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多长，等你多久》塘塘

61、第六十一章 绝配

　　早晨顾知醒来时窗外还在下着大雨，窗帘挡住了光线，房间里暗暗的，苏易在他身旁熟睡着，被窝里暖暖的，耳边只有雨声，静幽幽的，十分适合睡个懒觉。顾知侧身借着灰暗的光线看着在浅浅呼吸的苏易，很快也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掀开被子出了房间，发现苏易裹着张毯子，蜷缩成一团窝在沙发的一角打盹，她前面桌子上透明玻璃杯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应该是刚坐下没多久。顾知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浴室的门，开始洗漱。

　　顾知换好衣服，将手里的大衣搭在沙发上，弯腰时刘海垂落遮住了一小部分额头，修长白皙的大手伸向杯子，用手背去感受水温，水已经不冒热气了。他拿起水杯，坐到苏易旁边，轻轻地叫她。

　　“苏易。”

　　苏易微微睁开了些眼睛，眯着眼缝看他，“你醒了？”

　　顾知：“嗯。”

　　“你的水再不喝就要冷了。”

　　苏易从毯子里探出来一只手，接过水杯，将水喝完，高兴地看着顾知，“出去吃早餐！”

　　五分钟后。
　　顾知撑着伞，牵着苏易的手，俩人一脚一脚地踩在地上的雨水里。雨下得急，迫不及待地砸向地面，雨声哗啦啦的，大伞里响着嗒嗒的声音，他们手牵手漫步雨中，天气明明冷得要命，但苏易却觉得浑身暖烘烘的。

　　顾知偶尔低头看看苏易，偶尔笑笑，偶尔和苏易对视，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对方，幸福地笑着。他们走在大树旁边的人行道，浓密的树叶挡住了部分雨水，距离咖啡店还有50米，顾知突然拉住苏易，脸上轻轻地笑着，对她说。

　　“我们结婚吧。”

　　苏易呆住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顾知。顾知松开牵着她的手，单手抱着她。

　　“苏易，我们结婚吧，好吗？”

　　过了一会儿，顾知放开她，虽然脸上很平静的样子，但是内心十分的紧张，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冲动，连个戒指都没有的求婚，甚至连一支花都没有，什么准备都没有，苏易怎么拒绝他他都觉得合情合理，所以他其实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尽管如此，他还是惴惴不安地期待着苏易的回答。她会说什么呢，不好？现在结婚太早？再想想？或者是......

　　“好。”

　　顾知还没想到苏易也许、可能会答应他，苏易的回答就来了。

　　这次换顾知愣住了，等他回过神来，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苏易，“不后悔？”

　　苏易轻轻地摇头。

　　在苏易知道顾知喜欢她之前，她没有憧憬过将来，有一件事她从来没告诉过谁，她的心只活着一半，另一半跟着她的爸妈一起死去了。她每天活着就是为了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生，使命就算完成了，也算是对得起给她生命的人。有点像一个了无生趣的人的自我放逐。

　　但她现在不这么想了，她满心愉悦地憧憬着将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清晨傍晚、晴天雨天，因为有顾知在，所以她对生活渐渐地有了越来越多的向往。她想看到生命的树开花，想看到更多生活里的美好，顾知的爱让她另一半心也活了过来。她没有理由拒绝顾知的求婚，因为和他牵手一辈子也是她想要的以后。她甘之如饴。

　　苏易主动牵起顾知的手，笑着说，“走，我们去吃早餐！”

　　握着苏易的手，看着她微笑着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顾知突然的十分感动，眼眶差点红了，心里酸酸的，没想到求婚的是他自己，最后被感动哭的也是他自己。这个下着大雨的早晨，天色阴沉，一点都不浪漫，完全不适合求婚，但是他就是想向苏易求一个永远相伴的以后，像现在这样牵着手，无聊地对视，甜蜜地笑。

　　咖啡店在大年初三、大雨滂沱的早晨依然正常营业，假日里生意一向要比平时好，店里已经有好多客人了，不过门外的一池锦鲤却不知所踪了。苏易牵着顾知来到点餐台，问老板。

　　“老板，门口的锦鲤呢？”

　　老板冲她笑，“嗨，都躲到石板下了呗，下雨嘛，就算是鱼也要躲一躲的。”

　　苏易点了下头，补了句祝福的问候，“新年快乐！”

　　顾知：“新年快乐！”

　　鲁老板：“新年快乐！”

　　老板想起来了什么，看着顾知，思考了一阵，“那个苏易的男朋友就是你吧？”

　　顾知笑了笑，“是我。”

　　鲁老板突然很兴奋，“今天你们免单，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苏易：“不用了。”

　　鲁老板接连摆手，“不不不，这位兄弟，给我寄了两大箱鱼饲料，我请你们吃顿早餐是应该的。”

