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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   一整天的游玩,薛之宁觉得很累,但是是和季图南一起的,他又感觉没有那么累了。

      分别又是在那个公园门口,五月份的公园,薰衣草已经盛开了一部分了,傍晚的空气还有些余热,熏得空气里都是薰衣草甜腻腻的香味。

      每次都是在这个地方分别,薛之宁和季图南已经习以为常了,尤其是这里薰衣草的香味。

      不知道今天是为什么,薛之宁觉得特别舍不得季图南。

      “我回家了。”薛之宁看着季图南,很是不舍。

      “嗯,注意安全。”季图南笑着对薛之宁道。

      “对了,季图南,高考加油!”薛之宁想到了还有二十天左右就要高考了,他给季图南加油。

      季图南看着薛之宁,点点头,他一定会加油的。

      “你也是,中考加油。”季图南也知道薛之宁要中考了。“我在大学等你。”末了,季图南又加了一句。

      这句话,落在薛之宁耳朵里,不单单是一句鼓励的话,他知道自己喜欢季图南,季图南在大学等着他,不知等的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他越琢磨这句话越觉得暧昧,是不是季图南也喜欢自己。

      心里想着这句话,薛之宁回到家,发现家里只有宋澜一个人,估计是薛君山还没下班回家。

      宋澜的态度依旧和昨天一样,有些魂不守舍,对自己还是有些冷淡。

      “妈,我回房间了。”薛之宁怯生生的看了眼宋澜,换上拖鞋打算上楼。

      宋澜没有回应,继续洗着菜,今天家里的阿姨不在,宋澜在厨房做饭。

      走到楼梯上,薛之宁回头看了眼厨房,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好。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薛之宁中考那段时间,同时还有一件奇怪的事,他约季图南出去玩,季图南闪闪躲躲的不再出来见他了,后来甚至不再回复他的信息。

      薛之宁想不到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两人要考试,季图南故意躲避自己吗。

      六月中旬,薛之宁和杨落中考完了,他决定和杨落一起去季图南家找他,他要问清楚季图南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之宁只听季图南说过一次自己家住在哪,但他没想到季图南家的小区竟然是这样一个破旧的地方,小区很老了,楼房最多就五层,楼体的墙上很多斑驳,缠的像是毛线球一样的电线盘根错节在上边。

      “原来,季图南住的地方这么破吗?”杨落看着这个破旧的小区边走边说,他和薛之宁从小就是在别墅区长大的,从来没来过这种拥挤破旧的居民楼。

      “闭嘴,你知道季图南住几单元几楼吗?”薛之宁嫌弃杨落话多。

      “我哪知道,平时不都是你背着我找他玩吗?”杨落瘪瘪嘴,他怎么会知道。

      薛之宁看到前边坐着几个下象棋的大爷,他打算过去问问。

      “大爷,您知道季图南家吗?”薛之宁走到一个正在围观下象棋的大爷身后,出声询问。

      大爷闪着扇子,转头看到了薛之宁和杨落,他打量着来两个少年,见他们没什么恶意。

      “奥,图南家啊,知道知道。”大爷很热心,他对季图南印象还是挺深刻的。“唉,长得很俊的一个孩子,就是投生的家庭不好,可惜了。”

      大爷说完,薛之宁眉头皱紧,他这是什么意思。

      “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杨落嘴快,替薛之宁先问了出来。

      旁边的几个大爷也转头看了看,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大爷接了句:“命苦啊!”

      薛之宁看了看眼前的大爷,期待他能接着戴眼镜的大爷的话继续说。

      “图南家啊,是个重组家庭,他妈妈是做那个的,他后爸是做什么的来着,奥,电信诈骗。”大爷看着薛之宁眼里探究的目光,慢慢说了出来。“前几天图南刚高考完他后爸就被抓了,唉。”

      大爷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图南她妈也在那天被车撞死了!唉唉,真可怜呢。”

      薛之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以前问过季图南家的情况,可是每次季图南都会避而不谈,他没有过多在意就没多问。

      但是,现在从别人这里听到,比听他自己说更要难过是怎么回事。

      薛之宁觉得这大热的天突然有些冷,喉咙也有些堵,他想继续问,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卧槽,原来季图南这么可怜的吗?”杨落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从内心觉得这个大哥哥有些可怜。

      “幸好,图南这孩子有志气,我记得他是从来了这里之后,就是三年前吧,图南放了学就去打工。”大爷回忆着自己刚见到季图南的时候,就是三年前的夏天。

      薛之宁愣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傻子,怪不得以前他总觉得季图南很疲惫,放学那么晚,原来季图南根本就不是放学晚,而是去打工挣钱了。他还不懂事的总是缠着季图南陪他出去玩,他现在才想起来季图南当时应该用的都是自己打工挣的钱去和他玩的吧!

