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西杜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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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咒术高专一片狼藉，真人在达成目的以后迅速撤离现场，留下大批改造人断后，留守高专的几人很快便清除了这批改造人，但还是受了些伤。
属于改造人的尸体堆叠在高专足可以容纳五个成年人并排而行的路上，血腥味和一种刚擦了呕吐物的抹布一样的味道充斥着空气。
乙骨和真希正气喘吁吁地跪在一处焦黑的土地边上。
“五条老师……”乙骨先是看到了五条悟，放松了警惕，却看到跟在五条悟身后的夏油杰，升起了警惕之心。
五条悟心中挂念着西杜丽，“西杜丽呢？”
谁知两人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皆是踌躇和不忍，最后还是真希说：“西杜丽……死了，悟，你节哀。”
西杜丽……死了？
怎么可能？
五条悟的表情顿时十分难看，要说悲伤，那必然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不解和怒火。
“夏油杰！他怎么来了？”真希看到夏油杰是又惊又怒，在她看来，西杜丽的死亡全是他的算计。
一时间就连西西的背叛都比不上夏油杰的所作所为来得令人憎恶。
五条悟顾不上解释，表情严肃，声音低哑地问：“我不相信，她是怎么死的？
真希与乙骨告状般与他详细说完事情的经过，站在五条悟身边仇视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半眯着眼睛，心中用他之前用来监视高专这边战况的咒灵的记忆和他在新宿看到的对照起来，发现了端倪。
按照时间来推算，应该是西杜丽被西西反噬尸体被烧在前，而她出现在新宿在后，这就说明西杜丽在高专的死亡是假的。
他半被胁迫着跟悟来了高专，估计是脱不了身了，此时只能凭这个猜想赌一把：“悟我有一个猜想，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要不来定下束缚吧。”
真希和乙骨当然是反对的，他们还不知道新宿那里发生了什么，认为西杜丽的死亡都是夏油杰的阴谋。
夏油杰用诅咒的记忆和五条悟做了交换，定下束缚，他告诉五条悟西杜丽还生还的希望和证据，条件是让他全身而退。
五条悟同意了。
乙骨和真希脸色都变了变，诅咒师夏油杰不说他之前做过的事，单单就他策划的平安夜事变造成的损失来看，也足够他死一百遍了。他们不理解五条悟会这么做的原因，他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在这种大是大非上还是冷静的。
就算是曾经的挚友也太过分了些。
然而对五条悟的信任还是占了上风，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没有阻止。
但在夏油杰离开前，五条悟问道：“你能明白吗？她说的那些话。”
夏油杰叹气：“我都失败了，还管她说了什么。这事可跟我没关系，那个会说话的咒灵是他自己来找我的。”
诅咒女王里香在12月25日，也就是平安夜事变的第二天早上成功解咒，乙骨终于发现原来不是里香诅咒了自己，而是自己诅咒了里香。
十天以后，曾经火极一时的盘星教像是被什么人从上到下用橡皮擦除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罪魁祸首夏油杰依旧在咒术界的通缉对象。
而作为放走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主谋，五条悟也被总监会予以强烈警告和谴责，如何放走夏油杰的是他的学生，估计这会儿已经被秘密处死了吧。
当然五条悟作为五条家家主，咒术界最强，毫不在意总监会的警告，然而他一直没有找到西杜丽的踪迹，这让他感到郁闷。
有了夏油杰提供的时间差证据，五条悟能轻而易举地推算出西杜丽并没有死亡，至少不会因为特级诅咒真人及其策反的黑泥西西而死。
为了寻找失踪的女友，五条悟去找了一个对咒术界而言举足轻重的人物，拥有【不死】术式的天元。
天元得知五条悟的来意，却给不出什么具体的建议，就在五条悟以为一无所获的时候，天元叫住了他，并且同他讨论起另一个问题——神秘退化。
当然这是对于全球的情况来看，落到他们这里，应该叫做
“咒术退化。”
天元肯定地说。
五条悟挑了挑眉，“不错嘛，老头子，竟然能感知到这个。”
“我认为这与你口中那位消失的女友一定有匪浅的关系。倒不如说是因为她导致的这一场全世界范围内的神秘退化。”
“你认真的？”五条悟问。
这种消退在开始的那一刻他就察觉了，他理所当然地会把西杜丽的消失与这种退化联系在一起，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退化是全球范围内的。六眼再神通广大也不能跨越大陆和大洋，去看那群非洲的咒术师身上的咒力。
他一直以为这是针对日本范围的变革。
“西杜丽……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五条悟低声说给自己听。
全球的神秘消退，这意味着所有非自然力量……不管是咒力还是魔法、占卜、通灵等等这些普通人无法掌握的力量通通消失。神秘的退化的另一种说法是——人类的进化！
