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
-
占卜课的特里劳妮教授被乌姆里奇开除了，虽然有校长作保，将她留下住在城堡里，可占卜课依然换了个新教授——一个长相俊美的马人。
风雨交迭的四月来临，所有选修了占卜课的三年级以上的女学生几乎都为之动容，走廊里时常传来压抑的尖叫与窃喜的偷笑。
不过这一切都与芮妮没有关系，她既没有选修占卜课，也对英俊的马人没有兴趣。
如今她忙于O.W.L考试的准备，D.A聚会的训练——由于时间的短缺，她和纳威已经取消了二人训练——还有对玛丽埃塔·艾克莫的监视。
事情的进展不会永远都一帆风顺，芮妮一直都明白。
她从前曾试过阻止玛丽埃塔前去告密，无论是温和的劝解，还是手段激烈的控制住她的自由——芮妮始终无法对她使出夺魂咒——可都毫无用处。
玛丽埃塔依然会选择其他的时间前去乌姆里奇的办公室，畏畏缩缩地将半数D.A的秘密倾倒出去，他们聚会的地点、时间……
因此，与其让她在未知的时间前去和乌姆里奇见面，芮妮最终还是选择在未脱离她所认知的事情前，将D.A遭受的伤害控制在她自己的手中。
玛丽埃塔开始断断续续地参加聚会，总能找到和考试或课业有关的借口，仿佛打定主意要离这个‘违背魔法部法令的学生组织’远些。
不过眼下，芮妮最为期待的课程到来了，哈利在某日晚上八点的聚会里愉快地宣布，他们将要开始练习守护神咒了！
“这件事——非常重要——”哈利紧张且严肃地说，但底下的人还在说说笑笑，使他看起来更加恼火，
“——请你们认真听！鉴于如今有十个食死徒逃犯在外奔逃，我们有理由相信看守阿兹卡班的守卫，也就是摄魂怪已经听从伏地魔的指示……”
大部分人都愣在原地，害怕地吸着气，为他再次说出神秘人的大名而感到恐惧，扎卡赖斯·史密斯反应最大，他怪叫一声喊道：“别说他的名字！”
“……不管怎么说，”哈利恼火地继续说。
“摄魂怪非常的可怕，那时和我们所处的明亮的教室完全不同，需要施咒者坚定内心，用自己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某个最愉快的时刻，这个咒语才能生效，或是成形。”
通常对魔咒十分拿手的芮妮在守护神咒上碰了壁，她先是想着顺利度过十七岁生日的那天，但什么也没发生。
“你得回忆一件真正发生过的事情，”面对芮妮含糊的疑问，哈利只好和她强调，
“即便有一件天大的喜事发生在将来，可你没有亲身体验过那段喜悦的滋味，就无法对咒语起作用。”
她试图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妈妈日记本的场景，那种奇妙的、干涸的母爱缺口总算被填满的感觉再度充盈起来。
“呼神护卫！”
一道银白色的气体从她的杖尖蹿了出来，在成形前缥缈的停顿了几秒钟，随后又四散分离，消融在空气之中。
“芮妮！快看，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纳威兴奋地大叫起来，他刚刚成功召唤出一只成形的守护神，可惜在芮妮转过头的那瞬间，也随着时间消散了。
“哦……不……我刚才的确做到了，是一只鸟的形状……”他沮丧的耷拉着脑袋说。
“已经做得比我好了。”芮妮安慰他，自己也显得有点没精打采，两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在一起，直到哈利哭笑不得的前来劝慰众人。
“说实话，守护神咒是非常高深的魔法咒语，远远高于普通巫师等级，”哈利耐心地说，
“所以第一堂课我们只是专注回想自己最愉快的记忆，那才是最重要的。”
有人找到了要领，有人还在抓耳挠腮，总之到了第二次课时，在场成员里已经有好几个人成功召唤出守护神了。
“瞧瞧我的守护神，多漂亮啊！”秋着迷的盯着半空中飞翔的银色天鹅形守护神，热切地说，“一只优雅、迷人的天鹅。”
“守护神用不着漂亮，它应该能够保护你。”哈利看起来十分认真的对秋说，但芮妮注意到，秋的脸色立刻有些不自在了。
纳威也成功了，他在聚会开始没多久终于放出了自己的守护神——一只亮闪闪的长翅膀短尾的鸟形守护神。
