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醉夜 她摇摇 ...
-
她摇摇晃晃，停在一扇门前。光脚踩在石制楼梯上的感觉并不好受，那种凉直达心底。
窗户透出来的光线在漆黑的夜里有些许刺眼，她将额头抵在门板上，只觉天旋地转。手中抓着的锡制罐子的罐口，一滴金黄的液体正被夜风拉着下坠。反胃感让她深皱起眉头，一阵无力感袭上，她慢慢松开了手中早已失去重量的罐子。
一声金属撞击声刺破了静谧的黑，惊起了几盏灯。
眼前的门缝透出丝丝柔和的光线，屋子的主人似乎又在沙发上睡熟了，并没有被噪声惊扰。
她不知怎的，心底涌起一股酸涩，像是鬼迷心窍般，她站直身子，敲响了门。新制门板的敲击声很清亮，却落在她心上沉甸甸的，压得她踹不过气来。
她又急切粗鲁地敲了几下。
门缝中的光线在慢慢扩大，终于尽数洒在她身上。
她眯着眼努力看清站在光中的人，一小抹金黄色蹿入她眼中。而那看起来粗糙刺手的样子让她的欣喜消去一半，她的心也似被刺到了。
他一脸倦容，眼底的青黑和他蓝得发亮的眼睛格格不入，身上的上忍制服夺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也几乎夺走他散发的光。
“樱酱？这么晚怎么……”
他嗅到了空气中的酒精味，他皱了下眉头。
“你的头发……”她呢喃着，缓缓靠在门框上。
他伸出手下意识想去搀扶她，却在触及肌肤的刹那触电般收回。
“对啊，太长有点影响到看文件了。”
“长点好……”她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说。
他愣住了，想说点什么却没开口，挠了挠头，有点局促地笑笑。
正对着玄关的楼梯尽头忽的亮起，接着是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鸣人君，是你回来了吗？”
紫色长发及腰的她出现了，她走得很小心，一只手轻托着隆起的肚子，灰白瞳孔掩不住刚睡醒的迷离。
“啊，雏田你怎么起来了？我不想吵醒你的，你现在正需要好好休息。”
他有点手忙脚乱地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没事的，鸣人君，我听到有动静，就想下来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
虽然不像以前那般与他说一句话便会瞬间脸红，但她眼底的温柔与依赖仍倾泻在他身上。
樱站在玄关处，背后是无尽的黑与静。
她想逃，反胃感却越来越明显了。
“小樱怎么了吗？”
雏田也嗅到了酒味。
鸣人紧握了一下她的手，劝慰道：“没事的雏田，你先回去睡觉，我把樱酱送回去，马上就回来。”
“好的，鸣人君，路上小心。”
他将她背起，转身朝街上奔去，背上人儿平稳的呼吸和轻柔夜风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他如以前般跳上她家的小阳台。
刚推开玻璃推拉门，她就挣扎着从他背上下来，踉踉跄跄走进屋里。
他看见屋里的地板上还摆着几罐啤酒。
他跟着她进了屋。
她瘫倒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又开了一罐啤酒，大口大口灌着。
“别喝了，早点睡吧”他伸手夺下罐子。
她没去纠结被夺走的酒罐，头向后仰倒枕在床上，好一阵没有了动静。
他扶着她的手臂，想扶她到床上睡。
她睁开了他的手，仿佛在自言自语般：“我的......行李还没......收拾好。”
他往墙角望去，大包小包的行李堆放在墙角，旁边堆放着未收入其中的衣物、用品。
“樱酱也知道明天就要走了啊，还喝这么多酒。”
他揉了揉眉心，睡眠严重不足导致他的头越来越疼了。
她突然坐直身子，盯着他的眼睛。
街上微弱的灯光透过玻璃推拉门映在她碧绿色的眼眸中，他眼神躲闪着别开头，觉得今天的夜有点太安静了。
“鸣人，”她呢喃着开口，“你现在幸福吗？”
他没说话，仿佛没预料到她会这么问。
终于他笑起来，语调中透出点疲惫：“肯定幸福啊，我快要当爸爸了，卡卡西老师也说差不多可以把火影交给我了。还得多亏樱酱做的煤呢。”
他垂下了眼睛，真的有点困了。
“樱酱早点睡吧，明天就要和佐助那家伙去旅行了，要精神满满地见他才行。”他又扶起她的手臂，她抗拒的力气已经小了很多。
“那我也会和你一样幸福吗？”
“是樱酱的话肯定会啊，再说是和佐助，又不是什么奇怪的家伙。别看他那样，其实他是很可靠的。”
他终于显出点真实的笑意，只是这股美好中还携着点酸涩。
她那边没有了声响，好像已经睡着了。
在他差一点就要克制不住自己倒在她家地板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如果我说我不想去呢？”
如一记闷雷般在他心上猛击了一下，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开始因着急而颤抖：“樱酱你别开微笑了哈哈哈，樱酱不是最喜欢佐助了吗？以前喜欢，现在肯定也喜欢啊......”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脸上扯出的笑容让他觉得肌肉有点酸痛，心中的堵塞感终于到达了顶点。
“樱酱还是快睡吧，明天我就不能去送你们了，还差很多文件没解决呢。”
他起身，而她寻到了先前他夺下的酒罐，又开始喝着。
他打算再夺下罐子，而她如风一样轻的“鸣人没想过可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吗？”一句话让他恍惚了一下。
这次被她躲开了。
“你不回家吗？”她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明天还要上班。”
他沉默了，那句话再他脑海中绕着，打成一个结，他不敢去细想，而事实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意义了。
夜色浅了点，更多的光进入了这间屋子。
他想他可能是太疲惫了，才会想说出这句话：“樱酱，你能不能不......”
“鸣人，你会成为一个好火影的，”她打断了他，“也会是好爸爸，对吗？加油，火影大人。”
她笑着翻身上床。
“好了火影大人，我要休息了，你也快回家吧。”
他终于像以前一样笑起来：“好的，旅途愉快樱酱，顺带帮我和那家伙问好。”
他转身跳出阳台。
她凝望着他的背影，直至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
说实话，她真的不喜欢他的上忍制服，它把他眼里的光夺走了。
她笑了，又灌下一大口酒，继续将那些散乱的东西塞进行李袋中。
他走上家门前的石制台阶的时候，屋内还亮着灯。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妻子躺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上前亲吻了她的脸颊，而她早在他开门的时候就已经迷迷糊糊坐直了身子。
他将头低下，耳朵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微弱的胎儿心跳声让他全身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
他又亲吻了她的肚子：“我会是个好爸爸的对吗？”
她抚着他的头发，一如往常的温柔声调：“鸣人君会是一个好爸爸的。”
两人对视，都笑了起来，他扶着她的手臂回卧房。
今天还是晚点去上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