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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树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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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木知微已经在客栈养了半月的伤,她的精神才好了一些,性子也渐渐活络了起来。
木知微这段时间已经同客栈之人打听到了上清宗,同时也知道上清宗招收弟子得看天赋,还得家世清白,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进上清宗的。
而救她的江辞远正是上清宗宗主唯一的弟子。
修仙者分为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大乘五个阶段,如今的修仙界没有一个大乘的修仙者,就连元婴期的修仙者都屈指可数。
可江辞远十五岁结丹,五年时间,已经到了结丹巅峰,距离元婴不过是一步之遥。很多修仙者终其一生都没有结丹,江辞远的天赋可见一斑。
那上清宗宗主怎么才能收她这么一个灵脉尽废的人。
江辞远前几日一直早出晚归,从昨天开始,江辞远便在客栈替周围的百姓画辟妖符,木知微思索良久也没有明白江辞远的用意。
只是发现客栈肉眼可见的多了许多的小姑娘。
可是这个江辞远十分不解风情,只回答同辟妖符有关的问题,其余事情一律不作答。
木知微在一旁坐着,暗地里想要怎么让江辞远带她回上清宗。
江辞远见木知微走神,拿着辟妖符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木知微回接过江辞远递过来的辟妖符,她细细的看了下,发现这与前几日的辟妖符不同。
木知微问到,“这两日发出去的辟妖符似乎不一样。”
江辞远解释道,“今日的辟妖符并不低阶妖符,是中阶辟妖符,对妖的克制作用比昨日的强。”
木知微这几日对修仙界也大致有了些了解。这中阶辟妖符虽说用不了太多灵力,但是颇为耗神,纯粹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木知微不明白江辞远为何乐在其中。
她把辟妖符给门外的姑娘送去,姑娘隔着门又瞧了江辞远几眼,捂嘴低笑。
木知微这两日已经被江辞远的桃花晃得麻木了,黑白分明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姑娘,那姑娘只能十分不好意思的低头离开。
木知微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这几日她都未曾谁好,她忍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件困扰了她几天的事情,“江公子,你最近晚上有没有听到婴儿的哭声,哭着哭着就变成了老人的笑声,断断续续,特别渗人。”
木知微最开始听到的时候以为是自己受伤太重,产生了幻觉。但是后来又听到了好多次,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特别是昨天晚上更加清晰。
江辞远凝视了木知微一下,“木姑娘要是害怕,我晚上可以过来陪你。”
木知微刚张开的嘴突然僵在原处,这话她没有办法接。要不是对江辞远人品有所了解,她一定会觉得这人是一个登徒浪子。
之前她衣服之事,她多方探听才知道是老板娘帮她换的。
而江辞远对比毫无察觉,完全不觉得有解释的必要。
木知微急忙拒绝了,“不,不用了,有江师兄在隔壁,我很安心。”
“真的不用吗?可是木姑娘看起来真的很害怕。”江辞远好看的眉毛上染上一丝担忧。
“不用了。”木知微急忙摆手,生怕江辞远跟上来,匆匆赶回自己的房间,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分。
江辞远一脸茫然的看着落荒而逃的木知微。
风轻轻摇动树叶,皎洁的月光落下光辉,床上的木知微有些烦躁。
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江辞远那句,“我晚上可以过来陪你。”
明明说的人一本正经的,可是木知微就是觉得别有用意。
