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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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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风用手指指她:你是陈剑峰?
陈剑峰再次指指自己:怎么,我不能是?
陈剑峰一身招摇的打扮惹来不少人的红眼,更有为数不少男人的目光直往林晓风身上瞟,想怎么这么个美女被这样一个男人钓到手了。林晓风则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心无旁骛走在陈剑峰身边,陈剑峰笑着问他: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是个女的?
林晓风摇摇头:没有,是女的也正常。
陈剑峰又笑:没想到看你挺老实,嘴却滑的很。
林晓风睁大眼睛:没有吧?
两人又接着笑,转出人潮汹涌的火车站后,在稍微空点的地方停下,林晓风问她行李在哪,陈剑峰说她把行李托运了,可能还要晚一点到,两人可在附近的小饭店吃点东西,等拿到行李后再走。林晓风看看表,觉得一天也差不多就要这样过去,一个假日又被他莫名其妙荒度掉,已经无稽了这么长时间莫如继续无稽下去,跟陈剑峰真走进一家小酒馆,两人点了几样小菜,随性吃起来。
你叫林晓风?陈剑峰突然问他。
林晓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自我介绍也只是说自己是肖巧儿的朋友。
林晓风点点头:我是。
陈剑峰咧嘴一笑:没想几年后还碰见你,真是天意弄人,我们也算有缘。
林晓风继续在懵懂里打转:我以前认识你吗?我们没见过面吧。
林晓风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身材惹火的热辣女子和以往任何一个女朋友联系上,记忆里貌似没有一个叫陈剑峰的女生。
陈剑峰笑笑说:那是因为我不惹眼,你没注意过我,不过,我之前知道你这个人也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那时候我顶恨你的。
说着这样无害的话的陈剑峰倒是一脸无害的样子,林晓风觉得有些被她搅得颠倒黑白,是非不清了。
陈剑峰继续说:那时候我喜欢的是肖巧儿,也就是你表弟,不过可惜……陈剑峰把手一摊:当年清纯无知的我被他拒绝了,他跟我说他的心另有所属,永远不会喜欢我。
林晓风不说话。
陈剑峰凑近看他:你说我是不是挺可怜的?
林晓风继续保持沉默。
陈剑峰哈哈一笑:所以说当时我顶恨你的。
见林晓风依然无动于衷,陈剑峰一着急,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林晓风开口说第一句话: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
陈剑峰又是一脸无害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跟她一身热辣的打扮非常不相适宜:其实我现在挺喜欢你的,刚才看见你站在火车站门口举着那牌子……陈剑峰掩口一笑:还没人用这种方式接过我呢!
林晓风像是对陈剑峰这种三流的玩笑一点都不感兴趣,他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说:行李该运到了吧?
陈剑峰也回头去看钟,觉得时间该差不多了,和林晓风同时站起来,把帐付了,就一同走出了小酒馆。
林晓风像是生气了,陈剑峰豪爽地拉住了他的手:照理说也不该你生气,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吧。
林晓风不理他。
陈剑峰继续说: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什么,还有,刚才说喜欢你,也是真的,我喜欢干干净净的男生。
林晓风心里挣扎了一阵,他确实没必要跟初次见面还是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尽管她看起来有些八婆也喜欢信口乱说些什么,自己毕竟是男生,心胸该宽广些,小肚鸡肠自己怕也要瞧不起的。叹了口气,终也挤出一抹笑容:知道了,我没放在心上,我们还是去取行李。
陈剑峰让林晓风把他的包留在她那,说她的行李多,一手可能拿不下。林晓风就把包从肩上卸下来,塞到了她手里,取行李托运处凭单证取了行李后,大包小包返回到刚才的地方,发现陈剑峰正拿着他的手机不知在干什么。
林晓风问她:你干什么?
陈剑峰把手机还给他: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我帮你接了。
林晓风本想责备她几句,最后一想,陈剑峰本就是十足脱线的女人,说也说不清,一语不发就接过手机,攒在了手里。
陈剑峰问他:怎么你不问谁打的?
林晓风说:通话记录会显示。
陈剑峰继续说:是个姓黄的。
林晓风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
陈剑峰弯腰把手机捡起来,塞给林晓风: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林晓风摇头:我没有啊,我紧张干什么?
陈剑峰说:你脸都白了,还说没有。
林晓风拖上陈剑峰,转身就走了出去。
在出租车上,陈剑峰依然不依不挠问他:你为什么那么紧张,你们俩有什么关系?
林晓风气急:你们俩才有关系!
陈剑峰哦了一声:哟,被人踩到尾巴了,难怪叫这么凶!
林晓风气喘吁吁瞪着她,后悔不该惹祸上身,这女人根本就是大麻烦,还不是一般的级别,而是超级大麻烦。
陈剑峰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扭过了头,嗤之以鼻:那么激动干什么,我最多以为你欠了他钱他来要债而已,现在看来怕不是那么回事了!
林晓风终于决定再不开口保持缄默不语,对于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更何况他到底还是有一点心虚的。
送陈剑峰到达预先定好的下榻的九点,林晓风头都没回就走了。回去的路上,他考虑再三,决定给黄月希拨个电话。电话很久才接起,口气有些不快。
月希吗?你刚才有找过我?
黄月希在那边答:是,不过现在没事了。
林晓风沉默了阵,决定还是解释一下:刚才一帮同学在聚会,我一时走开了,朋友帮我接的电话。
黄月希在那头反问:女朋友?
林晓风一时没找到话应答。
黄月希说:没什么,你也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什么的。
林晓风再次陷入挣扎的漩涡,黄月希的理所当然更让他觉得迷惘,说不出为自己澄清的话。
几分钟后,黄月希说:没事了吧,没事我就挂了。
林晓风愣愣:哦好。
电话的电流声在一瞬间切断。
林晓风一直在意前些天陈剑峰无意之举却搅黄了他和黄月希之间平和关系的事,以至肖巧儿几次邀约他和陈剑峰出去玩他都拒绝了。听肖巧儿说,陈剑峰这次回来是来度假,高中在本市读完后,随父母就去海南定了居,工作也在海南定下来,这次是因为想念从前的高中同学还有学校老师才特地回来看一眼。假期甚至有一个月那么长,林晓风尽量避开他,争取做到能免则免。
又一个星期过去,星期六早上,林晓风庆幸接到黄月希电话。之前的不快像随着逝去的时间也逐渐淡去,不明白黄月希到底出于怎样的心理,但两人能再握手言和,林晓风还是有所欣慰。
黄月希约他去唱歌,林晓风明知道自己去了也是闷葫芦一只,但还是答应下来。因为他怕拒绝了他,两人刚建立起的关系又会分崩离析,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也被自己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情迷惑,说过不要爱,可是还是忍不住亲近,人总是企求温暖,有人当然好,怕的只是爱背后的伤害。林晓风自认为不是坚强的人,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有效却也最愚蠢的办法。
傍晚,黄月希开车来接他。一路上黄月希有说有笑,林晓风也尽量保持温和,不停附和他。那天晚上,天上有星星,林晓风坐在敞篷车内,不时抬头一下,看一眼天空,心想,若什么时候,生活一直这样,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