      他突然有些不想找季图南,他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勇气面对经历了这么多的季图南。

      “我们走吧。”薛之宁突然开口对杨落道。

      杨落本来想开口问薛之宁怎么不找季图南了,但刚看到薛之宁的脸,他就明白为什么了。

      “谢谢大爷,我们走了。”杨落跟几个大爷到了别,转身跟上了走到了前边的薛之宁。

      回到家,薛之宁就回了房间,连宋澜叫他都没听到,更不要提他没有注意到宋澜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这孩子,怎么回事。”宋澜心情很好,边哼着歌边洗着菜,前些天的事情解决了,她今天很轻松,想亲自下厨做一顿饭。

      晚上薛之宁草草吃了几口,就重新回了房间。

      宋澜和薛君山都劝他多吃点他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径直走上了楼。

      吃完饭,薛君山回到了二楼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情,片刻后,宋澜也进来了。

      “君山,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宋澜坐到了薛君山的面前,开门见山。

      薛君山合上公司的文件,认真的看着宋澜,他觉得自己的妻子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什么事?看你最近心情好起来了,是关于这个的?”夫妻之间的心意,一个眼神就够了,薛君山一语中的。

      “对...”宋澜有些犹豫,今天看到薛之宁的状态,他又有些担心,她隐约觉得薛之宁的情绪低落是因为自己做的那件事。“我,我去找那个男生了。”

      薛君山皱了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宋澜的话:”哪个男生?”

      “就,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班的学生说我们宁宁是同性恋吗,我我我就跟踪了宁宁几次...”宋澜说的很慢,似乎很是犹豫,她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

      “胡闹!你疯了!你对孩子能不能有点最起码的信任。”薛君山打断了妻子的话,有些恼怒。

      “君山,你听我说,我跟踪了几次,发现宁宁跟那个男生确实有些不对劲,你看。”宋澜说完拿出了自己偷偷拍下的几张照片。

      薛君山拿过宋澜的手机,翻看起来,照片里薛之宁和那个男生动作很亲近,甚至可以说是亲密。

      纵是再不相信的心,此刻薛君山也有些动摇。

      “我前些天去找了那个男生,让他离宁宁远一些,不要带坏宁宁,他答应了我,说不会再找咱们儿子玩。那个男生家真的很破,君山,你说,他家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吧,我这样做是对的吧?”宋澜急切的询问自己的丈夫,她心里有些慌,想寻求一些安慰。

      “你做的这是什么事!”薛君山知道自己妻子是为了薛之宁好,但她的做法确实不对,但做都做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嘭~”

      杯子摔碎的声音从书房门外传来,宋澜有些惊慌,心下一惊,今天家里的阿姨被她放假了,家里就剩下三个人,门外的肯定是薛之宁。

      宋澜急忙跑到门口打开门,门外是刚摔碎杯子的薛之宁,愣愣的站在门口。

      薛君山也走到了宋澜身后。

      “儿子,你怎么了?是要去倒水吗?”宋澜眼眶已经红了,她已经察觉到自己做的事情不妥了,所以她内心并不想让薛之宁知道,她害怕自己儿子会厌恶自己这个母亲,觉得她是个恶毒的女人。

      薛之宁双眼无神,目视前方,但是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没有回答。

      “宁宁?妈问你话呢?”薛君山也试探着开口。

      薛之宁仍旧没有回答,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硬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回房的薛之宁,宋澜的眼泪终于哭了出来:“君山,君山,怎么办啊,宁宁下午回家之后就不开心,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而且,而且刚刚宁宁肯定听到我们说的话了。你说,你说,宁宁会不会讨厌我这个母亲?”她情绪有些激动,抱着薛君山急迫的问。

      薛君山叹了口气,抱着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个月,薛之宁并没有像他的同学一样,中考完去旅游去玩,季图南也没有联系他,他也不敢给季图南发信息。他不喜欢出自己的房间门,更不喜欢跟父母交流。

      薛君山请来了心理医生来家里给薛之宁做辅导,却被心理医生告知薛之宁患上了重度抑郁。

      薛之宁不配合治疗,也不吃药,情况越来越严重。

      宋澜内心焦急,马上就要高中开学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她和薛君山还有心理医生商量,决定给薛之宁接受电击治疗。

      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治疗方法了。

      薛君山询问了自己所有的能接触到的心理医生。“这个电击治疗啊,副作用不是很大,针对重度抑郁可以实施。”得到了朋友的朋友的心理医生的认可,薛君山答应了妻子的这个决定。

      一周三次,治疗了近四十天,薛之宁的情况慢慢好转,可是,宋澜和薛君山却也发现了一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事情,那就是薛之宁将季图南忘记了。

      薛君山疑惑,不是说电击治疗不会有后遗症吗,为什么宁宁会将季图南,也就是自己妻子劝退的那个男生忘记了。

      “这种现象可能和创伤应激障碍一样,人在接受到打击和一些刺激之后会主动将自己不想面对的那些事情忘记,至于忘记多长时间这个不好说。”主治医生对薛君山和宋澜道。

      夫妻两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好是坏。

      医生走后,宋澜坐到了病床前,盯着床上的薛之宁,他刚做完最后一次电击,还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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