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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亲人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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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芙蓉阁。
龟公领着她上了二楼,沈阮道了谢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房子的布局还和前世一模一样。
一样的双耳如意梅花瓶,一样的美人出浴图。
柳湘湘正在画眉,听到门响,她抬了眼皮,看到一身寒酸的沈阮顿时皱眉。
虽说她如今没落了,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的。
终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沈阮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
“扑通!”
被脚下的一根红色丝线绊倒,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柳湘湘放下手里的螺黛,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阮:“我说兄弟,既然没人家公子爷的谱,那就好好要你的饭,免得一会儿本姑娘将你扔出去。”
沈阮吃力地爬了起来。
她倒忘了这一茬,面前这位如花似玉的花楼娘子可是会武功的!
前世她可是被这丫头整了好几次。
柳湘湘见沈阮不死心,便从头上拔出那根翠翘,漫不经心地转着。
沈阮一见她这种神情,立马自报家门:“湘湘,是我,沈阮!”
沈阮?
柳湘湘手顿了顿。
沈阮不是死了吗,而且出殡的时候她还去了,确实死透了。
“你屁股上有颗红痣!”
此言一出,柳湘湘的眼神顿时变了,她一把掐住沈阮的脖颈,阴鹜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难不成你是南边的人?”
“大……大姐,我……是沈……沈阮啊!”
“不可能,阿阮一个月前就没了,况且主上也……”说到这,柳湘湘眼里闪过一丝泪光。
沈阮拼命挣扎着:“我真的是……沈阮……”
这丫头还是这么力气大,跟个男人似的。
不行,不能这么稀里糊涂死了,她好不容易才翻盘了,可不能又挂了。
想到这。
沈阮直接抓住柳湘湘胸前的那两坨,狠狠一捏,脖子上的力道立马松了。
柳湘湘被沈阮这么不要脸的招式惊住了。
全天下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动她。
沈阮摸了摸脖子,寻思着要不要先开溜,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喜怒无常的主,万一在她手里丧命,那她后面还玩什么玩,直接到阎王殿报道了。
这边刚打定主意,便偷偷挪了挪脚,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可还没跑到门口,就被人拦腰抱住了,因为身后的人力气极大,她的裤子就这么刺啦啦被扯下来了,露出里面大红亵裤。
看到那大红亵裤,柳湘湘的眼圈顿时红了。
这天底下也只有一个人会穿大红色亵裤。
沈阮黑着脸将亵裤提上去,并且打了个死结。
柳湘湘泪眼婆娑地看着沈阮,手里的翠翘被她丢到角落里:“阿阮,你真的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挂了呢,你出殡的那天我还给你烧纸了。”
“说来话长!”
这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再说现在她必须找傅渊,只有傅渊能解决她眼下的问题。
虽然这样想着,可沈阮不敢保证傅渊会不会让人将她丢出去,毕竟她和以前长得天差地别,而且这张脸也是稚嫩的要命,要想说服傅渊那个花心大萝卜,除非她和芙蓉阁的那位一起进去。
想到这。
沈阮就忍不住肉疼。
她好不容易才攒了这么点银子,之前为了引开家丁,丢出去十两银子,而芙蓉阁的门槛极高,一出手就得五十两,而且给了龟公五两,现在她荷包里就只剩下八两碎银子,就这些根本不够塞牙缝呢!
咋整!
柳湘湘见沈阮愁眉苦脸,有些不解:“阿阮,你怎么了?”
“有银子没?”
沈阮最怕向柳湘湘借银子。
上次借了三两,被柳湘湘追着屁股后面唠叨了整整三个月。
要不是情况特殊,她也不会向柳湘湘借银子。
一听沈阮要借银子,柳湘湘立马捂住腰间的荷包:“借多少?”
“一百两!”
这上下打点不得十几两,而且芙蓉阁那位的出阁银都得七十两,总共算下来一百两已经够了。
若是进傅府,顺利见到傅渊,那这一百两花得也值了。
柳湘湘面有难色:“三十两我倒是有。”
“不是吧,你现在竟然到这种地步了?”沈阮惊讶地看着柳湘湘,虽然芙蓉阁是个讲究等级的地方,可按照柳湘湘这个容貌和资质每个月没有一百花银怎么能说得过去,况且还有傅渊罩着,谁敢找事。
柳湘湘表情微微一怔,然后笑着说:“我老了,自然比不上旁人了。”
“呸呸呸,你今年才二十有三,哪老了!”
沈阮从桌上的盘子里拿出一块茯苓糕,想也不想就往嘴里送。
柳湘湘打掉她手里的糕点,然后从旁边的食盒里拿出一碟栗子酥:“往后这茯苓糕不要吃了。”
“怎么了?”
沈阮奇怪地看着她。
柳湘湘用手点了点沈阮的额头,责怪道:“你忘了你是怎么死的了?”
“不是噎死的么?”
“当然不是。”
柳湘湘随手将那盘茯苓糕倒了:“你吃的那盘茯苓糕是被人下了毒,而且不是吃了就发作的,那毒是抹在茯苓糕外层的糖霜上,要不是你贪嘴吃了那么多,也不会那么快就发作了。”
这还怪她喽?
不对啊,她为人正派,从不暗地里放冷箭,再说傅家有规矩,不准背地里搞腌臜事,芙蓉阁那位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难不成是傅渊?
这些年他被自己气了好几次,每回都是快要抽过去的节奏,不对,傅渊虽然回回被自己气得快背过去,可没有真正意义上生自己的气,而且傅渊这个人有个优点,事后不追究,对于府里的莺莺燕燕更是和气的很,他应该不会背地里下毒。
沈阮苦思冥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柳湘湘用帕子仔细擦了擦手指,慢悠悠道:“太出名也是个错!”
“太出名,什么意思?”
沈阮看着柳湘湘,奇怪道。
柳湘湘叹了一口气,最后将心里话咽了下去:“没什么。”
额?
沈阮满脑子黑线。
这丫头怎么比前世更抑郁了,难不成她死后这段时间那位出山了?
还是说傅渊将那位抬为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