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拯救世界的只有我了》荒浪

2、第二章 家 可恶~竟然

　　当天晚上，西杜丽坐在五条悟那一览东京夜景的高楼大平层里，对当代人类的创造力表示极大的赞赏。

　　“真实太神奇了，五条先生”西杜丽指着客厅里正在放映综艺节目的液晶电视，转过头对正在点外卖的五条悟说，“这是怎么做到的？是人变小了，在墙壁后面表演吗？”

　　五条悟瞬间退出了点外卖的页面，马上订购了一整套《百科全书》，并且是加急版，挂起神秘莫测的笑“不是哟，这是一种科技。”

　　他深怕这个来自四千年以前的少女一脸天真地问他什么是科技，马上接道“科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跟科学家有关就对了。”

　　他没想到的是，少女竟然噗嗤笑道：“我知道的，千年后的人类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出许多神奇的东西，即使是最普通的人也可以像会魔术一样能看到千里之外，能飞上天空……”

　　五条悟眯起眼，虽然少女也看不到就是了，“听你这样说，从刚才开始我就对西杜丽说的“魔术”有点在意，可以告诉我吗？”

　　“诶？”西杜丽怔了一下，“没想到五条先生对魔术感兴趣，实际上我所侍奉的王，就是一位魔术上绝无仅有的天才，他有着千里眼，可以看见未来的事物，但是其他的我也说不上来，对于魔术不是很了解呢，抱歉……”

　　“没有，西杜丽不必在意，我只是好奇而已。”五条悟看了看时间，带西杜丽去看她的房间。

　　整间大平层四室两厅两卫，西杜丽的房间就在主卧隔壁，五条悟打开房门，房间的风格和整层房子是一致的轻奢现代风格，大床看上去又软又舒服，主灯是很明亮的暖调水晶灯，甚至还有女孩子喜欢的梳妆台。

　　“谢谢你，五条先生，这个房间很漂亮，我非常喜欢。”少女真诚道谢时候的眼睛一闪一闪，灰色的虹膜就像夜幕里静谧湖畔升起的薄雾。

　　五条悟面上得意得接受了这份赞扬，“嗯，我的眼光很好吧。”其实这是他今天打电话让五条家的人来装的，反正让人来布置的人是他，四舍五入就是他五条悟亲手布置的，没毛病。

　　“叮咚——”

　　有人按门铃。

　　“我们的晚饭到了。”五条悟冲到门口，接过外卖小哥送来的晚饭。

　　“这是……”西杜丽坐在餐桌上，看着眼前飘着热气的食物。

　　“是鳗鱼饭哦，甜甜的，香香的，是日本特色的美食，西杜丽尝试一下吧。”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拆开自己点的草莓大福，大咬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

　　打开盖子，浅淡热气升腾，表面光滑的漆器盒子最上面铺了一层泛着红润光泽的鳗鱼，丰盈香甜的酱汁顺着缝隙逐渐浸润晶莹的米饭。

　　“真的很美味，果然很厉害呢，五条先生。”一大口鳗鱼与米饭塞入口中，咸中带甜的酱汁将二者的香气融合得很精妙绝伦，来到当代的第一顿饭，抚慰了西杜丽早已唱起空城计的胃。

　　咽下口中的和果子，五条悟对正在姿势矜持可吃饭速度一点不慢的西杜丽说：“啊，对了，对了差点忘了说，我还有一个继子和一个继女，他们都是住宿生，所以只有学校放假才会回来。”他指了指主卧对面，意思是说二人住在那两个房间。

　　“我明白了，五条先生这么年轻，就已经收养了两个可以上寄宿学校的孩子了吗？”

　　“啊哈哈，别看我这样，其实已经27岁了哦。”

　　“真的？”西杜丽有点惊讶的样子。

　　原来五条先生是童颜啊。

　　“真的。”

　　西杜丽看不见男人绷带下的眼睛，只听见男人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有了点27岁成熟男人的样子。

　　“西杜丽呢？有什么打算？”

　　少女拖着下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是五条先生对我很好，没有抛下我，也没有卖掉我，所以……顺其自然吧。”

　　“没想到西杜丽是相信命运的人啊。”

　　“不像吗，我可是神官哦，五条先生。”少女指了指自己，金色的圆环耳饰摇晃着，与可爱的耳垂摇摆出奇妙的韵律。

　　“说起来，西杜丽是一直在对我说敬称呢，有点伤心呢。”男人垂下头，一副低落的样子，连那头精神的白发仿佛都暗淡了不少。

　　虽然知道五条悟是装的，但西杜丽还是感受到了一瞬间的愧疚，“这样……五条？”

　　男人摇摇头，表示不满。

　　“……悟？”西杜丽语气虚浮，有点不确定，在看到男人满意的表情后，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对于日本人来说，不是只有亲密的关系的人才能称呼名字的吗？我们……”才认识一天不到。

　　“因为，西杜丽很重要吧，从我捡到你的那一刻，就是家人了吧。”