“哇哇哇哇哇哇,”木知微耳边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哭声并不是特别响亮,带着点抑扬顿挫的诡异,低低哑哑,令人毛骨悚然。
婴儿哭声还没有下去,又传来了老人“嘿嘿嘿,嘿嘿,嘿”的笑声,笑声低哑,声声缚骨,就像魔音一般,绕梁不绝。
木知微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这古怪的声音给吓碎了,她急忙翻身下床,不对,这绝对不是幻听,这声音太可怕了。
木知微心绪乱撞,难不成是恶鬼上门,可是她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就是骗了骗人。
她慌忙穿上鞋子,也顾不得男女之别,想开门去找江辞远。
木知微一开门,就发现自己门上贴了张辟妖符,辟妖符上还闪着红光,是江辞远用血画的符。
木知微心下一冷,难不成这个村子有妖,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出了房门,正看到江辞远提剑离开的身影。
木知微狠了一下心,若是她能帮上江辞远,说不定就可以留在上清宗了,木知微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木知微他们所住的客栈地处偏僻,后面是一座大山,山上树木林立,杂草丛生。
木知微出客栈时,只看到了江辞远上山的残影。
木知微心下甚为奇怪,这么大的动静,客栈里怎么一个人的没有醒。
眼见着追不上江辞远了,她不再纠结,先去找江辞远。
木知微沿着江辞远的方向走去,也跟着江辞远上了山。
木知微一直觉得自己胆子挺大的,现在觉得不尽然,这个似鬼非鬼叫声,让她一步走的比一步艰难,一路上她都东张西望,生怕周围跳出一个鬼东西。
江辞远很快锁定了怪叫的来源处,一棵暗红色的树。
树叶呈现暗绿色,树径和树干呈现暗红色。
树的主干又分出了两根树干,一根较大,一根较小。
两根树干的枝叶分别缠住了一男一女,两人拼命的挣扎,树枝却把他们越缠越紧。
最可怕的是,两根树干上各有一张人脸,一张是老的掉牙的脸,嘴巴奇大,正在“嘿嘿嘿”的笑着,看到江辞远,笑的更为张狂。
另一张是一个小孩子的脸,脸上完全没有小孩子的纯真,眼眶里冒着黑气,鼻子也是歪的,冲着江辞远邪笑。
江辞远扔出两张定身符,树枝把两个人质举在前面,挡住定身符,定身符落在了两人质身上,随后传来两声幸灾乐祸的恶笑。
江辞远凝眉,脸色郑重,这树妖已经通智,或许还已经结丹了。
一般妖类分为聚灵,通智,结丹,元婴,化形五个阶段。
从刚才看,两根树干的妖力并不相通,相当于两只妖。他们手里还有两个人质,实力不可小觑。
现在有攻击力的符纸都不能用,怕误伤人质。
江辞远决定速战速决,他不再犹豫,拔出湛卢,湛卢泛着冷光,锋利无比,见到眼前的情景似乎有些兴奋,剑意十足。
江辞远挥剑斩向缠住女子的枝叶,旁边无数多枝叶向他袭来,把他包裹其中。
江辞远转动湛卢,围着他的的枝叶刷刷刷的落下,流出的竟然是鲜血,甚是骇人。
江辞远墨色的眼睛带着一丝疑问,手里的湛卢却丝毫没有心软,又是连着两剑,绕着女子的树枝被他斩断,一张带血的定身符被摁在了长着小孩子脸的树干上。
江辞远操纵藤蔓接住落下的女子,把她放在身后的草丛中。
他划动湛卢起了一个小型阵法,把女子护在其中。
长着老人脸的树想要回援,欲扯下定身符,还未碰到定身符,树枝就被一道红光弹了出去。
它还想再试,被赶来的湛卢削落了一大片枝叶。
老人脸笑的阴森森,暴怒的看着江辞远,这么多天,它竟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这个修仙者的气息,这个修仙者还真是狡猾。
它张大自己的嘴巴,刮起一阵飓风,想把江辞远一口吞掉。
木知微赶到现场时,正看到江辞远马上就要被一张大嘴吃掉,满地都是血。
她吓得尖叫了一声,腿一软,一把坐在了地上。
自从灵脉被废,她就变得异常虚弱,上山已经耗尽了她大半部分力气。
江辞远提剑抵住飓风,给了大嘴剑,白色的剑光划过大嘴,留下了一道急深的划痕。
那张大嘴因受伤而行动缓慢,鲜血慢慢从它嘴里流出,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像是哭泣又像是暴戾。
江辞远眼疾手快的给他摁了一张定身符在额头上,抽出湛卢,斩断缚住另一个人的树枝,另一个人也救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江辞远把男子放下,伸出湛卢的剑鞘拉起坐在地上的木知微。
木知微看见江辞远衣服上染了血迹,心有余悸的问到,“江公子,你是受伤了吗?”
