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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文2 沒見森鷗外 ...


  •   跟著(重括弧)安吾(反重括弧)進了那座外觀看不出來差別的黑色大樓,沒有阻攔地到了頂樓。說是沒有阻攔,不如說鮮少有人能夠掩飾好盡力避開他的動作。中途碰到了閒得有空不工作的蛞蝓。

      他眼睛瞪大,使它們看起來分得更開了——更像蛞蝓了——與之交談的下屬很自覺地等待。他轉過半個身子,明智到不像蛞蝓地無視了我們,直接與【坂口安吾】進行了交談。呀,這個不好,搞得我都想說話了

      “希望我今天不會再見到你了”

      內容很有趣,所以我暫且忍住了。

      “請安心,至少我是不會再見到你了”

      “我姑且信了”

      【蛞蝓】說完就轉回去繼續吩咐事項,

      “呀大自然真是神奇啊 蛞蝓竟然會進化嗎?變成了蝸牛,啊對不起這個真的是進化嗎只是物種變了吧會藏在殼裡了黑漆漆的戰力變得一無是處了呢——”

      所以我不用忍了。

      呀呀呀不虧是亂步先生已經走遠了,地上已經多了兩個……啊又多了兩個,啊又多了——我不想再數了肯定會被說在水——工資會被扣掉多少呢?但是關係很好吧,我險險地躲開一腳,他在喘,氣的。我又想開口試試看能在這消磨多少時間和他的工資和他的責任心和他的耐心,畢竟他看上去快忍住了,但是我快忍不住了,畢竟敦君趁著空檔扯著我甚至國木田還想捂我的嘴——他當然捂不住——捂住了也妨礙不到我說話——真的很好笑。

      他深吸了一口氣,就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敘舊差不多就到這裡吧”

      啊啊出現了,以事不關己的姿態說出這種自以為是的親暱,腦子裡是什麼?木偶嗎?還是洋娃娃?湊得那麼近,看得很高興吧,確信著吧,關係真的很好吧。【蛞蝓】轉頭狠狠地盯著他,真可怕,竟然比我還耀眼。他咬著牙,變成狗了呢,對著其他人搖尾巴了嗎?真是失職。難得,我想象不到【狗狗】會吠些什麼,他只是收了姿態跨著短腿走了,那下屬慌慌張張跟上了,敦君甚至放手了,我現在是什麼表情呢?大概不太好吧,不過我不在意,但他大概會在意

      “嗯?帶路啊,我們可是客人呀”

      一樣,一模一樣

      ——

      奇怪,太奇怪了,這比太宰是前黑手黨幹部還奇怪,不,已經是離譜的地步了。那位,坂口先生。幽靈,尸體,我該用什麼來形容呢?沒有哪個更恰當,沒有哪個更貼切,沒有思考的想法奇妙地超越了恐懼。

      異能特務科,對他的看法僅此而已,第一面的印象似乎無法打破,每一次的接觸都在使這個平面更加飽滿,更加像人,像坂口安吾,像這個不知包含了什麼意義的名字。被打破了,如此輕易。

      我不明所以,那種淡然,那種冷漠,但實際所見的畫面是那麼稀鬆平常;很大的房子,雜亂的房間,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什麼原因,不單單是身處異地。怪異。我所見的只是一塊畫面嗎?;一塊銀幕,幕布在我眼前垂下,只因我一人放映,像一片葉子。

      隨波逐流,我忽然不知道這個詞使用的對錯了。鑽進了汽車。我一度懷疑那個對於自身所受的傷害無動於衷的坂口先生是否失去了靈魂,但不是,被禁錮了,我的靈魂。我的頭疼大多是被氣出來的,我的頭現在不疼。

      所見是那棟黑色的建築,在我眼裡反射著太陽直冒金光,直戳戳刺進視網膜讓人懷疑會瞎的程度。我戴的真的不是什麼放大鏡嗎,為什麼坂口先生能如此目不斜視?

