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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欢迎你 西杜丽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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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让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西杜丽只看见一道光忽闪，面上好像一阵狂风掠过，吹得脸颊生疼。
她呆呆的看着身侧的男人，男人很高，大概跟五条悟差不多，但身材明显更加健壮，戴着一副看不见眼睛的眼镜。
川上花子眼睁睁看着面前的怪物崩成血块，四溅的血花沾上了她的制服裙摆，她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双腿已经无力支撑，瘫软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砸进地面。
“没事吧。”
七海建人对着看起来情况更为糟糕的川上问道。
沉浸在惊恐之中的少女被男人成熟的嗓音吓到，虽然知道他是救了她的人，川上花子还是瑟缩了一下，说的话也在颤抖，“没……没事……谢……谢你。”
回过神来的西杜丽赶紧拥抱住身体颤抖的少女，双手轻轻抚摸少女单薄的脊背，希望能给予她安慰，心里的愧疚简直要将她淹没，让她难以面对差点因她而死的川上花子。
“谢谢你。”西杜丽抬起头对着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再一次道谢。
却看见男人紧锁眉头，望向三丁目，握紧手中的钝刀，丢下一句“里面更加危险，你们留在外面，会有人来接应。”
川上花子已经恢复了些神智，本来她还对西杜丽有些怨言，要不是这个奇怪的人拉着她一定不会碰到这种怪物，听到她的救命恩人这么说才惊觉那个怪物可能是跟着她们身后出来的，川上花子才明白西杜丽可能救了她的命。
“我明白了。”
西杜丽的回答出乎意料的镇定，定住了川上花子慌乱害怕的心神，七海建人回头看了眼直面咒灵却没有崩溃的少女，在心里想过要是这个人有咒力的话可以入学也说不定的念头转过心间。
他循着残秽的气息，从西杜丽她们出来的后门进入，穿过层层衣架，华丽的商场里是到处杀人四处游荡的咒灵。
日曜日的下午，商场不是高峰期，但人也不少，身边的人突然变成怪物，明净的玻璃橱窗染上血迹，一层的人们都慌忙地往没有怪物的高层跑，也有人试图跑出商场，只是还没跑出商场大门就被怪物拦腰斩断。
尖叫。
怒吼。
哭泣。
记录——2017年7月东京
银座三丁目十七名人类恶性改造事件
\"怎……怎么会这样？！！\"
十七个人，一下子，就从人类变成了一个怪物。
川上花子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她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残酷，就看到了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模样凶狠的怪物肆意虐杀着身边的人类，吃掉他们的□□，聆听人类临死的惨叫。
“呜……呜、呜呜……”川上花子哭得泣不成声，要说她对那些死去的人有多大眷恋，也不是，她只是，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个世界的真实。
“花子……”西杜丽搂住少女的肩膀，轻轻抚摸她柔顺的长发，语调温和，“不要害怕……”
“抱歉……”包裹着男人有力双腿的牛仔裤映入眼中，是五条悟。
墨镜不知道丢在了哪里，露出男人苍蓝色的瞳孔，西杜丽第一次看到，五条悟眼中褪去玩世不恭的色彩。
此时的西杜丽还穿着新买的已经被弄脏的衣裙，搂着崩溃的少女，她仰起头，怔怔地看着五条悟，她灰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对她怀中少女的怜爱。
“我来晚了。”
“……事情……”
“解决了，硝子救了很多人。”五条悟顿了顿，“政府会压下来，只是这个商场大概会停业整顿一段时间。”
西杜丽点点头，对着怀中昏昏沉沉的川上花子说，“花子，别担心，你安全了。”
川上花子低低地回了一声“嗯”，在五条悟的干涉下晕了过去。
三丁目发生大型杀人案件，是政府对外的说辞，有些目击者也在咒术界专业人士的要求下守口如瓶，大众依然沉浸在和平之中，除了那些受害者的家人朋友，大概也没有什么人会记得那些死去的人。
川上家不能说是顶尖的财阀，但在政府的人脉还是有的，对于咒灵之类的生物也曾有过耳闻，只是从来没告诉过不需负担起家族使命的次女，所以简单解释后，川上家没有对此事过于深究，甚至感谢西杜丽及时拉着川上花子出了三丁目。
