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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入霍格沃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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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瑞离开压抑寒冷的审判室,回到办公室换掉了那一身古板的红色巫师袍,换了一身麻瓜衣服。赫瑞的手指摩擦着魔杖,把魔杖收进了衣服里。赫瑞离开魔法部,像个麻瓜一样步行到了家里。
门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一圈,赫瑞拉开门,空气中满是糊味,一股白烟从厨房中飘来。赫瑞着急地冲进去,看到厨房中一片狼藉,锅里冒着浓浓的白烟并伴随着一大股糊味。
赫瑞赶紧把煤气关掉,手摸向了口袋里的魔杖,却突然僵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拿出魔杖把厨房整理干净。
“赫瑞?是你吗?赫瑞?”
赫瑞听到这道颤抖而又小心的女声从厨房外传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着急的把魔杖收了起来。
“是我。”赫瑞赶忙朝着那道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
客厅中一个看样子疯疯癫癫的女人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手指紧紧抓着毛毯边缘。那双紫眼睛失去了昔日的活力,憔悴的脸庞中不难看出曾经的美丽。
女人见到赫瑞后,赶紧把毛毯放下,光着脚就朝赫瑞跑过去,却在赫瑞面前僵硬地停下,十指纠结在一起,紧紧咬住下唇。
“我只是想做饭,但是……但是锅自己烧起来了。”女人小心地看着赫瑞,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没关系,这些事我来做就行,你去休息一下吧。”赫瑞疲惫的对着女人笑了一下。
客厅中只剩赫瑞一人,赫瑞看向窗外,云层变得厚厚的,伦敦的天气一向如此。她扭头看着桌子上的照片,又将照片拿在手上仔细端详。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前站着一个满脸笑容的小女孩。照片上的人不会动,只是呆呆的笑着。相框上刻着三个名字和一句祝福的话语。
赫瑞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最终停留在拉德身上。
赫瑞的眼睛有些湿润,她把照片放回原来的位置,用手抹了一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母亲这幅样子已经好多年了,一些麻瓜亲戚劝过她把母亲送进养老院。但她知道,母亲完全不能忍受周围没有熟悉的人,这只会让她的病情加深。
他们一家曾经是家族里的耻辱,一个纯血巫师竟然和一名麻瓜结婚,还有了一个孩子。同样,也是麻瓜亲戚和邻居口中的谈资。丈夫的工作妻子对其他人绝口不提,女儿也不在学校里上学,一家人成了十足的怪人。
母亲是亲眼看着父亲被杀的,赫瑞是在学校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也是从那一刻起,她下定决心也要做一名傲罗。
第二天一早,赫瑞把早饭做好,留了一张小纸条:
“劳利姨妈会来接你。
你的女儿:赫瑞”
赫瑞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走到一条小
巷子里幻影移形到了魔法部的办公室。赫瑞把壁炉点上,撒了一把飞路粉,橘红的火焰跳跃着变成了绿色。
“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赫瑞走进火焰中,一阵眩晕中赫瑞从壁炉中爬出来,咳嗽了几声,干净的地毯上沾了一些炉灰。
“沃森小姐,你来了。”沃勒尔笑眯眯地看着一身灰的赫瑞,食指和大拇指不断捋着那一撮山羊胡子。
赫瑞拍拍身上和包上的灰,用魔杖把地上的灰清理干净。
“这么多年我还是不能喜欢飞路粉。”赫瑞皱起眉头。
沃勒尔笑着说:“这场三强争霸赛的规则和相关事宜我已经和海斯小姐说过了。”
“对了,和海斯小姐住一个卧室,你不介意吧?”
赫瑞愣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说道:“当然不介意。”实际上她还是有一点介意,虽然伊森这家伙刚刚救了她一命,但并没有消除所有隔阂。
“那就好。这回三强争霸赛我请二位来想必你们是知道为什么的,你是参加过三强争霸赛的,想必也知道那些规则,我就不用再说一遍了。你们要保护好学生的安全。”
“嗯。”
“你的卧室在格兰芬多塔楼,口令是“三强”,九点见。”沃勒尔依旧笑眯眯地把赫瑞送走。
赫瑞离开校长办公室,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校园。一些嬉笑的学生从她身边走过,有些投来好奇的目光,赫瑞以微笑回之。赫瑞走上那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没几步就看到了胖夫人。
“口令?”