　　苏易不明所以，看向顾知，“什么鱼饲料？”

　　鲁老板：“我前不久收到了一个署名是苏易的男朋友的人寄来的快递，起先我还以为是寄错地方了，仔细看了看收货人，写的鲁先生，我才确定是给我的，我差点就给搬去你大伯家了！”

　　“幸亏他备注了‘还愿’，不然我都不敢收。”

　　“今天我看见这位帅哥，就猜到他应该就是那个给我寄鱼饲料的人了。”

　　“谢谢你啊，帅哥。”

　　“我替外面那些鱼谢谢你！”

　　“以后还要还愿的话，多来喝咖啡就行。”

　　顾知：“明白了。”

　　苏易和顾知点完餐后，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苏易问道，“你许了什么愿望，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

　　顾知站起身，坐到苏易旁边的椅子里，笑着，看向苏易，“我好好想想啊。”

　　“我记得我那时候默念了好多话，可能只能给你复述个大概。”

　　苏易蹙眉笑着，看不懂顾知，“没事，你慢慢想，我的时间多得很。”

　　鲁老板把咖啡和三文治端到他们桌上，“慢用！”

　　苏易：“谢谢。”

　　顾知：“谢谢。”

　　老板离开后，苏易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一副等着听八卦的样子看着顾知，“你说。”

　　顾知侧着身，后背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弯曲着手指撑着下巴，手肘撑在木质扶手上，看着苏易，微微地笑着，思绪一半在记忆里一半在苏易的脸上。店内亮着暖黄色的灯，外面阴雨绵绵，耳畔回荡着舒缓好听的钢琴音乐。

　　顾知：“我许的愿望是，请让苏易不可救药地爱上我。”

　　“我给它们列了许多自己的优点来证明你这么做是值得的。”

　　苏易在隐隐的笑，“什么优点？”

　　顾知换了一条腿翘着，放下撑在下巴处的手，摆了个自信十足的样子，“不明显吗？”

　　苏易：“不明显。”

　　顾知：“之前我问你性格和外貌你选什么，你说都要，很明显，我都有。”

　　苏易笑得嘴都合不起，“你的脸皮是不是有一点点厚啊？”

　　顾知优雅地喝着咖啡，“你今天才知道吗？”

　　......

　　俩人说着笑着，早餐吃到了快十一点，雨停了又下，外面的地板都没干过。
　　顾知陪了苏易两天，在外面看电影、吃饭，然后牵着手回家。一起窝在沙发上，顾知在看书，苏易在他怀里打瞌睡，懒洋洋的像一只小猫。
　　顾知是初四下午离开的，苏易送他到楼下的出租车旁，挥着手意兴阑珊地说再见，顾知还没离开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了。回到家她蜷缩在沙发的一角，依依不舍的感情在心里翻滚，屋内寂静，阳台外又开始点点滴滴的下起了小雨，她一直这么发呆到夜色降临才起身去做饭。

　　苏易是初六的中午回到孙玉一公寓的。为了给顾知一个惊喜，她没有告诉他，她中午就到了。她发消息问顾知在哪，顾知回复她：去了趟超市，现在准备在楼下吃个饭再回家。

　　顾知提着一袋东西回到家门口时，苏易正扬着笑脸站在他家门外。顾知快步走过去，抱住了苏易。

　　“你怎么不说今天回来？我还想着你回来那天去机场接你呢。”

　　苏易也抱上他的腰，“给你个惊喜啊！”

　　顾知放开她，打开门，苏易正想弯腰换拖鞋，顾知一把将她抱起，然后把她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单膝着地给她脱鞋，换上拖鞋。

　　苏易：“我自己换吧。”

　　顾知不听她的，给她换好后，又将她抱进了屋内，那个装满了东西的购物袋被孤零零地扔在了门口。苏易反抗道，“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

　　顾知就是不听她的，“我猜猜你多重，猜对了就把你放下来。”

　　苏易笑了，任由他抱着，静静地看他表演，顾知假装想了想才说，“100？”

　　苏易笑着摇头。

　　顾知：“101？”

　　苏易还是摇头。

　　顾知：“102？”

　　苏易：“你能不能想点100以下的数字？”

　　顾知笑得更开心了，“99。”

　　苏易笑着告诉他，“95。”

　　顾知：“98？”

　　苏易：“95！”

　　顾知：“97？”

　　苏易懒得再说了，直接等着他倒数到95，可是顾知数到这里就没再往下数了，而是看着苏易傻傻地笑着，然后把苏易放到了沙发上，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房间里，苏易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

