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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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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最近动作频频,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打算。”一身天青色素衫的周子舒缓缓开口。
对面一身黑色长袍面容俊秀手持一柄乌木长杖的男人接过话头继续说道:“这几日,我的人已经除掉好几拨尾巴了,看那装扮倒是和你说的那个毒蝎很是吻合。不过他们前面不还在与你们合作?不久前还送了那伪君子的首级来示诚。现在又派人监视,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你还不明白?”那黑袍男子身边另一个一身白衣白袍身形挺拔的男子面带笑意的开口回了一句。
“明白?明白什么?”
那白衣人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何时这么笨了?黄鼠狼给鸡拜年,必然是没安好心啊!”
“七爷说的对。那毒蝎必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周子舒开口说道,他说完就扭头去看身边一直不发一言呆呆坐在原处的温客行,眼眸低垂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缓缓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温客行回过头笑了笑,却起身说了句自己有些疲惫,先行离开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前几日,同那人头一起被毒蝎送来的,除了莫怀阳的死讯还有另外两条只递与他的消息,就是曹蔚宁还活着却疯了,以及周子舒那所剩无多的生命。他不清楚毒蝎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但是至少第二条,他不敢赌。
说来可笑,曹蔚宁居然被蝎王救了,而且被引做了知己,他尤记得清风剑派便是当着阿湘和曹蔚宁的面被毒蝎灭的,现在那蝎王居然花尽心思要开武库救他?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想来他是想好好大笑一番嘲笑那个把自己算计进去的家伙的,但是现如今,他却丝毫没有这样的心情。与蝎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现如今,却又不得不背着周子舒与那人合作。
而这边,温客行刚刚起身离开,周子舒便被大巫、七爷二人捉住了手腕,压制在了原地。
“周子舒!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大巫握着周子舒的手腕搭上了脉,先是惊讶,然后有些愤怒的瞧着他压低声音愤愤的说道,“我就说你这几日怪怪的,惯不提自己的伤情,也不叫我与温客行替你搭脉,原来,原来竟是这样!说,你何时已将身上的钉子起了?!”
周子舒本来还在挣扎,见已被识破倒也平静了下来,语气中反而有些洒脱,“就在老温跳崖第二日。”
“你竟要去殉他?”
“哪有说的这样严重,不过是想替他,也是替自己完成未完成的事罢了。”周子舒语气轻松,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缓缓甩开两人握着他的手。“你给我的那颗丹药我已经吃了,瞒着你们不过是不想你们再担忧罢了,我的身体我很清楚。”
七爷皱着眉头却是满脸的不赞同:“这叫什么话?我与大巫这就赶回南疆,不过是一颗续命丹药,我们再收集药材炼制便是,一颗不够便两颗三颗总能等到找出救你的法子。”
“不必了。那药的药材哪里是这么好凑的?你们也清楚我现在身体恐怕等不到,别白忙活了,就让我好好跟你们寄情山水过几天逍遥日子吧。”
七爷张了张口,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他瞧了一眼大巫,转而超周子舒问道:“那温客行,你打算何时告诉他?”
“不要告诉他。所以,我想让你们与我演一场戏......”
......
曹蔚宁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又光怪陆离难以醒来的梦。
他认识了一个人,一个难得的至交好友,一个称得上伯牙子期的知己。他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似乎都被牵挂在那个人的身上,但是这份难得的安心却在时不时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荒诞感刺痛自己。
那份刺痛感随着一场场噩梦逐渐搅的他心神难安。
“又做噩梦了?”宽袍白衣的青年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撑着下巴打量着自己,对方的另一只手还捏了帕子停在自己的额角为自己擦汗。“这次梦见的什么?是被一群黑衣人追杀还是被关进了大牢?”
“......”曹蔚宁人在梦中神思尚还恍惚,瞧着眼前这人的脸与梦境之人竟有重合,激动的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那白衣青年被捏的吃痛,眉头紧紧皱起,嘴唇紧抿,闷哼一声。曹蔚宁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眼神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景象。手心中一片温热柔软,带着些微微的刺痛,对方修剪的整齐圆润的指甲紧紧贴着自己的手掌心,在上面划出一道月牙般的凹槽。
“你......”他有些欲言又止。
倒是那人神色大方,笑着将另一手覆了上来,安抚性的拍了拍。“瞧瞧,多大人了,还急出来一头汗。这次又梦见了什么?用不用点上安神香?”
“我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
曹蔚宁眼中盛满了忧愁和哀伤,不像是往日噩梦中惊醒时总带着惶恐和愤怒。他有些抑制不住心中汹涌而来的酸涩,只能一遍一遍说服自己,那不过是个噩梦罢了。“你一定不会骗我,对吗?”
白衣的青年满脸疑惑,眼神真挚又干净:“骗你?我怎会骗你?你连我头发丝有几根都要摸清楚了,怎会觉得我会骗你?”他说着眼角再次染上笑意,眉眼弯弯的瞧着自己,“我若骗你,定叫你再也不原谅我,让我后悔一辈子。”
曹蔚宁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内心缓缓平静了下来。心想,眼睛这样干净的人怎会骗自己呢?那不过是个噩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