江辞远顺着叶君语的目光,只见周围枝叶四散,暗红色的血洒的到处都是,月亮洒下一阵白光,周围遍地生寒。
“它的血。”江辞远指了指人面树妖。
木知微看向那颗树子,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说话,树干上扭曲的脸还散发着一股恶寒。
“没事了。”江辞远转头笑了笑,给这诡秘的氛围添了一丝清朗,“你去看看那个女子。”
木知微稳下心神,检查了女子的脉搏,又看检查了女子衣服破损的地方。
江辞远在一旁检查男子的状况,两人额头上的定身符早已经被他取下,男子并没有什么大碍。
“江师兄,她只是晕了过去,有小面积擦伤,不碍事。”
江辞远闻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了人面树妖。
他手尖上散发出一点白光,湛卢随着白光一起飞了出去,盘旋在树面妖的面前。
江辞远手指凭空画符,他嘴里说到,“现。”
湛卢白光大盛,白光中呈现了血淋淋的八个正字。
因果相续,恶贯满盈。
此时,旁边的两个人醒了过来,江辞远收回了湛卢,红色的字缓缓消失。
“多谢公子和姑娘相救。”两人起身向江辞远和木知微道谢。
江辞远颔首致意,木知微本想解释自己没救他们,见江辞远没有反应,也懒得反驳,免得又惹得姑娘芳心再动。
男子忌惮的看了人面树妖,还是有些后怕,女子脸色微红,躲在男子后面。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今晚的事情,关系到阿兰的名声,可以不可以请两位不要说出去。”
男子一席话说完,身后的女子把脸埋了下去。
江辞远毫无反应,一直盯着人面树妖看,木知微只能接话,不让气氛冷场,“两位不用担心,今晚见过两位之事,我们不会往外说的。”
男子感激的看了木知微一眼,江辞远这时才接话,“两位就请先下山,这树妖颇有些奇怪,不是单纯的树化成的妖,有人的气息。”
“我知道这里有一个传说,”女子这时探出头,看着木知微说到。
木知微回给她一个笑脸,语气轻快,“姑娘快说,我对这种传说逸事最感兴趣了。”
女子双手绕了绕自己的衣袖,偷偷瞄了一眼江辞远专注的神情,才继续说到,“传说之前两国交战,村里的男丁都死伤殆尽,敌国的军队攻入村子,屠杀百姓,有祖孙两人侥幸逃入山中躲藏,可惜没躲两天,被敌军首领发现。敌军首领盛怒,砍下老人和孩子的四肢,在活埋入树下。”
木知微有点后悔自己接话,真是一个血淋淋的故事,她望着人面树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江辞远拿出两张辟妖符递给男子,“你们快些下山,免得惊扰其他人。”
男子接过辟妖符,带着女子匆匆下山。
木知微这时才想起客栈的事情,“江公子,为何客栈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树妖的声音具有致幻作用,客栈里的人以为自己在做梦。”
木知微点了点头,她终于明白了,差点以为客栈里的人都被吃掉了。“那我没有被影响是因为你的辟妖符。”
木知微突然拍了一下手掌,跳到江辞远面前,喋喋不休的问到,“你之前是不是就知道这里有妖,才孜孜不倦替他们画辟妖符,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江辞远笑了一下,夸赞到,“木姑娘好聪明,我之前察觉到这里有妖气,正好你要养伤,便在此处住了下来,收敛了灵气,以防它发现溜走,不曾想竟是树妖。”
木知微尴尬了一下,夸不出来可以不夸的。
江辞远盯着人面树妖,小的人面树妖似乎感觉到了死期将至,呜哇哇哇的哭了起来,带着悲切。
江辞远背对着木知微,眼里平静无澜,“木姑娘,先前的故事,你怎么看,你觉得该不该留他们一命?”
木知微突然被点名,还有点紧张,不明白江辞远怎么会问自己的意见,木知微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因为江辞远准备带她回上清宗,这是她回上清宗的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