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7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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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留下的标语起作用了。
激怒了斯内普和卡罗兄妹——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斯内普大发雷霆，在教职工餐桌上强行要求所有学生集合，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这些老鼠般的窸窣活动。
他的情绪既愤怒又可笑，甚至还连续打断了好几次阿米库斯的话，招致了他不满的白眼。
也唤醒了一部分邓布利多军原本的参与者，他们找出原有的假加隆，发现了上方由纳威变幻的下次集会的地点和时间。
不止从前的熟面孔，这场活动在全校学生中引发了一场热烈的议论。
卡罗兄妹愈是禁止和惩罚，愈是会出现雨后春笋般疲乏、窃窃的议论，悄悄的耳语和喧扰。
“你得到了吗？”
“得到了！他们说这是最后几枚，你得赶快去才行。”
“找哪一个？”
“红色，或者蓝色都可以，看你在哪里能遇见他们。”
通常来说，一场秘而不宣的活动总会因各式各样的原因被泄露，但或许是卡罗兄妹并不为人爱戴，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只是沉默。
如今斯莱特林的处境不比芮妮更好，他们多少也有一些亲戚在食死徒队列之中，或是在已沦为傀儡的魔法部中工作。
仿佛其他清清白白的学生便有理由鄙夷他们，认为这些身为食死徒的后代的同学下作。
只是，如今多数斯莱特林的愿望大概只有一个：和平，也只有一个野心：蜷缩起来。
这种做法是不是正确的，芮妮说不上来，只要他们不妨碍邓布利多军，不妨碍这些生机蓬勃的根须扎进霍格沃茨，她也就不说任何多余的话。
他们的第一次正式集会，是在卡罗兄妹又一次大规模惩罚之后。
彼时邓布利多军已经做了许多地下活动，涂鸦写字的墙壁从礼堂蔓延到了教授办公室门口，其他教授都装聋作哑，仿佛没看见那些红色、会发光的字，但是卡罗兄妹无法忍受。
他们甚至不顾斯内普的要求——找出主谋，交给他——他们开始一味发泄，把所有被轻视的愤怒尽数宣泄在所有学生身上。
这次，他们终于动用了钻心咒。
八楼的有求必应屋，这是芮妮等人能够想出来最为安全和低调的聚会地点。
而为了不引起更多的注意，他们还需要分时间和批次进入，一个传一个，一个带一个，最终在夜里八点的时候，伤员们都到齐了。
不大的房间里挤着十几号人，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室内，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眼神躲闪而隐忍的瞥向前方。
纳威的脸上也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是在今天的课堂上拒绝向其他学生施钻心咒而被割伤的，经过了芮妮简单的处理，如今已不再流血。
金妮和卢娜外表没有明显的伤口，但经过几次钻心咒的折磨以后，显得疲惫又苍白，两人挤在一起坐着，互相搓动冰凉的手掌让身体暖起来。
房间中唯一没有受伤和受折磨的人就站在他们旁边。
芮妮·霍克熟稔地从伤员中找到一些尚未愈合的伤口，手中紧抓着一只正汩汩流血的手臂，正想要替他治疗，这条手臂却猛地抽离了。
“我不用你帮忙，”吉米·珀克斯厌恶地看着她，“请你离我远一点。”
芮妮怔住了，纳威伸手把她拽离了人群中，让她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但他还没有开口，就有其他迫不及待的人开始抱怨。
“为什么她也在这里？”
“她不需要反抗！她就是那些人的一份子。”
“纳威，你不怕她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卡罗兄妹吗？”