谁也说不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总归发生了，五条悟也不知道如何阻止。
他开始怀疑，献身如此庞大的计划的西杜丽所要付出的代价。
以及他们还会不会有再见面的这一天。
这样的消退不可能一蹴而就，必然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根据由五条家势力和各国政要联合成立的人类神秘观测组织推算。
该组织收集了所有可接触的咒术师及其他神秘力量使用者的数据，定期观察他们体内能量的变化，最终在一年后，测算出这种全球性质的神秘退化将在十年后彻底结束，而人类本身的进化也将开启一个新的纪元。
“十年……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夏油杰冷冷地说。
最近盘星教的消失并不是五条悟干的，而是夏油杰为了隐藏自身，他拿西杜丽还活着的可能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但在平安夜那晚，他是损失实在是太大了，数以千计的咒灵被祓除，而再次收集数量众多的咒灵，需要时间。
盘星教这个掩护体既然已经暴露了，就不能用了，好在还有许多普通教众，可以为教内的诅咒师们争取时间。
在五条悟回过头找他之前，夏油杰再一次失踪，蛰伏起来，等待着东山再起，他绝不会放弃他的目标，就像一个赌徒，越赌，越上瘾，越不能放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五条悟逼着咒术界高层承认全球神秘消退一事，在咒术界掀起轩然大波。
这意味着所有人都会沦为普通人，这让一直致力于消灭所有普通人，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乐园的夏油杰难以接受，甚至崩溃。
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艰辛，所有的觉悟都在这一场消退中像个笑话。
他在怀疑这是五条悟逼他出来的方法，但几率太小了，他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所以……会是真的吗？
夏油杰不顾他身边家人们的劝阻，找上了五条悟。
五条悟看着犹如一头疯兽的夏油杰，心里一阵唏嘘，毫不留情地告诉他：“这是真的，是天元告诉我的，后来我找了一堆擅长用科技的，他们能把模糊的东西具体成数字，跟你说吧，还有十年，咒术就完全消失啦，没有咒灵和诅咒师，到时候你、我都会是普通人啦。”
五条悟对于自己即将不是最强这一点倒是适应良好，研究所的人曾根据他的咒力总量和目前六眼精密控制下缓慢的流失速率，推算出他应该是全世界最后一个失去咒术师身份的人，当时研究所的负责人还夸他果然是受上天的宠爱，他的咒力流失速度是目前已知人员中最慢的。
大概是因为西杜丽对他的偏爱吧，五条悟心里想。
完全不知他的女友早已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重新拥抱了女主人的冥界的黑暗亘古不变，唯一作为新生的庆贺是整个界的中心平坦的低洼地中蓦然升起的王座和守护王座的巨石柱。
即使是人类最伟大的力学家也不能解释那些石柱是如何立起的，它们的排列与英格兰威尔特郡索尔兹伯里平原上神秘的索尔兹伯里石环①不同，完全没有规律，像是一场大战后遗留下来的残骸。
王座上，冥界女主人斜倚着，大到足以竖着装下一辆32座的大型公共汽车的铁制鸟笼拱卫在王座右侧，若是里面没有拥挤到变形的咒灵存在，想必是一副极美的画面。
她伸出柔软纤细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鸟笼，一秒，或许连一秒都没有，在鸟笼里快要挤爆了咒灵们瞬间变成了一团团红黑的光，宛如异变了的萤火虫。
脚下，一条黑红的没有鳞片与眼睛的蛇形物质蜿蜒爬行，顺着笼条而上，那张漆黑的没有半点棱角的蛇脸紧盯着笼里化成光团的咒灵。
冥界所有人都知道，那条名为西西的蛇最爱吃被女主人净化好的诅咒，但不知什么原因，女主人并不宠爱那条蛇，所以它经常盯着那些食物，趁着女主人不在的时候偷吃。
至于女主人什么时候不在？
那大概只有冥界新来了什么有趣的灵魂，或者执行官恩来报告的时候吧。
可惜的是，今天既没有来什么有趣的灵魂，也没到执行官回来的时候。
看来那条蛇是注定要饿一天了。
不过这些对在冥界安稳呆着的人类灵魂们不过是打发时间的闲谈，但他们今天都非常激动，因为冥界的女主人最近爱上了用水镜偷窥现世的人们的生活。
咳咳……
女主人的事怎么能说是偷窥？
她已经看那个白头发蓝眼睛的小伙子很多天了，虽然确实有点帅气，但也没必要这么紧盯着吧，这让对自己的颜值非常自信的人类男性灵魂们有些郁闷。
而冥界的人类女性同胞们倒是十分开心，并且打赌女主人是不是爱上了那个水镜里的男孩。
女同胞们认为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虽然前几天女主人的水镜刚直播了那小伙子手刃挚友的画面，但这对掌握无上权力的女主人而言没有什么，而且，她们敢以她们前男友五十年的寿命打赌，当时那男孩眼里的难过可真是让人心疼，就算是女主人也绝对无法逃过那双扑闪扑闪的蓝眼睛的俘虏。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