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秋月》莫须有

14、第 14 章 期末考试后

　　期末考试后，很快就要到春节。黄月希也已经考完试，不过他一直没回家，黄箫亚家他也一直没去过。班上的一个哥们，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建议他跟他回老家怎么样，说他们家是旅游城市，过去玩一圈也不错。黄月希猛吸了口烟，想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以后再说吧。
　　大强小斌三子都已经打包好行李准备回家过节，学校里只剩下几个人，不是没钱回家的，就是嫌回家有人管，而黄月希不一样，他是怕见到另一个人。和那人没联系也已经好长时间，那天的情景却依然历历在目，事后也反悔过，觉得自己太冲动，才那么点屁事，他就没沉住气，把什么都说出来，更糟糕的是还误会了，以至造成了某个更大的失败。
　　黄箫亚已经打过几次电话来，要他回家，还问他今年过年要不要像往年一样，在她家过年。黄月希支吾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到时再说吧，他没地儿去就去她那。说完就收了线。
　　黄月希待在学校的那几天，整天玩网游，已经花了将近千把块钱在里面，他也无所谓，反正钱在他来说只不过是张票子，他只关心怎么好打发时间。黄月希生活极为堕落的那段时间里，他的一个同学，同样也是平时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给他介绍过一次女朋友，说是他认识一个女的，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长的不错，问黄月希愿不愿意先跟人家交往看看。黄月希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怕玩网游伤了身，让他谈场恋爱分散一下注意力。可他又怎么知道，黄月希早就把心交托给另一个人，并泥足深陷在那一份感情当中。黄月希考虑了半天，最后竟然答应了，同意先和那女的见一面，谈不谈的来，等见过面再说。
　　女生叫程楠娅，黄月希的同学说的不错，确实长得漂亮，人也开朗大方。见面的头一天，黄月希因为玩游戏玩到太晚，早上迟到了，还顶着个黑眼圈。程楠娅就开他玩笑说：哟，你怎么介绍个熊猫给我做男朋友。黄月希吃惊之余，也感慨地笑了笑。他素来喜欢直率的人，当初答应来“相亲”，也是为了摆脱痛苦和能够让自己正常起来，更或许他还可以喜欢上其他人，毕竟他对林晓风的感情还没发展到离不开他的境地。
　　程楠娅和黄月希正式交往了，程楠娅主动邀他去嘉年华玩，她说她就喜欢玩一些刺激的游戏。黄月希说去为她买票，临走时，程楠娅还叮嘱他再为她买瓶饮料，可等黄月希嘿咻嘿咻跑回来时，手上除了拿着两张印的花里胡哨的票，就没有了其他东西。程楠娅笑着问他她的饮料在哪。黄月希恍然大悟，又要跑去买，程楠娅却一把拉住他，攒紧了他的手，问他是不是有心事。黄月希则大力地摇了摇头，程楠娅也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到底还没玩成嘉年华，黄月希在玩到一半时，突然胃痉挛，程楠娅为体恤他，两人各自回了家。
　　大年二十九时，程楠娅说为庆祝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非要出去吃一顿属于他们的年饭。黄月希没有反对，事实上，他和程楠娅在一起，心思也确实清明了许多，只是有时候他心不在焉，可能背叛了的感情让他觉得有些问心有愧。在火锅城吃完东西，刚踏出大门，就被一个人撞了个三百六十度回旋，黄月希忍不住开口就骂了句：有病啊，走路也不看着点。骂完，那人还在没命地跑，后面也传来了叫声：抓小偷啊，谁帮我抓住前面的小偷。这不看不要紧，正是林晓风。黄月希一个激灵，丢下刚吃剩下的一些饮料，塞在程楠娅手里，就追了出去。林晓风也已看清前面的人，等经过时，忍不住停了下来，打量了程楠娅一番。
　　程楠娅友好地对他笑了笑，说：怎么，你认识月希？
　　林晓风顿了顿，半晌，才点头说：嗯，他是我表哥。
　　程楠娅笑意更甚：哦，是吗，你好，我是月希的女朋友，程楠娅。
　　说完，就伸出了手，林晓风看了她一会，终什么也没做，跟在黄月希身后也追了出去。