今天的毒咒和不可饶恕咒冲淡了初现的曙光，遏制了热情和沸腾的鲜血。
受伤的学生们急需一个发泄的对象，痛苦和绝望让大脑一时麻痹，而房间中最合适的人，就是毫发无损的芮妮。
“我相信她不会这么做的，”纳威回答，平静而沉稳，使躁动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芮妮有一个食死徒亲戚吗？是的。但是这个人会影响她的判断和立场吗？绝不会。”
芮妮垂下眼，适时流露出几分脆弱和委屈，抿紧了唇瓣一言不发。
她的好友，帕德玛和莉莎也在其中，她们再次主动为她说话，就像从前的每一次。
“我们不能因为她没有遭受惩罚而恨她！”莉莎说，“那是错误的，我们恨的人——应该是对我们下毒手的罪魁祸首，和站在罪魁祸首身后的神秘人！”
“难道不该为我们的朋友逃过一劫而高兴吗？”帕德玛也说，“她属于我们，她没有受伤，这难道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遮盖在人和思想上空的阴霾变淡了，那是种种仇恨和种种不平的黑影。
这些本性忠厚善良的人从堵塞的，极不舒畅的空气中倒抽一口气，恢复了顺畅的呼吸空间。
芮妮能够精确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愧疚，于是她在这时开口。
“谢谢你们。斯内普和卡罗兄妹轻视我，也不得不放纵我——只因为我有一个和他们同一个队列的亲戚。我曾经为此而感到痛苦，我宁愿和你们一样，受到不公正的折磨，也不愿意受到不公正的偏爱。”
“说得容易！你又没有试过钻心咒的滋味！”有人立刻反驳道，在旁人的眼神中又退缩回去。
芮妮究竟有没有受过钻心咒，在场的人中大概只有她自己和纳威知道。
但她只是顿了顿，一如从未被打断过般继续说：“但是后来我明白了，假如这件事难以改变，为什么我不能接受呢？接受以后，我可以将这股力量掌握在手中，我可以利用这被限制的自由，完成我想做的事情！”
“那么，你想做什么？”安静的人群中，吉米·珀克斯喃喃询问道，声音轻柔又羞愧。
“邓布利多军要做的事情，避免不了流血和受伤。我想，大家一定做好了觉悟，要用鲜血来反抗，”芮妮说，“不过，我们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安全无事，至少在受伤后能够得到及时的治疗。”
她走上前，半跪在地上，捧起了吉米·珀克斯仍在渗血的伤口，轻轻用杖尖一点，狭长的、血腥的伤口顿时合拢，就像被无形的丝线缝上。
“嘶！”吉米·珀克斯面容扭曲地倒吸一口气。
“请忍一忍，”芮妮柔声说，“没有药品，这是最好的治疗方式。”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沉默而热忱的等待她未说完的话。
“所以，我从斯内普口中申请到了一个同意，”她站起身，面对所有人大声说，“同意我去向庞弗雷女士学习——也就是说，不会有人再因为卡罗兄妹的卑鄙规定而被禁止去校医院接受治疗了。”
一阵风把阴霾又冲散了，头顶的清明和血腥味的消失振奋了在座的每个人，他们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僵直的嘴角重新上扬。
要使默默努力的人们看到希望，这才会鼓动人们的心并壮大人们的意志。
这次集会由嗡嗡作响的人群侧耳聆听波特瞭望站而结束。
收音机是拉文克劳的安东尼·戈德斯坦提供的，所有人看着卢娜寻找着规律用魔杖敲打着收音机，叽里咕噜的呼唤着哈利的名字。
没过一会儿，他们听见了一个声音。
“各位在电台外收听的诸位，我们将要做一个支持哈利·波特的节目——需要收听密语。外面是有可爱的被掌握的魔法部的人在找我们呢，所以直播时间不定。”
有人激动的小声惊呼起来。
“刚刚得知消息，魔法部发生了一场大骚乱，所有仍在等待审判的麻瓜出身的巫师全都被放回家了。”
“不错，难道是魔法部第一次发现了良心？”
“很遗憾，并不是如此。据悉，是由‘头号不良份子’哈利与他的同党闯入魔法部，肆意放走了他们。”
“多好的消息！哈利仍然安全，他仍然在反对新政权，那么，他们成功逃走了吗？”
“是的，他们逃离了魔法部，但是我们再一次失去了哈利的行踪。如果有听众知道关于他的任何消息，请及时通知。”