　　顾知从房间出来，走到苏易面前，蹲在了地上，单膝着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装着他给苏易的求婚戒指，上面的钻石在闪着光。苏易愣愣地看着盒子里的戒指，顾知收起了刚刚玩笑的心情，认真又深情地看着她。

　　“苏易，嫁给我。”

　　苏易轻轻地笑着点了一下头，顾知拿起她的左手，将戒指戴进了她的无名指。

　　苏易其实还没认真地想过、了解过婚姻是什么样的一件事，对于未知总会有一些忐忑，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苏易才真切地认识到她和顾知真的要相知相守一辈子了，这种幸福把心里的那一些忐忑驱散得一点也不剩。

　　顾知靠过去，抱紧苏易，久久没有言语，他自责曾经抛下苏易，感谢苏易原谅他钻牛角尖的错误，庆幸在最后没有因为当初的一时糊涂而失去苏易。在最后他和苏易能有一个完美的重新开始，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命运最大的眷顾了。顾知放开苏易，微微抬着头看向她。

　　在人生新篇章的序言里，顾知说：
　　我爱你，我很爱很爱你，苏易。
　　我想了好几天这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话，在纸上写了很多字，写了又划掉，废了好多张纸，最后还是没能写出让自己满意的话来。我心里明明有很多的话要告诉你，但就是找不到字去表达，绞尽脑汁能想到的所有的话，它们中的哪一句或者是全部加起来我都觉得不足以准确地把我对你的感情表达出来。我唯一明白的是，我想说的话，它们很轻但又很重。
　　像‘你好’
　　‘我爱你’
　　‘想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雨了，你带伞了吗？我去接你吧？’
　　我想跟你过这样平淡幸福的生活，琐碎又平凡的每一天慢慢地过着，我们慢慢地变老。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全都散落在时间里，在我们的故事结局的时候活在别人的回忆里，在他们的故事里有一对名字叫苏易和顾知的夫妻。

　　我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不让你伤心难过，永远不会让你吃苦，永远让你快乐幸福，一定好好照顾你。
　　关于承诺，我想给你的，其实远不止这些，以后我会一件一件去完成它们，你一定会看到我想给你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将来我为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是因为承诺和责任，是因为我爱你，很爱你！我也不知道要说多少遍我爱你才能把心里所有的爱都说给你听，如果你能感受到我的感受就好了。

　　苏易靠过去，抱在顾知的肩头，告诉他。

　　“我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分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喜欢你一个人，所有关于我对你的感情的事情我都说不清楚，我觉得它很复杂，我理不清。我只知道你是顾知，所以我喜欢你。我不想离开你，我想和你一起生活，每天都能看见你。”

　　顾知调侃道，“我话不知道怎么说，你感情解释不清楚，我们简直绝配！”

　　苏易放开他，笑着，看着他，想了想，“怎么听着我们好像是要完蛋了？”

　　顾知摇了下头，笑着说到，“不是，应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苏易笑得牙都露出来了，眼睛弯弯的。顾知站起身来，牵她的手往外走，苏易连忙问，“去哪？”

　　顾知：“搬家。”

　　苏易：“搬什么家，你要换房子？”

　　顾知：“不是我，是你！”

　　“你都答应嫁给我了，是不是要搬来和我一起住了？！”

　　苏易：“但是我还没跟玉一说，我得等她回来，她好像还要在外地工作一周。”

　　顾知：“电话跟她说也是一样的，等她回来，我们请她来家里吃饭。”

　　苏易想了想，“也可以。”

　　苏易跟在顾知身边，一直在跟孙玉一讲电话，讲了至少有十五分钟，她挂电话的时候，顾知的车离孙玉一家只有一公里。东西全部重新摆放在顾知的家后，他们出去吃完晚饭回来已经七点多了，电视里在放着新闻联播，顾知拉过苏易，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一起看新闻。苏易靠在顾知身上，听着新闻联播的声音，十分钟后，心里的陌生感完全消失了，突然间对顾知住的地方有了一种家的感觉，温馨且安宁，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于是抬头看向顾知。

　　“我们以后有时间就回我家住一段时间吧。”

　　“只要有空、有假，我们就回去。”

　　“我不想家里积满灰尘和蜘蛛网，像被遗弃了一样。”

　　顾知：“好。不过你为什么要说‘你家’？那也是我家。”

　　苏易笑了笑，继续看新闻，“对，我们家。”

　　在订好婚礼的日期后，婚礼的前几天，苏易和顾知去给他们的爸爸妈妈扫墓。

　　三月的中旬天气还是有些冷，春天的草木青葱翠绿，墓地的树长出了嫩绿的叶子，草坪里新长出来的草叶子长长短短参差不齐，墨绿混杂着嫩绿。

　　苏易抱着花，顾知提着水果，他们牵着手走着。一阵一阵的冷风吹来，将苏易身前的头发掀起，吹到肩膀上。

　　顾知侧过头看她，“冷吗？”

