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遇的齿轮转动（2） “嘎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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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老旧的铁门被粗暴的拉开，阴暗的牢房里不时传来铁链晃动发出的刺耳声。
“少主，得罪了”男人沉声说道。
“力叔，哪里话，这些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早已经习惯了”程瑾瑜脸色苍白，被蒙面人搀扶着，故作勉强的向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
“这些年，少主受了多少苦我是看在眼里的，少主的能力我们也是有目共睹，说到底，还是家主，家主年龄大了，越来越……“
”力叔不必多说，这些年力叔对我跟小慈照顾颇多，这份恩情，我是万万不会忘记的……”
提到小慈，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眼角微动。
“都是叔侄，应该的，至于小慈……”力叔有些失神。
“力叔！时间不早了，以后再聊”程瑾瑜突然提高了些许声音。
力叔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失态，正了正神色，对着身后蒙面人说道：“将少主带到“因房”
两个蒙面男子走上前来，准备搜身。
程瑾瑜面色不动，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轻声说到：“力叔，这么多次了，这一套还需要吗”瑾瑜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就是轻松的开玩笑，话家常。
“少主哪里话，你们不用搜身了，直接带少主过去，不过，这个铁链还是得上，这个是规矩，少主多担待。”
“规矩我知道的”程瑾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对于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蒙面人上前给程瑾瑜带上眼罩，正欲走时，程瑾瑜突然开口说到：“力叔，会好的”
似乎并不期待有人回答他，瑾瑜从容不迫的被蒙面死士带离此处。
力叔没有出声，脚步声渐渐远去，片刻又恢复了死寂，空荡的牢房里只有吧嗒吧嗒的抽烟声伴着微微上升的烟圈
阴暗潮湿的走道里，只有程瑾瑜被扶行的摩擦声和死士走路的微细声响。
“因房”是这栋牢狱最底层，也是刑罚最严重的牢房，他的母亲被关在因房，这个结果让程瑾瑜的内心像被锋利的匕首凌迟一样疼痛，他不敢想象他的母亲究竟受了多少的苦。十年了，他尝试了不知多少手段，终于，他终于可以见到母亲了，或许，这将是他们母子最后一面了……
“家主令，开门。”蒙面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向看守的人出示专属家主死士的手牌后命令
道。
确认无误后，看守人打开了这间因房的门，拿开了眼罩
血，到处都是血，各种刑罚器具上满是斑驳的血迹，干的未干的交叠在一起。地上散落着枯黄的头发和衣服碎片，瑾瑜猩红着眼眸，强撑着紧握双手克制自己，问道：“我母亲在哪？”
蒙面人没有回答，转而拿起身边的铁链，“我母亲在哪？”程瑾瑜沙哑着嗓子又一次问道。蒙面人动作迅速的给他捆上铁链，“您会见到的”
“带我去见我母亲”
蒙面人转身拿起了身旁的铁棍。
“砰”“砰”“砰”
三记重棍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因房第一个规矩，不该说话的时候闭嘴。”
程瑾瑜没有说话，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液，幽暗的瞳孔里神色转换。
“少主明白就好”
蒙面人抓起程瑾瑜身上的铁链，拖着他一步一步像牢房深处走去。
干枯的头发，毫无血色的脸，粗重的铁链下是全身伤痕。这是程瑾瑜十年后看到母亲的第一面。她就这样静静的躺在破草席上一动不动，好像没了呼吸一般。虽然十年未见，但他第一眼就认出了。
蒙面人粗暴的将他丢了进去，转身离去。
铁链和腿部骨折限制他的行动，忍着剧烈疼痛，他挣扎着像妈妈爬去。
“妈妈，小瑜乖不乖呀”
“小瑜最乖了，妈妈的小瑜最棒了”
“等我长大了，我要带妈妈离开这个房子，去看看房子外面的样子”小瑾瑜笑得很开心，一脸幸福的在妈妈怀里想象着美好的未来。女人眼中噙满了泪水，小小的孩子本该快乐的成长，而她的瑾瑜，梦想只是出去这间屋子。
“妈妈，妈妈你怎么不说话了？”看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人，小瑜满是疑惑。
“小瑜，答应妈妈，不要想着出去好吗？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你答应妈妈，没有妈妈的允许，你不准踏出去一步。”女人突然的严肃吓到了小小的瑾瑜。
