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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园中兽 哥哥,好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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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哥们来吧,闭眼睛直接冲过去。”
什么鬼,徐磐哲大脑当机了一下,这些蛇貌似不是吃素的,就这么冲过去?
手腕传来孟悦怿握紧自己传来的温度。
孟悦怿抓紧徐磐哲的手腕为自己壮胆。虽然自己有着一套完整的理论,但这种赌上命的实验还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去想那个把自己拖到这里的小组PPT,以此放空眼前密密麻麻的蛇带来的不安。
“跑!”
徐磐哲还没有跟上孟悦怿的思路,只是跟着手腕上的力度,下意识照着孟悦怿的话去做。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也没有预想中的被蛇缠绕绞刑至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自己睁眼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在于孟悦怿闭着眼向前冲时把自己绊了一下。
那么大的阵仗,随时都能葬身蛇腹,结果就这么出来了,也是挺意外的。
“小爷我就是天才,当代开普勒都不过分的那种。”
“是是是,当代开普勒,刚才怎么一回事?”
孟悦怿撩了一下头发:“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听到这开头,徐磐哲原本还因让孟悦怿陷入生死险情而产生的愧疚荡然无存,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拳头有点痒:“你可以闭嘴了。”
“开玩笑开玩笑,兄弟。”孟悦怿注意到离开蛇群后徐磐哲就脸色沉重,不只是自责的那种,还包含了其他情绪,自己不好开口细问只能先这样帮他舒缓一下,“我们说正事啊,那只白狐是线索。我突然回想起它跑的时候路过哪里是闭眼跑的,甚至离开后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很显然它也会受到干扰,由此可以排除蛇群是受控制这一可能性,也排除它身上有我们没有的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冲应该是破局关键,但我也不是很确定其他附带的条件都有什么。反正在那种情况想清楚不太可能,不如冒险试一下,不得不说运气真好啊。”注意到这一点其实很简单就可以离开,但他们一心在追逐中没有关注白狐表情上的细微变化。
“嗯。”徐磐哲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回想起了很早以前的一名队友,早到他还没有停职休整。
孟悦怿周身一寒,很难去描述那种感觉,在阴冷中的恶意,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恶意的来源就是眼前的小屋,深藏于林间的小屋。
外表看这里与普通小屋没有什么区别砖与土砌起的墙,纸糊住的窗户,但阴气重的连孟悦怿这样的普通人都能感觉到。不,说不定阻止杜仲前进的就是这阴气,那才是普通人的反应。
徐磐哲打量着眼前的屋子,这里不是给人住的地方,位于树林深处常年没有阳光照射,就算用纸糊住了窗也不难看出里面的阴暗。
他眼疾手快拉住了想往里走的孟悦怿“你着急去投胎?这里一不小心就回死,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知不知道。刚才你也经历过了,这里我进去就好了,你在外面等着。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如果我有什么意外……”
“停停停,打住,哥们。不是我说,要是不能进去我为什么费那些时间过来。好不容易到这里了,半途而废和没来过有什么区别。”
徐磐哲不为所动。
“哥哥。”孟悦怿把尾音拖得山路十八弯。
徐磐哲小指动了一下。
“好哥哥,我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徐磐哲一巴掌糊上了孟悦怿的头顶。
孟悦怿甚至感觉他重重舒了一口气、一口恶气。对徐磐哲撒娇是没有用的,还会被揍,他暗暗记住这条重要知识点。
如果徐磐哲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倒是会很想审一下冤,一个一米八多的男生,捏着嗓子喊哥哥,节目效果堪称鬼片。
“如果里面真的有危险,还是那种你的武力都解决不了的,我即使在外面也没有逃掉的可能性。我陪你进去还能帮个忙。虽然效果不一定,但刚才那波配合的就很好啊,认真考虑一下再拒绝嘛。”