　　五条悟的语气听上去不怎么正经，可他的神情却又那么认真。

　　少女一怔，她从未想到眼前这个懒洋洋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竟然说与她是家人，吉尔伽美什王的辅助官西杜丽从来没有家人，她只有要侍奉的王，她总是温柔的帮助身边每一个人，就连最后，她也为乌鲁克奉献到呼吸停止。

　　随即，西杜丽恢复了总是微笑着的波澜不惊的神态。

　　这个男人美丽又危险，是个绝对难缠的家伙。

　　“是吗，我可以看悟的眼睛吗？”

　　一个人的眼睛总是绑着绷带，或许是有眼疾，或许正好受了伤，但绝对是不愿展示于人前的，但是五条悟不同，即使眼睛被绷带缠得密不透风，他好像视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以西杜丽平时沉稳体贴的性格，是不会在贸然提出别人可能会感到为难的事，但……

　　“当然可以。”五条悟答应得很爽快，爽快得让西杜丽误以为他一点也不为眼睛感到任何异样的情绪。

　　雪白绷带在光洁地板上悄然落地。

　　“这……这真是……十分美丽的眼睛。”少女身体向前倾，靠近白发男人，灰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男人无可挑剔的面孔。

　　浓密纤长洁白如霜雪的睫毛下，苍蓝色的眼睛犹如午间雨后澄澈天空永远望不见的尽头，如此深邃，如此美丽。

　　“为什么……要遮起来呢？明明如此……”少女失神地注视着，喃喃自语，眼中竟是难以言喻的悲伤。

　　“西杜丽不知道，这个世界啊，有种东西，叫做诅咒，是人类的负面情绪集合产生的，诅咒集合之后就有可能变成怪物咒灵，全世界很大一部分非正常死亡的人就是被诅咒杀掉的，因此人类为了保护自己出现了能把自己的负面情绪转化成杀死诅咒的力量的人，就是我这样的，咒术师。”

　　“这种力量叫做咒力，不同的人有着运用咒力的不同方法，我们称之为咒术，在咒术世界里，天赋，基本上就是绝对的，我被称之为“最强”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双天生的眼睛。”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六眼。”

　　摄人心魄的眼睛近在眼前，少女紧盯着那双剔透，“原来如此，可以吗？”

　　少女歪着头，蓦然一种天真无邪，“告诉我……”

　　“没有关系哦，因为……我是最强嘛。”男人得意的摇摇头，蝶翼般的睫毛一闪一闪。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悟要缠绷带啊。”

　　“西杜丽也认为我的眼睛很漂亮吧。”

　　西杜丽没想到还有人这么直白地夸自己眼睛漂亮的，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于是少女点点头，表示赞同。

　　“缠绷带的原因，当然是阻止那些无知的少女迷恋上我啊！”男人的语气坚定又沉重，仿佛在朗读什么拯救世界的宣言。

　　一本正经到西杜丽都不愿去想这件事的荒唐。

　　如果是熟悉五条悟的人，一定会相信这种事是五条悟干得出来的，但在刚认识五条悟一天不到的西杜丽看来，那只不过是男人随口找的荒唐借口罢了，她以为是对方不愿相告，却也明白贸然开口是自己唐突。

　　于是，餐桌上突然寂静，一种无法言说的尴尬弥漫在还存留着鳗鱼与甜品香味的空气中。

　　一晚宁静。

　　西杜丽的生物钟及其准确，一把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东京这座城市早已醒来，忙碌的上班族，开门许久的早餐店，玩闹的学生们……一切都那么陌生，在西杜丽看来，她昨天还在乌鲁克的森林里杀掉所谓的新人类，今天就来到早已告别神代的当代日本，语言、文化、习俗……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王啊……您是否能给予我指示？”

　　微微扬起的轻尘在光线下飘飘扬扬显出身形，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她的祈祷。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西杜丽的思路，只听见门外之人说道：“西杜丽，起床了吗？早饭已经好了哦。”

　　“今天一起去逛街吧！”

　　一大清早，男人一如既往地有活力，嚼着香甜可口的松饼，提出了今日的安排。

　　“诶？！”她好像被吓到了，转念一想，又觉得挺符合现实情况的，“好的。”

　　用完早饭，西杜丽自告奋勇洗了碗。

　　男人注视着在厨房洗碗的少女，轻笑一声，“学习得很快呢，西杜丽……”

　　“悟，你有说什么吗？”西杜丽好像听到了五条悟在叫她的名字，扭过腰身，朝客厅的方向提高声音。

　　“没什么。”男人同样提高声音来回应。

　　不论何时，东京最大的购物中心银座总是游人如织，更何况今天正好是日曜日（星期天），西杜丽走在车水马龙的马路边上，周围尽是高楼大厦，阳光在大厦的玻璃之间反复横跳，她一身古怪的服饰并没有引起周围的人多大的关注，反而是她身边身高远远超出平均水平的五条悟吸引了大部分注意。

　　男人身高腿长，一件黑色的T恤还有简单的牛仔裤更显得他清新俊逸、风流倜傥

　　西杜丽发现今天五条悟没有缠绷带，而是带了一副椭圆镜片的墨镜，“今天为什么改戴墨镜了呢？”

　　男人的白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他人一样，让人移不开眼，“因为想让西杜丽深刻感受一下我的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