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祈·堕落神权》明烁

7、Chapter 7 “因为神明

　　“因为神明大人会高兴啊。”西琉亚背着手笑道。

　　光明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却明显地表示出不赞同。

　　西琉亚吃吃地笑，笑容憨厚。

　　诺斯双颊鼓起：“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你休想。”

　　“亡灵法师在哪里？”光明神垂声问询。

　　诺斯这才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当然……是在亡灵之域啊。”

　　话音未落，光明神力凝成的闪电在诺斯脚前劈下，诺斯的袍角立刻冒烟。

　　光明神冷漠地说：“现在我有证据证明你们黑暗神殿居心叵测，意图谋害光明神了，光明神殿会对黑暗神殿进行无休止的追杀。”

　　诺斯大惊失色：“我开个玩笑，是在亡灵之域的边缘。”

　　光明神手中的光团滋滋作响：“既然黑暗神是亡灵之域的看门狗，为什么又要我来处理？还是你们既想把那件事推到亡灵法师的头上然后脱罪也想借我的手将被黑暗神驱逐的亡灵法师消灭。”

　　诺斯没有说话，似乎在犹豫什么。

　　局面僵持着，终于诺斯开口了：“身为黑暗神的宿敌的光明神大人是不是没有感知到黑暗神的存在？那是因为黑暗神遭遇了和光明神大人一样的事——祂也被囚禁了，我是行走在世界上的唯一的黑暗使徒，但我也不能确定这件事是人为的，还是命运之轮再一次出现动乱，规则之力再一次的更迭。”

　　光明神指尖微动，身影消失在原地，仿佛他从未出现，只是人们一闪而逝的梦境。

　　诺斯不可置信：“哎？我的傀儡没死？”

　　西琉亚抽抽嘴角，光明权杖立刻出现在他手上，他轻轻一划，诺斯的身体燃烧起熊熊大火，这么也没有办法扑灭，最终在诺斯的尖叫下，他的身躯化为灰烬。

　　“不客气。”西琉亚微笑，然后转过身来对光明神殿的人温柔地说：“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还要麻烦神明大人，看来你们还有好好练习魔法呢。”

　　然后他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缓缓离去。

　　……

　　西琉亚漫步回主神殿，果然在那里看到了正在沉思的光明神。

　　西琉亚微微欠身：“大人，有什么事情令您烦恼吗？”

　　光明神凝视着他那精致却柔弱的面庞。

　　“没有。”光明神矢口否认。

　　西琉亚眼神中不禁有些失落，沉默片刻后说：“神明大人，我活了很久很久，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魔法对于我的诱惑力太大了，我注定不能学习除了黑暗以为的魔法，我虽然私自学习黑暗魔法，却没有任何想背叛神明大人的想法，我只是想守护神殿而已。”

　　“你不用解释，我早就知道了，神殿里的一切是不可能瞒过我的眼睛的。若不是我默许你难道还能继续留在神殿？”

　　西琉亚低头：“是，我苟活下来是因为我学习了黑暗魔法，为了不暴露自己我甚至没有在战场上拔剑，为神殿战斗……”

　　“就算你会魔法去了也是送死，不如明智一点带着信徒躲起来。”

　　西琉亚知道光明神是在谴责他的错误，作为仅存的领导者，光明神殿的高层，他们做出的决定简直就是错的离谱。

　　西琉亚倒是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但是他却放任神子将神殿带入坟墓。

　　西琉亚是个不折不扣异类，在信徒中他消极避战，在普通民众前却表现得异常狂热虔诚，在众多的狂热的光明信徒中，虽然不只有他选择了回避，但真正落实的人也只有他一个而已，其他人全都为了光明神的尊严站上战场。

　　西琉亚不想为自己辩解，但事实上他无法左右信徒们自己的想法，如果他真的下这个命令，威望和武力不足的他根本无法镇压信徒们的暴乱，更不用说是光明神子带头主动挑起来的战争。

　　西琉亚想，他应该把这一条写进神嘱里，不过希望没有用到这条神谕的时候。

　　“是，神明大人，是我的错。”西琉亚乖乖低头认错。

　　光明神也没有想和他计较的意思。

　　西琉亚严肃地说：“其实我来不只是向大人坦诚，因为很久之前我没有学习魔法的能力，于是专心研究占卜和命运之轮的规则之力，根据大陆种种的迹象表面，命运之轮可能真的要更迭规则，神明大人和黑暗神的经历可能就是预兆。”

