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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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吗？”帕德玛为难地问。
“别担心，你看他不是没有理会她吗？”莉莎赶紧说。
她们正处在前往魔药课教室的路上，途径二楼走廊的时候，恰好撞见纳威站在不远处。
——而他不是单独一个人，他的怀里抱着一盆漂亮的鬣狗树的枝桠，身旁有一位黄头发的赫奇帕奇女生。
他们只是交谈了几句便分开了，但纳威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在离开前还哼起了歌。
芮妮的眼神牢牢定住，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拉向那个愉悦的背影。
他怎么可以那么高兴呢？旁边那个人并不是她啊。难道是因为他个子长得太快，眼神也跟着不好了吗？
芮妮有些恶劣地想。
“其实——”帕德玛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隆巴顿最近确实有些受欢迎，就连斯莱特林都很少嘲讽他了。”
仿佛蒙在眼前的阴翳被驱散，芮妮恍然发现——原来纳威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已经成长为社交合格的青少年了。
弯曲厚重的背变得轻盈挺拔后，显露出他金灿灿的头发，在温室里、阳光的折射下看起来像在发光。
两道深色剑眉，使他的浅色瞳仁更加温和。圆脸褪去多余的婴儿肥，轮廓愈发坚毅。
就像他的身高，他的胡须同样长得很快，假如头天晚上没有剃除，那么第二天芮妮就会被那层青色的胡茬扎得下巴疼。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用手指触摸着自己温热的唇角。
在芮妮的帮助下，他的性格也逐渐开朗起来，最短板的魔药课成绩也提升了。
社交圈也从格兰芬多渐渐拓展到其他学院，也有更多女孩愿意和他搭话……
“她们为什么会喜欢他呢？”芮妮想。
就算长高了，他也喜欢垂着头走路；
即使魔药课成绩提升了，他的变形课成绩却依旧不好；
虽然他变得开朗了一些，但还是很难在人多的时候说出一句完整的俏皮话。
她目光放空，手里的比利威格虫被碾得粉碎，让拖着黑色长袍的斯内普看得直皱眉头。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离开前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吓得邻桌的韦恩·霍普金斯搅拌的动作出了错。
而这声冷哼也唤醒了芮妮——另一种意义上的唤醒。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股莫名其妙的焦躁感，在她的生活里竟然从未出现过。
“呃，霍克……”韦恩·霍普金斯迟疑地推了推她的胳膊，“你把我们所有的比利威格虫都碾碎了——而我们只需要它们的翅膀啊！”
“哦，对不起。”芮妮茫然地松开手，就着他伸来的长袍擦了擦手，“我再去拿些过来吧。”
韦恩·霍普金斯的脸绿了，看着袍子袖口的黏液差点晕过去。
从热火朝天熬魔药的人群中穿梭到教室后方，这里的木质架子和柜子里摆了许多魔药材料。
芮妮的眼神从B开头的区域开始搜寻，脑子里却还是纳威怯弱害羞的脸。
为了找寻其中的不同，她开始回忆与前几任的相处。
更多时间是对方在滔滔不绝，而她在聆听和夸奖——纳威不太一样，除了草药相关的知识，他总是安静的记下芮妮的每句话。
他的爱意也比任何人来得更猛烈热情，就像为了回报她所给予的一点点关心，他却能够陷得很深——同样的时间下，其他人仍处在试探性的状态中。
这让芮妮感到有些愧疚，她拿着一罐满满的比利威格虫往回走，胸膛里仿佛堵塞着大团情绪，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对等。
虽然芮妮一开始就明白，她的出发点并不纯粹，或许她的爱永远不会比此时的纳威更多，但她依然感受到了深深的羞愧。
羞愧？难道她的焦躁感来自于对纳威的羞愧吗？
她模糊地想，把一整罐比利威格虫全部堆到了韦恩·霍普金斯鼻子下，他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或者是因为纳威变得出色了？芮妮有些惊慌。
自己竟然无法面对他比以往更出色？这是多么阴暗的想法！
胡思乱想并不能为他们的魔药熬制过程增添色彩，一堂课下来，芮妮的课堂成绩竟然罕见的得到了‘P’。
“我竟然得到了P？！”韦恩·霍普金斯无力地喊道，“天哪！霍克！我好不容易才抢到和你搭档的机会啊！”
“哦，真不好意思。”芮妮冷淡地说，抓着书包回身出了教室。
就连吃晚饭的时候，芮妮也显得十分心不在焉，她面前的炖豆子已经被搅成了一团硬邦邦、黏糊糊的半流动体，令人一点胃口也没有。
“真不愧是芮妮！”莫拉格脸颊红红地说，“隆巴顿果然是蒙尘的珍珠，瞧他现在，还挺可爱的。”
“这颗珍珠是我的！”芮妮脱口而出，她将手中的银匙重重拍在桌上，惊呆了身旁的几人。
“呃……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莫拉格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天哪，这脾气从哪儿来啊…”
对啊，这脾气从哪儿来的？！莫拉格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上次她不是也夸赞了迪安吗？那时候芮妮的反应是什么？