“三强。”
胖夫人打开了门,顿时一阵喧闹声传进赫瑞的耳朵里。
“傲罗的工作怎么样?我也想当傲罗。”
“你要当这回三强争霸赛的裁判吗?”
赫瑞看见伊森被围在一群孩子中间,简直水泄不通。赫瑞又看了一眼她,心想这关她什么事,转身就准备离开。
"快看看谁来了。"伊森一眼就看到了赫瑞,打趣般地说道,故意把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了她身上。
梅林啊!她果然不能高估这人的下限。赫瑞尴尬地笑了笑,瞪了一眼得意的伊森。
"我想这位经验丰富的傲罗能更好的解决你们的问题。"伊森狡猾地说道,转眼就把那些喋喋不休的学生全部甩到了赫瑞身边去。
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尤其是对他们感兴趣的职业。赫瑞简直想给所有人施一个静音咒,好结束这场没完没了的问答会。
"小姐,扎克萨莉亚教授找您。"一个戴着厚眼镜的男生艰难地挤进人群中对赫瑞说道。
她像是马上溺亡但及时被救出来的人一样溜出了公共休息室。胖夫人的画像前站着一个人,见到出来的赫瑞脸一下子就像涨红了一样,紧紧抱住了她。
"快松手伊芙丽,我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赫瑞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
"梅林的胡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伊芙丽就像个兴奋的小女孩,如果再激动一点她一定会尖叫出来的。
"我听说了,你是来当裁判的。"伊芙丽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但脸还是红扑扑的。
"算是魔法部给我的休假了,学校总比那些地方好很多。"
"得了吧,在学校里总要对付那些不安分的学生们。"伊芙丽翻了个白眼,继续说:"我敢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绝对是最累人的课了,尤其是实践操作。你总要盯好每一个学生,防止他们被那些东西伤害,要知道,一但出了什么事,他们的父母可不会善罢甘休。"
赫瑞听她说着,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的糟心事。不可一世的纯血巫师们是那些麻烦的主要人物,她想起那几张高傲自大的脸就一阵恶寒。
"这几年下来,这种‘问题学生’可一点也不少。"伊芙丽皱着眉说道,脸上还有几分无奈。
"就和梵缇什一样,"赫瑞想起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恨恨说道。
伊芙丽的眉毛几乎要拧在了一起,撇了撇嘴说:"我想他们还没有恶劣到那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那真是一段糟糕的经历。"赫瑞叹了口气说道。她想起梵缇什的种种作为以及对她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挖苦和讽刺,尖酸又刻薄。赫瑞不由得想到了伊森,但直觉告诉她,她们不一样,伊森和梵缇什不是一路人。至于原因,她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伊森救了她?