　　黄月希拿着包暴打了那个小偷一顿，最后又踢了他一脚，才放他走了，然后又把包丢给林晓风，嗔怪着骂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走在路上，还被人抢东西。
　　林晓风也回了句：又不是我故意的，他抢我的，我有什么办法，再说我也没想到这么条大路上还有小偷。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阵，黄月希先迈开步往回走，见林晓风站着，说了句：走吧。林晓风才跟在他身后慢慢往回走了。
　　离火锅店还有一段距离，林晓风一直在考虑要不要问黄月希。刚才那个女生说是黄月希的女朋友，不知为什么，林晓风就是不怎么相信，甚至觉得她只不过是凑巧走出来站在黄月希身边的一个陌生人，但林晓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想了半天，终于说了句：那个程楠娅，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黄月希站住了脚步，但没有回身，过了好长时间，才说：不是，谁告诉你她是我女朋友的，我们只不过是朋友罢了，她是我同学。
　　林晓风面上笑了，心里却觉得苦涩，他觉得要是黄月希真承认程楠娅是他女朋友还好些，现在他骗他，他反而觉得更难受。他往前走了几步，黄月希看着他，也什么也没再说，跟了上去。
　　路上一直静悄悄的，黄月希突然拉住他，面有难色地说：晓风……
　　林晓风佯装没事，笑着回过了头，说：怎么了？
　　黄月希看着他，反而没了话说，吞了下口水，支吾道：嗯，没事。
　　两人直到走回火锅店都没再说话。程楠娅还站在那里，见黄月希来了，就迎面走了过去。黄月希正要给他们做介绍，程楠娅先开了口：我已经认识他了，他是你表弟对吧。
　　黄月希惊讶地说不话来，指指林晓风说：怎么？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你们以前见过面吗？
　　程楠娅又笑了说：就刚才啊，你跑出去帮你表弟追小偷的时候。

　　三人在岔道口分了手，黄月希说他跟晓风一块回家，让程楠娅先回去。程楠娅没有反对，坐上黄月希为他招的的士就走了。
　　黄月希跟着林晓风回到黄箫亚的家，这已经是他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来这。黄箫亚因为公司的事，还没有回来。林晓风让他随便坐，他先进去换身衣服。趁林晓风离开的当儿，黄月希在他上去没多久，也悄悄上了二楼。林晓风的房间没有锁，黄月希推门进去时，里面静悄悄的，人像是在房间自带的卫生间换衣服。黄月希就靠着门旁边的墙壁站着，门吱呀一声响时，黄月希惊怂地跳了起来，林晓风站在门口不动不动地看着他，黄月希忍不住就伸手抱了过去。
　　晓风……
　　林晓风挣扎了阵，见挣脱不开，也没再反抗，但仍口头抗议着：你放开我。
　　晓风，你听我说，程楠娅真不是我女朋友，我也不喜欢她，我……我只喜欢你。
　　林晓风本来已不再反抗，听黄月希这么一说，不禁又挣扎了起来：我才不管她是你什么人，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更不管你是不是喜欢她。
　　晓风，你就不要再为那天的事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都是我不对，我不该误会你。我也知道，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黄月希摇晃着林晓风的身子，林晓风想摇头，但已经被他摇的七荤八素。
　　晓风，晓风！
　　林晓风正要开口说话，黄月希凑过去就要吻他，林晓风不顾一切，从他身下逃了出来。
　　别，我求你别这样。
　　黄月希耐住性子，望定了他：那好，晓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林晓风低下了头，半天沉默不语。
　　黄月希抓住林晓风的手，林晓风终于抬起头，看着他说：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黄月希问他：为什么？
　　林晓风没给出理由，黄月希长叹了一声，说道：晓风，你放心，我会给你个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