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原在破岩中

5、反杀

　　“嗯？”秦林扭过头，看着他，“拍我干什么？”
　　“没事，”肖澈瞥了他一眼，“我没事还不能拍你了？”
　　秦林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手上拿着步枪，想了一会便把它背到自己背后，怕了拍自己身上的军服，整理衣角的褶皱，挺立在S营的军队前。
　　肖澈想要归队，却被秦林一把抓住，拉到自己身旁笑了笑。
　　“怎么了？”肖澈有些疑惑，以为是自己没有服从组织安排赶紧离开营地惹出了祸，乖乖站到了秦林旁边。
　　秦林朝他眯了眯眼，微笑道：“没有，就是想让你站我旁边罢了。”
　　肖澈一笑，深知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便没说什么。他有些拘谨，但却又不失领导的威风，这让很多A营的战友都很喜欢，时间长了，也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新的领导。
　　接下来的几天都只收到了M国的袭扰，并未真正发动战争。让A营有了些准备战斗的时间，肖澈和秦林讨论得很认真，时不时地会接受一些战友的建议。
　　毕竟人心所向才是真的重要。

　　“报告！秦林少校！本人S营通讯员，现来向您请求支援！”一个衣衫褴褛，脸上满是炮灰的战士气喘吁吁地站着营地前。
　　秦林正在和肖澈讨论战术，冷不防被吃了一惊。
　　肖澈眉头往下一沉，道：“怎么回事？S营向来不是很强吗？还需要支援？”
　　秦林瞥了他一眼：“别管这么多先，问题是怎么办！S营都被打得这么惨，对手肯定很强。”
　　“……集合。去前线。”肖澈沉思了一会，犹豫着说。
　　“嗯。”

　　“砰！啪啪啪啪啪！”
　　“轰……biu！啪！”
　　A营躲在草丛中，借着沙包的掩护观察战况。肖澈在不知不觉中当上了A营的辅导员，与秦林一同卧在队伍最前。
　　“看来S营遇见对手了。”秦林悄声对肖澈说。
　　肖澈没有搭话，甚至连头都没有点一下只是静悄悄地看着前方两队的交火。
　　只能用一个词形容——惨败。
　　惨得不能再惨。
　　他有些失望地眯了一下眼睛。
　　想当初的S营，在战场上那可谓是所向披靡，见一个团灭一个团啊，而他，肖澈，也就是S营走出来的军人，看到昔日的队伍被摧毁得这么七零八碎，不由得心生失望。
　　“出兵吗，这可是最好时机了。再不出兵就没机会了，而且我们也会损失一大批战友。”秦林有些焦急地望向肖澈。
　　肖澈微微点点头，睁开了眼睛：“上。”

　　S营的营长跪在沙包后面，扶着枪托依旧支撑着在投射手榴弹，还不忘一面鼓励队友站起来继续。
　　身旁的沙包后面突然窜出一个气势磅礴的队伍，他以为是敌军的盟友，下意识将身子转向沙包。
　　“同志！自己人！”肖澈见他这幅反应，急忙解释。
　　营长终于松了一口气，缩起了身子。
　　A营向M国冲去。
　　本身有些松懈的M国惊讶得愣在原地，但很快就恢复了战斗状态。
　　“杀！！！”秦林飞奔在前头，握着一把枪，瞄准了M国的士兵。
　　肖澈没有跟着他们往前冲，而是带了几个枪法好的弟兄离开了队伍，躲在了沙包后面。

　　狙击手。
　　终于上场了。
　　他手一挥，从背后抽出一把狙击枪，瞄准了站在M国队伍中心的拿着望远镜的男人。
　　缓缓……
　　扣下……
　　扳机……

　　“砰！”他听到了枪声，但却不是从自己的枪里面发出来的。
　　一个硕大的红色血窟窿在他手背上出现。
　　他愣在了原地，随即：“卧倒！！！”
　　其他弟兄应声卧下，不约而同地看向肖澈。
　　肖澈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窟窿颤抖着。
　　他漏掉了一个条件，一个“对方也有狙击手”的条件。
　　他失策了。
　　“……靠。”肖澈硬生生挤出一个字，看见了镶嵌在自己手背里的子弹，忍痛将它拔了出来。
　　刺骨的疼痛让他有些苦恼，在这种趴在地上，咬着牙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情况下，这是何等的煎熬。
　　“呃……”他痛苦地皱紧眉头，但仍然坚持着看了一眼弹壳。
　　一颗特别标准的狙击弹壳，跟他们的装备不相上下。
　　“辅导员，怎么办？您没事吧？”一个趴在他旁边的队友悄声问。
　　肖澈摇了摇头，头上渗出一滴滴硕大的汗珠，眼神坚定地看向子弹发过来的位置，似乎在寻找什么。突然他眼神一亮，似乎有些惊喜。
　　“找到了。”他轻声道。
　　“什么？”队员轻声回应。
　　他没再犹豫，摁下耳朵里带着的蓝牙耳机，开始向秦林汇报情况：“发现敌方狙击手，距离约530米，5点半钟方向，草丛。”

　　“这么快。”秦林本来很严肃的，听到肖澈的消息后马上就笑了，一边射击一边回复肖澈，“你怎么发现的？”
　　耳机中那人一愣，秦林也没有放过这一愣的时间，又打掉了另外一个敌兵。
　　“待会说。”肖澈随即道。

　　趴在肖澈旁边的队员都扭过头看他。他用力撕开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布条，咬着牙产在手上，打了个死结。
　　“等等吧，我已经报告给少校了，现在的问题是可能敌方还不止一个狙击手发现我们，我们必须尽快撤离，怎么办。”
　　他扭过头朝旁边的队员看去。队员哪知道辅导员也会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顿时全都愣神，不再说话。
　　看着他们这幅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肖澈莫名有些悲哀。但也在情理之中。
　　肖澈转过头，垂下眼眸。
　　一群没上过战场的小伙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突发状况。

　　“砰。”
　　肖澈猛地抬眼，凭着敏感的听觉朝枪声的方向看去。耳机里传来一句清晰的声音：“搞定。”
　　肖澈换了个姿势，索性直接躺下来了。
　　“应该不止一个狙击手，你也小心点。”他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心。“帮人就帮人，不能把自己也栽进去。”
　　“行，我会注意的。”

　　肖澈开始思索怎么带着这一帮在他眼里还乳臭未干的小伙子们离开这里。他的手受伤了，握枪都很勉强，更别说再保一群人。
　　他翻了个身，重新端起狙击枪，开始搜寻猎物。其他人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他，找寻敌方的狙击手。
　　他们刚刚的动作太大了，如果不让秦林来射击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敌在暗，我在明”真的是一个很不公平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