"还有一个傲罗和你一起来了?"伊芙丽问道。
"对,你也知道三强争霸赛有多危险,多一个也没什么问题。"赫瑞看出了她的疑惑。
伊芙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不认同这个解释,但也不想再继续纠缠。她没必要知道这么多。
她们走在霍格沃兹古老的楼梯上,就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每天需要对付的只有作业和教授们。没有这么多忧愁,没有那么多责任。
傲罗总是意味着责任和风险,赫瑞的父亲因这两点而死。当她第一次亲眼看见死亡时,她就无比想逃离这些责任,她不想当英雄。要知道,英雄意味着牺牲,总要付出些什么作为回礼。
战胜了苦难的人被称为英雄,沐浴着荣光。人们通常只在乎他取得的成果,往往忽视了他背后的伤疤。所以人们想做英雄,可当他们真正踏上这条不归路时,他们又会反悔。
又开始下雨了,雨水淅淅沥沥地冲刷着污泥浊水,一直洗下去,直到地方干净了为止。当雨水的工作完成后,太阳也离开了,留下了透发着丝丝寒意的月亮。
赫瑞的脚步有些轻飘飘的,她和伊芙丽一起在霍格莫德喝了点酒。经过一扇扇门后,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停了下来。
"你怎么喝酒了?明天早上可是出席礼堂。"伊森嗔怪般地说道。
赫瑞把喝的红红的脸板起来,严肃地对她说·"我当然知道,但我不要你来说教我。"酒精让人神志不清、口无遮拦,赫瑞说话都没经过思考,就直接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伊森的脸都要黑了,说道:"我从不对像你这样的酒鬼进行劝阻。"
"行了,你才二十出头,之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说话干嘛这么难听。"赫瑞努了努嘴。
"对待一些特殊的人就要采用特殊方法。"伊森一副无法忍受这个酒鬼的表情。
特殊的人要采取特殊方法?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解释,没忍住笑了几声。
伊森就像是被这几声笑激怒了一样,尴尬和愤怒她的耳朵发热,迅速红了起来。就在她准备要呛赫瑞几句时,就被她打断了。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赫瑞不近不远地坐在了她身边,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兴许是大脑快要从酒精手中夺回控制权的缘故,她把后面半句话吞了回去。
"总是怎么样?"
"没什么,我要睡觉了。"
交谈的声音消失了,在安静的夜里,窸窸窣窣的换衣声显得格外突出。
“要不要赌赌这回三强争霸赛哪所学校赢?”赫瑞突发奇想,背对着伊森说道。
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伴随着星光零零散散地撒在房间里。伊森莫名其妙地翻了个身,眼睛有些不收控制地瞟向赫瑞的后背。不知道看了几秒,赫瑞穿好了衣服,伊森顿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好啊,我赌德姆斯特朗,听说他们这次可是有备而来。”伊森局促地说,刚刚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我就赌霍格沃兹。”
“你要是赌输了怎么办?”赫瑞突然扭头看着她。虽然伊森背着光,什么也看不见,但总感觉能看见些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注意到赫瑞的目光,不安地想自己刚刚是不是被发现了,她怎么能做出那么荒唐的事。
"你要是输了,就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赫瑞看着半响不说话的伊森说道。
伊森并没有仔细听她在说什么,她早就被羞耻冲昏了头脑,于是就随口答应了下来。
"我输了的话也答应你一件事吧。"赫瑞嘟囔道。
伊森像是被这句话突然惊醒一样,这人怎么会赌这么奇怪的东西!
学院各个年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办公的蜡烛把礼堂照得透亮。四张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礼堂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学生们不断引脖眺望,每一张面孔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同时看着台子上那个的高脚杯。
终于,金色的盘子又恢复到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赫瑞和沃勒尔看上去比较平静,反而是卡彬教授、马克西姆女士和伊森比较紧张、满怀期待。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沃勒尔说,“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想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沃勒尔掏出魔杖,大幅度的挥了一下。礼堂顿时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明亮,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
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红色,火星噼噼啪啪的迸溅出来。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沃勒尔接住那张羊皮纸,举得高高的,这样他才能就着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火焰这时又恢复了蓝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布思·克鲁姆!”
克鲁姆从斯莱特林的桌子旁站起来,胜券在握的朝那扇门走去。
赫瑞看着克鲁姆的身影,小声的对伊森说:“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几乎都是克鲁姆家的人。”
掌声和交谈声渐渐平息了。现在每个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高脚杯上,几秒钟后,火苗又变红了。第二张羊皮纸再回来推动一下,从杯子里蹿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黛尔·德拉库尔!”
德拉库尔优雅地站起来,轻盈的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走了过去。
德拉库尔也进入了隔壁的房间,礼堂又安静下来,这次的寂静里涌动着简直可以品尝到的强烈兴奋。下面就轮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这时,火焰杯再次变成红色,火星迸溅,火舌高高的窜入空中,沃勒尔从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张羊皮纸。
"帕特丽夏·梵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