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悦》青柠干北

8、看门狗

　　深秋的诺顿虽是艳阳，人站在太阳下是夏天，走入建筑却是冬天。
　　风窜进常悦的裤腿，一对挺直的长腿瑟缩在取从欢脚边。
　　“接客了”，取从欢心想着。他僵硬地站起来，径直向来客走去。
　　常悦仍旧蜷缩，盯着取从欢移动的脚尖出神。
　　许久，取从欢没有坐回来。
　　常悦才发现地上一片空荡，取从欢呢？
　　大门口排满了人，人流没有消失，取从欢也没有走。
　　女孩子很多，对谁都不感兴趣。取从欢也是。
　　常悦顺势上前接过工作问：“这么多女孩子，没有喜欢的？”
　　取从欢很疑惑，他怎么忽然问这个？
　　“不知道。”取从欢摇头。
　　好像忽然吃了一颗半熟不熟的杏子，噎在喉咙里不愿咽下。
　　常悦拍了拍取从欢的背，让他走。
　　这一拍顺势将取从欢推到客人身前，取从欢猛地抬头。

　　人群一点点被两人消融，就像清扫积雪那样一点点露出汗流浃背的两人。
　　秋风不再被人群裹挟，常悦打起了喷嚏。
　　眼睛慢慢转了一圈，常悦忽然发现取从欢下颌流的晶莹不是汗，顺着视线向上攀爬，那清露是从取从欢双眼里汩汩而出。
　　常悦忽然不理解取从欢了，他们两之间又筑起了一道玻璃墙。
　　只是这道墙有窗，只听见取从欢从窗那边自言自语道：“我又遇见啊，一个像你的、令我心动的人。”
　　未成熟的杏子爆开，酸果肉在胃里翻江倒海，酸水似乎要从嘴里吐出来，连眼睛都被酸到要流出些什么。
　　“取从欢，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
　　“我见到你，只有安心的感觉。无关心动不心动。“
　　玻璃墙变成蜘蛛网，常悦缠绕其中，动弹不得。
　　取从欢从来不知道为什么常悦不敢离开他。
　　蜘蛛怎么知道困兽想要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