“我答应妈妈，妈妈你别哭了”
“妈妈不哭，妈妈有小瑜，妈妈很高兴”女人摸了摸小瑜的脑袋，没有再开口说话。
一切都变了
“想让我讨好你？下辈子吧！呸”
“啪”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了女人的脸上。
“jian女人，这麽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装给谁看？父亲已经老了，家主的位置马上就是我的了，要不是你还有点新鲜感，你还想给老子甩脸子？是不是还想着你那相好的？实话告诉你吧，我十年前就把他杀了，挖了肾脏丢进河里了，之前我都是骗你的，哈哈哈哈哈，你永远也别想着逃脱老子。”男人恶狠狠的说到，狰狞的面孔上带着一丝兴奋。
年幼的瑾瑜不知道什么是“相好”，从他有意识开始，他就跟妈妈被关在这间屋子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蒙面的大人把妈妈抓走，第二天再把妈妈送回来，每次妈妈回来都是遍体鳞伤。小瑾瑜反抗过，哭闹过，得到的结果是妈妈身上更严重的伤。他知道，反抗没有效果，只能看着妈妈一次一次经历这种痛苦。这次是他第一次见到除了妈妈跟蒙面人以外的第三个人，他捂住了嘴没有出声，看着妈妈被打，他想救妈妈，但是他的救援只会加重妈妈的伤势，小小的瑾瑜选择躲在床下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杀了他……你个畜sheng，你答应我的，只要我听你的你就放过他！！！”女人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还真是天真啊，我放了他，让他暴露这里的位置报警来抓我吗？我那天告诉他你是如何被我折磨的，他竟想着杀我，真是可笑，我父亲给我的死士一脚就给他踹的吐血，反正也是活不长，我就帮他解除痛苦喽。”男人仿佛在讲述一场搞笑的戏剧。
“阿正死了，我的阿正哥哥死了，这么些年，我被你们父子折磨虐待，我以为我听你们的话，你会不杀他，我竟不知道……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突然的消息让女人大受打击“是你杀的，我要给阿正报仇，我要报仇……“女人好像疯了般，不顾自己赤身裸体，猝不及防间咬住了男人的耳朵，女人用尽浑身力气，狠狠的把男人的耳朵撕下一块肉来。
剧烈的疼痛让男人失去了理智，狠狠的踹向了女人“该死的jian人，不想活是吧，你给我等着，来人，把这个jian人丢进因房，好好招待，不准让她死了，我要让她知道，敢动老子的代价！”
“你以为瑾瑜是你的儿子吗?别做梦了，瑾瑜是我跟阿正的儿子，哈哈哈哈哈我偷跑出去看他那次怀上的，你开心吗？忘了告诉你，你是先天的不孕不育，要是你父亲知道你以后不能有孩子，他还会把家主位子给你吗？你的兄弟们应该很想知道这个秘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胡说什么？”男人一脚狠狠地踢到女人的胸口上。
”你可以不信我的话，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寨子里的一个你永远也不知道的是谁的人，只要我死了或者小瑜出了任何意外，第二天这个秘密就会公之于众，你可以不信，有本事你就杀光寨子里的所有人，赌赌看。”女人嘴里流着血，看着男人流血的耳朵和不可置信的神情她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报复过后的快感。男人本就怀疑小瑜的身份，只是没有证据，寨子里没有亲子鉴定的医疗设备，即使有，他也不会去做。何况小瑜是他目前唯一的“儿子”与其让男人查出来，不如直接告诉他，这样才能保住小瑜的命。
“把她带走，告诉金蛇堂，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男人愤怒至极。
蒙面人拖走了女人，女人的笑声夹杂着辱骂声越来越远，渐渐没了声音。
“让阿力来给我包扎一下，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父亲，外面问起就说走火了擦了耳朵。该死的jian人，等我包扎好，非扒她一层皮！另外，瑾瑜那个孩子，先别动他，如果这女人说的是真的，这孩子将是我拿下家主位子的重要条码”
蒙面人带着受伤的男人离去，喧闹的屋子突然安静下来。
小瑾瑜从床下爬了出来，巨大的变故让他一瞬间长大了，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被眼前的男人害死了，他知道，男人抓走了母亲，但是在这个地方男人有绝对的话语权，而他对男人有着重要作用，他要做的，就是讨好刚才的男人，想办法救出母亲。
为此，他努力了十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遇的齿轮转动（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