徐磐哲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总感觉这就是他为了进去找的借口,但又很有道理。
嘻嘻,就是随口找的看似正经一点的借口,正经的哥哥一定会同意的。
“行吧,你跟在我后面,不许乱来。”
达成目的的孟悦怿心满意足:“得令。”
徐磐哲将耳朵靠近门缝,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孟悦怿紧贴着徐磐哲,看他将门推开一条缝。
那是一个两室的小屋,左面还有一扇关着的门,这个角度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他摇着头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开门就是床哎,这家装修真是一点隐私意识都没有,没眼看。”
除了进门就是卧室这种奇怪的布局,这里没有其他的异常。桌案摆放整齐,上面除了纸和笔意外还有基本翻开了的书,虽然上面的字对于两人而言就是天书。徐磐哲敲了敲床,声音传出信息这里是实心的没有暗藏东西的可能性。
在确定这里没有课继续挖掘的价值后,问题的指向就是那扇关着的门。
孟悦怿忘不了开门后屋内的邪教现场。
屋内的地板上白色的蜡烛排列成某种图案,墙上画满了与地面相同的图案,颜色看起来像是干透了的血,正对着蜡烛的方向是一个祭台,台上的祭品中还有未凝固的血,那只白狐在祭台上仰望这头顶,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吸引走了它全部的注意力,连他们的进入都没有注意到。
鼻端隐隐有血的腥味,他喉咙动了动,努力压下这种源自生理与身体上双重反胃的感觉。
徐磐哲向他比划了一个手势,告知孟悦怿站在这里,自己去把白狐带出来。
他尽量沿着屋子的边缘,避开蜡烛与纹路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
动物的本能在他要抱住的一瞬间跳了起来,顺带扫翻了桌上的祭品。
“身后!”孟悦怿出声的同时,徐磐哲手上凭空出现了刚才的那把刀。一个干脆的转身劈向了身后的怪物。
在孟悦怿的视角里,白狐扫乱祭台那一瞬间地上的白蜡烛就开始变形。矮小的蜡烛渐渐拉长,伴有极其不协调的五官与四肢的出现。纤细的双脚支撑起了巨大的上身,手臂又细又长,垂下后可以过膝盖,全身惨白,流着蜡油。头是由烛焰所化成的暗红色,一张嘴占据了脸的绝大部分。
孟悦怿摸出自己的小刀,“坚持住,我来帮你。”左脚踏入房间,距自己最近的蜡人缓慢、僵硬地想自己转过来,然后是第二只。
他愣了一下,这么说这群家伙只会攻击房间内的人。他尝试着退出了这个房间,那几只转过来的蜡人失去了目标,静止在原地,几秒后又缓缓转回徐磐哲的方向。
相比于蛇这些蜡人对徐磐哲而言要好对付得多。他斩落最先靠近自己的蜡人的手臂,手臂掉落以后便迅速消失,而蜡人缺失的手臂也会缓慢长出,但那速度缓慢的已经没有任何注意价值。
徐磐哲也注意到了孟悦怿那边发生的事:“你站在门外不要动,我自己能出去。”
好吧,准备进去的孟悦怿又退了出去,这种时候自己似乎真的只能添乱啊,不过这种帮不上忙的无力感还真是熟悉的不好。
徐磐哲到没有夸大些什么,他不但在其间留有余力还能费心思去抓白狐。
徐磐哲右手挥刀,短暂的阻力后又是一个被斩断的蜡人,感觉到左侧的光影,他一个下蹲躲过无法被斩断的头后扫腿将其放倒。干净利索的一个补刀在相同高度上将他切断。虽然这些家伙数量不多恢复也慢但无法攻击的火焰还是有些麻烦的,很不可思议这些蜡焰是自己的刀都碰不到的存在。看准白狐的位置后,他借着祭台的力一下跳出矮了一截的蜡人的包围圈,抓住还在乱窜的白狐并顺力滚了一圈缓解冲力。
“哥们,漂亮。”接过徐磐哲递过来的还在挣扎的白狐,孟悦怿注意到在白狐厚重的毛下有一条绳子:“呦呵,哥们这白狐还是家养的呢,这还拴着条白绳。”
“你把绳子收好,回去研究一下这有什么作用,”徐磐哲看了一眼专心逗白狐的孟悦怿,有些许不爽,“怎么,现在不叫哥哥了?”
孟悦怿还是很理解能屈能伸的含义的,该怂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哥,好哥哥,你休息一下,咱们就走,时间也不早了。”
“不用了,直接下山就行。”徐磐哲看着孟悦怿怀里安静、乖巧的白狐更加不爽了。
……
下山时,在徐磐哲的强烈要求下,依旧沿用他在前方,孟悦怿在后方紧跟着他的方式,用原话来说就是“用枪打不准、用刀砍不动,你在前面是准备做下酒菜吗?”
虽然但是,孟悦怿有理由怀疑这家伙的嘴是因为自己一直在关注白狐冷落了他才这样的。
白狐被养得手感很好,油光水滑的毛还有蓬松的大尾巴绕在自己手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自己,痒痒的。
孟悦怿决定用小狐狸安慰一下前方不满的某男人。
注意力离开白狐时他瞳孔缩了一下,悄悄动了一下手,盯着前方的徐磐哲:“哥,下山我们怎么没有看见蛇群。”
前行着的徐磐哲猛地抽出刀向后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