送走了所有的幸存者，五条悟依旧很忙，西杜丽一时半会离不开咒术高专，坐在地下室看五条悟的电影收藏。
经历了这样大的事，西杜丽却出乎意料的冷静，毕竟她所生活的时代，死人实在是一件太过平常的事情。
面前的液晶屏幕放映着脍炙人口的爱情电影，西杜丽的思绪完全不在上面，她想起今天自己那种本能的行动，她毫不怀疑，这件事情绝对与那个让她如此惊慌的人有关。
可是西杜丽根本记不起那个人，她只是隐隐约约地有个印象，好像是蓝色的……蓝色的什么呢？
要是王在，那多好……
西杜丽不禁想起那个指引着乌鲁克所有子民的王，如果是王的话，一定能给她方向。
“西杜丽想起什么了吗？”虽然认识时间很短，但西杜丽基本上已经习惯了五条悟突然出声。
她镇定地看着男人的眼睛，说出她刚才想起的人。
“我会让人去查的……”西杜丽说完，五条悟依旧盯着西杜丽沾了些许脏污的面颊。
“怎……怎么了？”
“西杜丽……意外得可靠呢。”男人离她极近，呼吸不自觉加快，西杜丽的眼神集中在男人优美且富有光泽的唇瓣上，这种光泽感……
“当然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神官啊。”西杜丽稍微有点点生气，虽然现在的自己是一副十八岁少女的外表，但是五条悟是知道她来历的人，竟然也会看轻她。
“话说回来……西杜丽，要去上学吗？”五条悟转移话题的速度无人能及，而且顺畅得天衣无缝，早已习惯了吉尔伽美什王的喜怒无常的西杜丽顺畅得接上了五条悟的话，没有感到丝毫不对。
她想了想：“为什么悟会想到让我去上学呢？”
五条悟哈哈笑了，“因为……我看你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呢，而且西杜丽的身份资料办下来了哦。”
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份户籍资料，“这里是2017年的日本，欢迎你，西杜丽小姐。”
“谢谢你……”
西杜丽其实一直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要帮助她，收留她，照顾她，她实在是想不出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但现在，西杜丽决定不再纠结这些，自己哪里是那么多愁善感的人呢，要是让王知道了，一定会被嘲笑的吧。
灰色的眼眸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释然，如果这是您希望的话……
“在这个世界18岁的少女一般都在上学吧。”
“当然了，有的人上高中，也有人已经在大学学习了，不过西杜丽之前没有成绩，是没有办法去上大学的哦。”
西杜丽虽然听不懂这些年级名称，但是大致可以推测出“高中”是比“大学”第一等的学府，而要从“高中”去“大学”就必须经过一场考试。
“也就是说，我只能上高中吧。”
“嗯嗯，其实我非常希望西杜丽可以来咒术高专上学呢……”
“悟，”西杜丽叫了一向他的名字，“你说过的吧，我没有咒力，完全没有当咒术师的才能。”
“悟的心里一定有了选择吧。”
电影的开始放起了演职人员表和片尾曲，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半晌过去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西杜丽。”五条悟摆摆手。
他的声音正经起来，“是冰帝。”
“那个孩子？！”西杜丽的记性很好，“冰帝”这个词她曾听川上花子说过，“为什么？”
“那是一所确确实实的贵族学校，如果他们有心思的话，一定会对那里动手的。”
他们？是谁？
西杜丽听得一头雾水，但也知道自己去那个学校的目的不仅仅是上学那么简单，竟然有点诡异的安心。
“不过，在此之前，西杜丽先把这些看完吧。”
五条悟笑眯眯从沙发后门搬出一大箱书，西杜丽凑近一看，只见花花绿绿的封面上写着“百科全书”几个大字，竟然还是儿童版。
不过西杜丽挺有自知之明要不是王和藤丸先生他们曾经说过这个时代的事，自己刚来这几天一定会闹出不少笑话，“谢谢你，我确实是需要这些东西。”
五条悟想起来什么的样子，“啊，对了，我还要跟西杜丽多讲一讲咒术的事情。”
“咒术的事情不是应该对普通人保密吗？”
“西杜丽不是早就知道了一部分吗？我啊……讨厌半途而废。而且……西杜丽……一点也不普通吧。”
既然五条悟想，她又有什么好反对的呢。
“我明白了，悟想说就说吧……”
五条悟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完全不把夜蛾正道放在眼里。
西杜丽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夜蛾先生，抱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