      他進了樓

      我仰頭。金色的大樓。脊椎發酸,最近坐太久了。

      我跟著大部隊進了金色的大樓

      跟著大部隊…——跟著敦君一起聽太宰和坂口先生的對話。我向來很少明白太宰的言論,於是斷斷續續地不去嘗試理解他的想法。不去理解,不是去理解。催眠這類與超自然事件掛鉤的東西除了異能力我沒接觸甚至潛意識地去迴避,這個時候我盡然嘗試去催眠自己,恐懼和驚嚇被擠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太宰治怎麼想的————?

      蘑菇自殺繃帶無效狗情書黑手黨沙幹部風衣入水上吊河流心跳新人窒息卷審訊黑暗惡作劇七十萬老師抽籤聰明人間失格控制螃蟹頭疼朝氣罐頭死亡窮神酒掃把星金屬消防車心臟翹班完全自殺手冊機密惡靈殉情頭髮豆腐撬鎖赊账人心拷問消惡魔履歷

      砂糖纏上木棍的速度還快,雲彩變換著形態兩隻手先後一指就散盡了想象當兩瓣開會吐出某種“比如”的意味來,大腦被活性菌浸泡,抓獲信息的能力便被剝離了

      ——

      我重新拾起步伐,應下了帶路的要求。右手沒有清理過就帶上了手套,略微凝固的血液即使盡可能控制了動作幅度依然被幾開,粘稠。我向來是忠實的米飯党,早餐鮮少由麵包解決且不喜歡抹果醬。

      我從前有聽過每個人都有一種自己的步伐,這也是為什麼單留下腳印就能被抓獲但看背影就能打招呼。而在那之前我就神經質地去調控每一種我能夠做到的所有方式。快速直立得體,每一步以腳跟踩實,我甚至很長一段時間懷疑第六感是存在的,即使這包括在他們出現之前起身和但不包括在這之前換身西裝導致我現在穿的仍然是家居服。於是我的這腳邁得更大了

      “你很奇怪”

      【他】繞到我身旁,帶著我許久沒遇見過的活力問我。

      ——

      他朝著我的眼睛看了一下,似乎覺得這是什麼禮貌,雖然本人似乎沒有察覺到

      ——

      我回話,相當配合。是不是意味著可以快點結束倒計時的路程

      “哪裡奇怪”

      ——

      “就是這一點奇怪”

      看吧,一模一樣

      ——

      “是嗎”

      ——

      他也只能這樣回答了吧

      “你很熟悉這?”

      ——

      “員工”

      ——

      “幹部?助手?還是臥底?”

      ——

      “你也很熟悉嘛”

      ——

      “回答問題”

      他沒有眨眼,斂了下,顯得睫毛很長,很淡很淡地提了提嘴角,比那副天真的幻想著幸福的嘴臉更淡,更「幸福」

      ——

      不是想笑,我只是單純笑了。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我這個人的神經不管是放縱還是緊張都會很辛苦。我還是回答他,決定這種修辭放到這來太過於重

      “臥底”

      ——

      我早早地等待在這裡,這種結構甚至讓我不理解為何需要帶路這個角色。除了太宰兩個人臉上全是侷促不安和茫然,肢體自然地動個不停,他們要是這幅樣子去商討事情絕對被吊著思維走,果然沒了亂步大人一個個就不行了。

      大門在我身旁被打開,無人警告,無人應答。【這個人】比他要單純得多,也可怕得多。

      ——

      愛麗絲今天身上是一套復古的幼裙,作為幼兒的腰線不明顯,但裙子的腰線裁得比平常更高,表層布料的質地不那麼那麼的柔軟,裙撐在最初就被抽出,類似高腳杯的弧度被改變,像一條海帶,活在海里的那種。它現在橫坐在沙發一側,兩腳伸出來,白襪,“啪嗒啪嗒”踢著小皮鞋,金髮束在一側捲成粗羊角,用裝飾別住,眼睛定定地注視著門口。

      “不得了的客人被你帶來了呢”

      翠生生的,像一朵霉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正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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