　　光明神没有任何反应，但西琉亚知道祂听到了，没有打断他就是觉得可以听下去。

　　西琉亚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现在我的身份很可疑，我也确实向神明大人隐瞒了一些东西。”

　　西琉亚仰头，似乎想看清光明神的神情也像是祈求，西琉亚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坦诚离被逐出光明神殿或关押着神子的那不远了。

　　“我曾经多次潜入黑暗森林，探寻亡灵之域的边界，却发现结界日益薄弱，恐怕不久就会有崩坏的危险。”

　　光明神从神座上站起来，手里出现黑暗神的传承之书。

　　这种事祂都不知道，西琉亚却知道，看来西琉亚的身份可能更加复杂。

　　“黑暗神……”光明神轻喃。

　　西琉亚鼓起勇气继续说：“我感觉黑暗神是真的不在了，不然他是不可能把自己的传承之书拿出来，还让黑暗神使交给神明大人，还有黑暗神殿，如果黑暗神使说得是真的，黑暗神的神殿已经被亡灵法师占据，那祂已经无力管亡灵之域的事了，命运之轮和亡灵之域的事情爆发，能拯救大陆的只有您了。”

　　光明神叹息：“可我不会修补亡灵之域的结界，能够做到的只有黑暗神。”

　　西琉亚思索了一会问：“神明大人，您在失踪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如果是命运之轮的变动，那应该有什么特别的，毕竟神明大人是不可能无端失踪吧。”

　　光明神低声说：“没有，除了一如既往地可以看到世间发生的事情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没有感觉，没有情绪，连自我都快要消弭……就像是传说中命运之轮的视角。”

　　西琉亚心尖发颤，神明大人当时应该很无助吧。

　　光明神迷茫地仰头，仿佛能透过神殿高耸的穹顶看到漫天星罗棋布，仿佛能看到浅云流淌在银河之中，又仿佛能看到那无处不在的命运之轮的踪影。

　　“那时，我发现信仰逐渐的消散，我的神格也越发黯淡，如果真的就此沉寂，恐怕我也真的会消失不见，彻底成为命运之轮的一部分，幸好，幸好在最后信仰再一次回归，让我清醒过来。”

　　西琉亚屏息凝神地听着，听到最后不禁痴笑：“与我的献祭有关吗？”

　　本来以为只是自己的臆测，也不会有任何回应，但光明神却轻轻点头。

　　西琉亚呆住，口不择言地安慰：“没关系，反正黑暗神一个信徒也没有不是更惨吗？”

　　光明神淡淡睨了他一眼：“你好像对黑暗神很熟悉。”

　　西琉亚立刻摇头：“没有，不过我研究以后觉得黑暗神应该没有传说中那么坏。”

　　“我没有见过黑暗神，和祂也不是宿敌，似乎他只是传说编造的。”光明神叹息。

　　“不会。”西琉亚斩钉截铁地说：“种种迹象表示黑暗神曾经在大陆上活动过，包括黑暗传承之书。”西琉亚一副老学究一样严谨实事求是的样子，一丝不苟谨慎地对待。

　　光明神哑然：“那你有修补亡灵之域的办法吗？”

　　西琉亚顿了一会：“不知道，不过或许我能够帮上神明大人的忙。”

　　……

　　西琉亚每天和权杖倾诉。

　　“神明大人今天没有和我说话，大人是不是把我忘了。”
　　“如果我明天都去神殿打搅神明大人的话，大人会不会烦我。”
　　“不知道我筹备的光明大典，大人会不会不喜欢。”……
　　权杖都要被烦得开口说话了。

　　同时，除了筹备光明大典，西琉亚还去搜集关于黑暗神修补亡灵之域结界的办法，这是权杖还能心平气和留下来的原因。

　　如果不是西琉亚提醒光明神根本不会想到几十万年没有出过问题的亡灵之域居然快要崩溃，光明神特地去了一趟黑暗森林，发现西琉亚说的一点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