她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能和莫拉格调侃起来——但这不代表她就不尊重不喜欢迪安了。
对于这个肯在伏地魔眼皮底下潜伏在禁林中来找自己的男孩，她一直十分感激。
只可惜他不是——天生一对的人。
“芮妮应该在烦恼她妈妈的事情吧。”莉莎胸有成竹地说，“她一定是准备开始调查她妈妈的过去了，是不是？”
啊——这下好了，现在又多了一件事来让芮妮心烦意乱，如果莉莎没提起的话，芮妮可能还没想到这件事呢。
第四次集会的时候，场上四处游走的人除了哈利以外，还增加了赫敏和芮妮的身影。
她们都是在实践操作中练得很好的人，所以哈利也请求两位女孩练习完以后，帮帮在场的其他同学。
恍恍惚惚好几天的芮妮总算正了正心神，全身心投入帮助科林·克里维如何正确使用障碍咒中。
“你做得真的很好！”
才从卢娜·洛夫古德身旁走来的赫敏不遗余力地夸赞着。
“还有芮妮，你所掌握的咒语都涉及到了N.E.W.T水平了，太厉害了。”
芮妮扯了扯嘴角：“别开玩笑了，赫敏，你不是也一样吗？”
而且赫敏只有一次学习和练习的时间，她却作弊似的偷取时间来完善自己。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又飘向角落里的纳威，他正和格兰芬多的金妮·韦斯莱练习禁锢咒。
从金妮的杖尖跳出的金色绳索很快就把纳威缠了个正着，他惊叫着倒在垫子上，金妮咯咯笑个不停上前替他解开绳子。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练习到了尾声，赫敏和芮妮来到角落里，她拿出一篮子金加隆，悄声问道。
连只在聚会才能见到的赫敏也能看出来。芮妮有些苦涩地想。
不过——恰好她是平常很少见到的人，或许芮妮可以把自己的烦恼吐个痛快？
“确实。”芮妮犹豫片刻才说道，“最近纳威在休息室里是不是很受欢迎？”
赫敏的眼神变得了然，她那种看似洞悉一切的模样让芮妮有些羞赧。
幸好只持续了一会儿，赫敏就忍着笑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芮妮，其实纳威之前也有同样的烦恼。”
“什么？”芮妮迷茫的看向她。
“这个嘛，在他看来，你十分受欢迎，既漂亮又迷人，还有一打的前任。”赫敏说，“所以他很——自卑。”
这件事不新鲜，但是芮妮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让他不自卑了呢！
“我就对他说，虽然在别人眼里不一定，但既然他自己这么认为，那就该从根源改变才好。
如果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你，那就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不就好了么？”
芮妮突然意识到——
当纳威察觉她很受欢迎时，便努力提升自己，好去迎合她的步调。
而当她察觉纳威变得受欢迎后，第一时间想得竟然是他怎么能够这样。
这是错误的想法，她应该为纳威的进步而感到高兴，而不是一味否认他的辛苦付出。
而每次见到纳威踏出社交舒适圈时，她心中没来由的焦虑感，或许是因为她发觉到——这样优秀出色的人，不再是她所独享的了。
纳威的优秀本色展现在了聚光灯下，她有了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是她从前不曾有过的感觉。
“上帝的——梅林的——耶稣的——袜子啊！”
芮妮喃喃自语道，手里的道具金加隆被掰成了两瓣。
“我真的喜欢上纳威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什么东西短？”
在她失神的一段时间里，其他人都陆续结束了今天的训练，离开了有求必应屋。而纳威迈步走近时，恰好听见了她的半句话。
“什么…什么东西短？”见她不说话，纳威又紧张地问道。
芮妮扬起眉毛看着他，终于露出了近日来的第一个轻松笑容：“我的裙子又短了——看样子，这些天长个子的人不止你一个。”
纳威松了口气，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没关系，我们正是长身高的时候呢。只是夜晚睡觉的时候，你得盖好被子才行，否则半夜着凉一定会抽筋的。”
“其实……”芮妮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不止处在长身高的时候噢。”
纳威的眼神可疑的飘忽起来。
当天夜里，哈利已经回到了宿舍，他担心的用活点地图仔细查看属于D.A的小黑点们有没有回到休息室。
而纳威·隆巴顿和芮妮·霍克两个名字杵在原地待了许久，直到过了十点，他们才分开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搞什么鬼？”哈利咕哝着，“差点就被费尔奇撞见了。”
宿舍的门被推开了，脸上似乎在冒蒸汽的纳威走了进来，眼神呆滞直挺挺走向自己的四柱床。
“喂，纳威！”哈利说，“下次早点回来，行吗？再晚五分钟的话，你们就会被费尔奇抓住。”
“呃，可能，也许……我听你的。”
纳威的回答杂乱无章，他直接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哈利和罗恩忍不住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迷茫。
“他怎么了？”哈利问，今天罗恩是比较晚走的一批。
罗恩耸了耸肩膀，他的疑惑不比哈利少，但纳威不肯再多说一句话，或许这将成为永远的谜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