他激动的满脸通红，鼻尖上也是密密的汗珠，欣喜若狂地说：“我成功了！成功了！这——这是什么鸟呀？”
“那应该是信天翁，”赫敏带着自己的银色水獭走到他附近说，“恭喜你，纳威！”
其他人也在拼命甩动着自己的魔杖，试图把杖尖吹出来的一抹银白色云雾变成一只成形的动物。
芮妮也是如此，可她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尝试，转而找到了纳威。
“我该怎么判断哪段记忆才是最让我感到愉快的呢？”
芮妮不甘心地问，她连收到贵重的圣诞礼物那天都想到了，可那团半透明的银白色云朵却依然未成形。
纳威的脸突然红了，他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正在忙碌的其他人，结结巴巴的低声对她说：“我、我不知道……或许你可以想想……我们俩……”
接触到芮妮的目光，他整个人热得冒烟，咕哝着又说：“我就是想到了那时候——我们刚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时候——”
她想到了什么，和纳威有关——和她的未来与生命有关——那是她才从第三次死亡的痛苦中挣脱出来没多久，在靠近北塔楼的楼梯平台上见到的那双沾满湿润泥土的龙皮靴。
芮妮感受到突如其来的自由和希望的晕眩，那是支撑着她到现在的终极幸福愉悦，她抽出自己的魔杖，对着在灯光下盘旋的信天翁，大声喊道。
“呼神护卫！”
这根魔杖所释放出的银白色烟雾从未如此浓厚，它们在半空中组成一只小型鸟雀的模样，盘旋围绕着信天翁展开翅膀。
两只鸟纠缠在一起飞翔，而徘徊了几圈后，那只灿烂夺目的渡鸦挥动着翅膀朝芮妮飞来，稳稳地停靠在她的肩头，亲昵地用尖喙蹭着她的侧脸。
“我做到了！”芮妮罕见的喜极而泣，她能感受到这只渡鸦为她带来的抚慰和振奋，这是她尝试了好几年也没能成功的守护神！
“这真是太好了！”纳威也高兴地说，他的信天翁已经坚持了三分钟，随后便飘散了。
他只好围在芮妮身边，用新奇的眼光端正她肩头那只高傲的银色渡鸦。
“复活节假期你打算回家吗？”纳威问。
“复活节？假期也太短了——我想还是算了，我愿意拿这四天假期来好好练习一下我的变形术。”
“那我也不回去了，”纳威紧张的看了她一眼，“我们可以一起练习。”
“你奶奶呢？她不想要你回家去过复活节吗？”
“不……如果我告诉她，我没有回家过节是因为在学校里和你一起复习功课，她会高兴得发狂。”
或许是他们的对话提醒了赫敏，她回身找到哈利和罗恩，三个人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子，最后由哈利在聚会的尾声时和大家宣布。
“请注意，所有人，”他提高了声音说，“由于很快就会迎来复活节，有些人也许会选择回家。
所以下一次聚会的时间将会定在复活节前几天，具体时间请大家多关注那枚假加隆。”
那枚加隆不仅会提醒D.A的成员何时应该前来参加聚会，也会让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得知正确的聚会时间。
——复活节前的最后一次聚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天了。
临近假期，所有学生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但玛丽埃塔的情绪却显得最为亢奋。
她远离了秋和其他D.A的成员，看起来她认为自己将要做的事情是正义和正确的，但偶尔瞟向秋的愧疚神色也让她看起来并不如她自己所想的那样高贵。
当怀表上的金属细针终于将时间推到了这天的夜晚七点三十时，帕德玛照常来邀请芮妮一块儿去有求必应室，但今天她却婉拒了。
“对不起，我想晚点再来，”芮妮抱歉地说，“最近我饿得很快，尤其是在练习以后，所以我想先去厨房，拿点米布丁或是烤面饼。”
“好吧。”帕德玛说，随即和才下楼的秋一起出门，她们身后跟着卢娜，三人从休息室外的楼梯平台上走了下去。
四月的夜晚，纤弱的弯月嵌在黑漆漆的夜幕中，乌云将明亮光线藏在阴影里，让通过拱形窗户看见的雾蓝色禁林看起来更加神秘。