“谢谢支持，我们下一次的密语是‘唐克斯’。”
“我说过不要用这个当密语——”
掩盖不住亢奋的其他同学离开了，纳威留在后面为他们望风。
而在离开前，他也兴奋且狂热的吻了芮妮，告诉她今晚他有多么为她感到骄傲和自豪。
芮妮只是试着将从前的察言观色用在了更多人身上，她非常疲惫，但是同样为此感到快乐。
她是落在最后一批离开的人，以至于当她缓步走在楼梯间时，已经听不见任何人的脚步声或是呼吸声。
司内夫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在她面前出现的——合身优雅的制服被替换，变成了破破烂烂，又脏又旧的茶壶套；神情惊恐，草木皆兵，看见芮妮对准自己的魔杖便开始瑟瑟发抖。
“司内夫！”芮妮吃惊地喊，连忙收回魔杖，“你怎么来了？”
她没回答，打着战栗快速把一叠羊皮纸塞进芮妮的怀里，转身又消失在了原地。
芮妮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于是她一边皱紧眉头查看手中空白的羊皮纸，一边快步往上奔跑。
直直跑回了卧房后，她气喘吁吁地扑上床，迅速拉下厚重的帷幔，将床上的空间变得密不透风。
“急急显形！荧光闪烁！”
纸张上逐渐显露出来的字并不规整，看得出来阿比盖尔姨妈在写的时候一定十分慌张。
她随手记下的日期也表明这叠信并不是一日写完的。
“亲爱的芮妮，我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能到你的手里，如今我们都被监视看管起来，监视人正是我的姑妈，你的祖姑婆。
但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尚且安全。安娜和司内夫被打发到厨房工作，我被迫上交了全部财产。
老巫婆把一切都告诉了神秘人，包括沙菲克家的血脉诅咒——她想要我手中的解药——自从莉亚死后，我就一直在独自研制解药，但是还没有成功。”
芮妮急匆匆又翻回第一页，发现她果真写下了离开宅邸的原因。
“那日我在家里读到了《预言家日报》，上面写着麻瓜出身登记的报道，我就知道，我不出来不行了。我不想因为我的软弱害得你被抓走审判，或是逃亡，所以我去了魔法部。
那里果然有人看守，是姑妈的人，他们一见到我就把我抓到了马尔福庄园，这里现在是食死徒的大本营。”
芮妮快速阅读着，从这些几个月以来断断续续的消息拼凑出阿比盖尔姨妈如今的处境。
暂时安全，没有自由，出众的魔药才能使她不得不在被监视的情况下替食死徒熬药剂，基本都是一些简单的普通解药、吐真剂、补血剂之类的魔药。
掌握医药才华的她多少赢得了一部分食死徒的尊重，因为他们还希望能够在她手里被完整无缺的医治好。
所以，卡罗兄妹在其他人的暗示下，才不得不对芮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监视阿比盖尔姨妈的人偶尔是伊丽莎白·沙菲克，偶尔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怪了，他当校长的时候还有多余时间回大本营吗？
“……我一直在借用改良补血剂的理由研究诅咒的解药，但是却好像被无形的墙壁阻碍了寻找正确道路的方向不得要领……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斯内普竟然主动在我的本子上写下了一些配方，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因为从我根据这些配方所做的实验来看，解药和改良版补血剂都能成功……”
芮妮深吸一口气，翻到了羊皮纸的最后一张。
“我找到机会了！一个能把信送出去的机会……我知道最近你在学校里做了不少大事，请不要顾忌我，尽情的去完成你想做的！
你很不必担心我，因为神秘人最近根本不在不列颠，我听说他去了国外，找什么人，但这是我能探听到的最清楚的消息了。
最后，在努力的同时，请注意自己的安危，我为你感到骄傲，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7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