　　苏易看向他，摇头，“不冷。”

　　苏易从机场出来后情绪就不太对，整个人低低沉沉的，说话的声音也很轻。顾知握紧了一下她的手，苏易再次扭头看他，然后微微一笑，用这种方式告诉顾知她没事。

　　来到他们爸妈的墓地，苏易将手里的花放在了墓碑旁边，墓碑上写着他们爸妈的名字，苏子温，廖芸雪。顾知蹲下身去将水果拿出来，地面上忽然落下来了两滴水。顾知停住了手，看向苏易，她正用手背擦着脸上不断滑落的眼泪。

　　顾知放下手里的苹果，起身将苏易抱在怀里，苏易也抱紧了顾知，眼泪不停地滴落，顾知的眼睛也红了，用手轻轻摸了几下苏易的脑袋，然后他的手落回到苏易的后背上，抱着苏易，侧着头看着墓碑上的两张笑脸。

　　顾知：“爸，妈，我和苏易要结婚了。”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我们要结婚了。”

　　“日子定在了这个月春分那天，是李禾妈妈定的日子。”

　　“妈，你是不是很高兴？！我终于娶到苏易了！你让我按苏易的标准找女朋友，现在苏易是你的儿媳妇，你是不是笑得都合不上嘴巴了？！我猜你一定会的。”

　　“爸，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很早以前就喜欢苏易，喜欢了有十年多了。我虽然不是这个世界最优秀的人，但是我肯定是这个世界上对苏易最好的人，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苏易开心快乐一辈子，一定会让她无忧无虑。苏易想做什么我都会是她最牢靠的后盾，无条件地守护着她、爱着她。”

　　“小时候我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长大了也还以为自己没有做错，让苏易一个人吃了很多苦，辜负了你和妈对我的信任，对不起。我已经知错了，我很后悔曾经丢下苏易一个人，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我向你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离开苏易。”

　　“爸，你放心把苏易交到我手里，我一定会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放开。”

　　顾知说完话很久以后，苏易仍然在哭着，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偶尔吸一吸鼻子，顾知的衣服被眼泪染湿了一大片。顾知心疼着，他以为苏易已经把他们爸妈去世的事彻底放下了，他以为她已经接受得很好了，已经可以很从容地面对这个结果了，但是其实放不放下接不接受和伤不伤心难不难受是两件完全独立的事情，有些伤是一辈子都不会好的，风吹草动就会掀起波澜。

　　顾知：“妈，你的儿媳妇现在哭得一塌糊涂，泣不成声，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给她止住眼泪？她已经哭了十分钟了，哭得我很心疼。”

　　他们抱在一起靠着，谁都没有说话，将近二十分钟过去后，苏易才松开抱着顾知的手，双眼依然是泪汪汪的，顾知抬起手用衣袖把苏易脸上的泪水擦走，没过久苏易的脸上又出现了两道泪痕，苏易伸手将顾知不断给她擦泪的手拿了下去握在身旁，转过身去看着墓碑上面的两张照片。

　　苏易哽咽着，“爸爸，妈妈......”

　　话都还没说话，眼泪又拼命地夺眶而出，滴落在她的衣服上，顾知在旁边悄悄地也抹了一把眼泪，苏易继续哽咽着把话说完，“我过得很好，顾知也很好，我们以后会更好的，你们放心。”

　　“我会快乐的，我和顾知会幸福的，我们会好好地、认真地过好每一天的，然后一起变成老头和老太太。”

　　“我很爱顾知，有他在我觉得自己可以什么都不怕，我现在很幸福，每一天都很快乐。”

　　“我们不会太想你们的，会好好生活的。”

　　“我们一定会好好的，你们放心。”

　　苏易一边说一边掉眼泪，顾知握住苏易的手，“爸妈，我们会恩爱幸福的。”

　　苏易转过身去抱着顾知，哭了好久，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拿出相册，一页一页地向爸爸妈妈展示他们拍出来的婚纱照。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把婚礼的各项安排事无巨细一一告诉了他们爸妈，两个人拿着手机在向他们展示很多其他和婚礼有关的图片，说得滔滔不绝，开心地说着讨论着，说着说着就忘记了伤心，时间悄然过去，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阴天的下午，淡灰色的天空，云层已经酝酿了一天了，但是似乎最后还是决定今天不下雨。三点多已经有了点傍晚昏暗的感觉，微风清爽中带着点凉，轻轻地吹拂着苏易和顾知，一路送他们离开墓地。头顶的树枝随风轻漾，时不时有一两声鸟叫声。他们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带着欢快轻松的心情离开。

　　沉重的也不会永远都是沉重的，它们也是支撑起快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