房子里待了整整一下午,不管是四年前的不成熟的矛盾与冲突,还是现在,他还是想和余邃在一起。
时洛最终还是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在键盘上敲击数字时他的指尖甚至都是抖的。
没一会儿,电话那头接通了,时洛呼吸有些发颤,他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却又忍不住屏住呼吸。
“喂,您好!这里是余先生的私人号,他有些事,我是他的助理谢林声,您是?”那边传来一句公事公办的男声,打破了时洛的幻想。
“我是时洛,余邃……有空么?我找他有事。”时洛一只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盖在后颈上。
时洛费了些周折才从谢助理口中得知余邃的行程,他现在在外省,后天晚上回来有个合作要谈,酒店订在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离他们学校不远。
余邃回国这几天行程安排得很满,一场饭局接着一场饭局,推也推不掉,商业合作上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让他身心俱疲。
“张总,我来晚了,自罚一杯。”余邃握着酒杯,面上挂着笑,仰头喝下一杯酒后才抬手松了松领带。
时洛蹲在大厅门口,在前台询问前台小姐姐:“你好,请问你知道余邃的房间号么?”
“对不起,我们这边不经过客户允许是不能透露客户的个人信息的。”前台小姐姐疑惑地扫了眼带着黑色口罩的面前这位帅哥解释说。
“如果您这边需要,我们可以帮您给客户打电话。”前台小姐姐见他一副为难的样子,温馨补充道。
余邃在应酬,那电话应该就是谢助理在保管着……时洛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谢林声那边似是有些为难,毕竟他也不能冲进包厢询问上司,那他明天就有可能被开除,过了一会儿,想起余邃之前提及“时洛”这个名字的次数,他还是同意了。
“好的,那这边我们的客户余邃住房在0722,您坐电梯,三楼左手处就可以找到。”
前台小姐姐翻看着电脑住房数据页面回答道。
“旁边还有什么空房么?”保险起见,还是自己再订一间房比较好。
“有的,0723是空的。”
时洛把身份证件和银行卡推过去:“帮我办理一下入住,谢谢。”
商业合作上不免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余邃没料想到自己会中招,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头晕目眩得不正常时,他才回味过来,今天的酒不太对,加了料。
接下来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房间里什么情况,余邃出了电梯门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长呼一口气,拨通了谢林声的电话:
“帮我再订一间房。”
余邃扶着一旁的墙壁,微微低头按揉了两下太阳穴,试图轻微地缓解一下头晕和难受的感觉,一股燥热难耐的感觉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存在感格外强烈。
余邃怎么也没想到,跌跌撞撞停靠在0722房间的门上,会在旁边的房间门前看见蹲在门前的时洛。
不理智和情动在夜晚的酝酿下中究还是占了上风,余邃脑内一空,下腹绞紧,在时洛刚站起身时就把人抵在门框上,极为不绅士地吻上去,抛弃、根除掉了一切理智的茎叶,只剩野蛮和欲/求疯狂滋长。
“我被下/药了。”吻中抽出空隙时余邃捻着他的下巴这样说,“洛洛,我好想你。”
吻得正是气息混乱的时候,时洛能感觉到自己的背抵着身后打开打房门,门把手和密码锁硌得他难受,没什么经验,余邃扑面而来的气息夹杂着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几乎让他喘不过来气。
“等、等一下,余邃……”
时洛偏过头去,两只手仍旧搭在余邃肩上,好像把整个人都交给了他。
他大口调整着呼吸,像一条被捞上岸濒临死亡的鱼,他被余邃亲得眼角泛红,只觉得身体似乎也燥/热了起来,明明被下/药的不是他。
待时洛抬眼落在房间里的床上时,只见洁白干净的被褥间躺着一个男生,身上是一件版型明显较大的白短袖,下面是一条不到膝盖的黑色短裤,他蜷着身体躺在床上,脸颊泛红。
饶是时洛再不知道什么状况,也知道眼下这种境况是怎么一回事。
他垂下双手,一言不发,转身正准备走时余邃没用什么力气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在时洛下一个动作前,又似是退一步地轻轻扯住他的衣角。
余邃嗓音很哑,眼神似有求饶之意:“洛洛……我难受。”
时洛单听余邃的声音就心口发涩,他到底是心软了,不想丢下余邃一个人,他自以为十分硬气地开口:“去我房间,就在旁边。”
他话音刚落,就接触到了带着余邃温度和信息素的怀抱,余邃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吻着衔着他的耳垂,又轻柔地咬了下时洛的耳廓,在他耳边问他:“房卡呢?”
“右边兜里。”
这身衣服余邃熟悉,是他那天晚上留下的,他顺着时洛的话一路摸到裤子右边。
房卡插进卡槽,“滴——”的一声,感应器亮了亮,接着“咔—嗒—”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洛洛,”余邃还是控制着自己,节制性地向外散发信息素,他不想让时洛那么难受,“先洗澡么?”
“你能先给我个临时标记么?”时洛这会儿眼尾泛红,咬着余邃的衣服,似是忍耐了很久,“我也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