她们离开没多久，芮妮便见到玛丽埃塔鬼祟地从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的大理石雕像后走了出来，她警惕地四处张望，却没发现坐在烛火后面，藏在黑暗里的芮妮。
等到行踪诡秘的告密人通过门板后，芮妮也冷着脸腾地站起身，急匆匆略过几个正在钻研如何在不破坏细口玻璃瓶却能将鸡蛋掏出来的人，一头从门板钻了出去。
她不远不近地跟在步履匆匆的玛丽埃塔身后，见到这位一惊一乍的告密者走向黑魔法防御办公室的时候，芮妮停住了脚步。
“好吧，”她咕哝着说，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
说完，她便立刻转身回到楼梯平台，几乎是一步四阶梯地跨上一层层楼梯，在她快速跑过走廊的时候，芮妮的神情已经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害怕、紧张、愤怒和焦急。
“嘭——”
她猛地把有求必应室的大门撞开，里面仍然在练习守护神咒的成员们纷纷放下魔杖，惊恐地看向气喘吁吁的芮妮。
“快离开这里！”芮妮大喊道，“我见到玛丽埃塔·艾克莫带来了乌姆里奇！”
所有人仍然呆若木鸡地瞪着芮妮，仿佛根本没听明白她的话，而站在秋身旁的哈利立刻作出决定，他大声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离开这里！”
这句话像打碎了某种未知的屏障，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疯狂挤向芮妮所在的方向，哈利留在最后，依然在为他们出主意：“别全都回休息室——分成三个人一组，去图书馆，或是猫头鹰棚屋——”
“还有盥洗室！”芮妮一边逆着方向往里面挤一边提醒，虽然人群都很慌乱，但有些人还是听进去了建议，犹豫片刻后向反方向奔逃。
“你去哪里？！”纳威一把拉住她，又急又气地说，“应该走这边，你怎么还在往里面跑？”
“呃——”芮妮被他拽住动弹不得，只好转头对着还在尾列的赫敏大喊，“赫敏！名单！我们的名单你拿走了吗？”
赫敏被奋力往外逃的人群挤得快站不稳，幸好有罗恩在她身后扶住了她。
而听到这话，她瞪大了眼睛，挥舞着魔杖尖声叫道：“D.A名单飞来！”
钉在墙上几个月的羊皮纸瞬间挣脱，咻咻地飞向她的掌心，赫敏一把抓住了纸张，来不及对芮妮说更多的话，就和罗恩一起逃了出去。
“我们该去哪儿？”
纳威和芮妮出来的时候，外面几乎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仓皇失措的脚步声，他认定乌姆里奇已经在上楼的路上，不由得着急得鼻酸。
“我们天然有一层身份，呆瓜。”芮妮冷静地说，她回过头仔细的检查了光滑无损的墙壁后，这才拉着纳威远离这面墙。
“我们随便找个地方，有长椅就行……最好是光线昏暗点的角落……”
“什么？！”纳威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的问，“我们不需要跑起来吗？”
八楼尽头的楼梯处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这使他更紧张了，抓住芮妮的手都变得黏黏的。
时间比她想象中要紧迫一些，芮妮只好选择了靠近一尊龙形装饰瓶的石板长椅，猛地把纳威推过去。
看着他迷茫的跌坐在长椅上，芮妮拽起了他的校服领带，刚迈开腿跨坐上去，就有人从拐角跑了过来。
“抓住你们了！”德拉科·马尔福得意的喘着气，眼里闪着恶毒的笑意指着他们俩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喂——教授，我抓住了两个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芮妮轻描淡写地说，手里还攥着满脸通红的纳威的领带，“我们只是在这里聊天而已，怎么？聊天也犯法？”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