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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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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零食,薛之宁终于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受了一些,两人边吃边聊,车内的感觉很融洽。
他现在觉得人生的相遇真的很奇妙,在进入安大之前,薛之宁从来没喜欢过男生,但是却在进入安大的第一天就和季图南产生了小插曲。
更没有想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季图南,尽管季图南心里有一个谁也无法替代的白月光。
但是,此刻陪在季图南身边的,是自己,就这些,薛之宁就很满足了。
以前的薛之宁是洒脱自由的,从来不会因为这些感情影响自己的行为与情绪。
可是季图南闯入自己的生活后,薛之宁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了这些了。
是不是季图南也是这样的呢?
挑了个小零食,薛之宁递给季图南,顺着递过去的时间,他看着季图南的脸。
季图南接过零食,说了声谢谢。然后打开了零食细嚼慢咽。季图南感觉到了薛之宁的目光,因为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薛之宁的目光总是很炽热,像一缕热带的风,大胆而热烈。
季图南有时候觉得自己定力太好了,面对这样的目光都能管理自己的动作,
可是,对方是薛之宁啊!就因为是他,自己更要有分寸!
“季图南,当时我中暑你送我去校医院不让别人告诉我,真的只是因为总教官不让教官和学生有过密接触吗?”
没头没脑的,薛之宁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眼睛一直盯在季图南的脸上,似乎想在从中找到季图南一丝异样的反应。
季图南似乎也有些意外,薛之宁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虽然季图南控制得很好了,但不可避免的也有些凝固,却只是一瞬让人不能察觉。
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对,避免出现一些问题。”他回答得很从容,很客观 ,让人找不出破绽。
听完季图南的回答,薛之宁觉得原本很暖和的车里温度突然下降了几度。
“哦。”薛之宁不再说话了,也将在季图南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
季图南察觉到了副驾驶情绪的突然下降,自己心情也跟着下降,但是却不能多说什么,现在过于太早了,不能慌,一定要慢慢来。
他今天对薛之宁已经很越界了。
薛之宁想到今天的季图南,并没有刚才回答得这么客气,为什么,他突然又变成了那朵高岭之花?
“那你又为什么突然更换军训场地?当时原本的场地只有我自己晒着,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换的?”薛之宁继续问,语气倔强,即使这样问似乎有些自作多情。
但他不信,刚才季图南的回答他根本不能信,如果说是因为抱着自己去医院怕引起不好的问题,那突然更换军训场地又是为什么呢?
面对薛之宁的质疑,季图南笑了笑,果然他还是不死心,还是问了出来。
“这很正常,教官理应关心任何一个学生。”和刚才一样,季图南回答的依旧很官方,没有破绽,也没有一丝私人感情夹杂其中。
薛之宁低下来了头,手里的零食还没吃完 ,他却突然什么胃口也没有了。
季图南也没再吃了,将薛之宁递给他的那包零食紧紧攥在手里。
脸上波澜不惊,透过他这层永远能控制得很好的脸,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压抑着多少难熬的痛处。
车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睡觉吧,明天早点跟汽车修理公司打电话。”季图南见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提出了睡觉。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不早了,薛之宁点了点头。
季图南现将自己的座椅放得稍微平了一些,打算就此躺下,却发现薛之宁还没有弄好座椅。
“要不要我帮你?”季图南半坐半躺看着薛之宁,开口问了一句。
薛之宁有些尴尬,稍微从刚才寂静的气氛中抽离出来,自己也太笨了吧,连个座椅都不会调。
“好。”薛之宁扳着右侧的把手,可是怎么也掰不动。
季图南做起来,俯身在薛之宁的腰部越过,伸手去摸薛之宁座椅右下边的调整扳手。
此时的姿势,有些不对劲,季图南趴在薛之宁的小腹前,脑袋就在薛之宁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正在摸索那个扳手的位置,薛之宁却坐在座椅上烧热了脸,这个姿势,实在有些过于暧昧。
季图南总是这样,把他推出去千里之外,又不经意撩动他。
薛之宁慢慢低下头来,看着季图南给自己调整座椅,突然萌生出来想要摸摸季图南头发的冲动,他的头发很利落,比平常军人留的头发要长一点,但没有长过他自己的头发,也没有卷。
想着,薛之宁就伸手摸了摸,有些扎手,但想起来季图南的脸,这张脸配上这个发型真的硬朗又好看。
季图南给薛之宁调整好座椅,打算坐起来,却感觉头上有一只手在摸来摸去。
俗话说男生的头不能随便摸,可是,这个时候季图南却觉得被摸得很舒服,薛之宁的手隔着头发传递给季图南的头皮温热的感觉。
因此,座椅已经调整好了,季图南竟然一时忘了起来,继续趴在薛之宁的小腹前。
意识到这一点时,季图南的脸突然燥热起来,小腹一股热流通过,季图南赶紧起来了。
“摸够了没有?”季图南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控制自己的气息没有起伏,佯装生气的样子问。
“啊,呃,摸够了。”薛之宁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摸了好几下,讪笑着回答。
薛之宁说完,两人都被逗笑了。
一个敢问。
另一个回答的干脆又诚实。
人的情绪起伏变化得好快,薛之宁觉得刚才自己还失落的很,现在却因为季图南的一个行为还有自己的一句话变得莫名有些开心。
季图南的脸上也浮现着未尽的笑意,薛之宁偷偷看了一眼,脸上带笑的季图南又温柔又好看。
“睡吧。”季图南躺下。
“好!”薛之宁也躺下了。
两人躺下,只有衣服布料摩擦真皮座椅的声音,平定下来,就剩下了窗外有些急促的风声。
“起风了。”薛之宁躺下后,听着窗外的风声突然开口。
“嗯。”季图南回答。
“季图南,我有些睡不着。”薛之宁还是第一次和一个人在车里过夜。
说不出来是兴奋的感觉还是新奇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和大脑都处于应激的状态,不知道该怎么平复下来。
季图南转头看着薛之宁,“冷吗?”
薛之宁也转过头,“不冷。”
两人就这样半坐半躺面对面对视。
季图南突然想起来后座上边的后窗那有条毛毯,他想拿过来给薛之宁盖上。
“你等一下。”说完季图南坐起来打开了车门下车。
“你干什么去?”薛之宁发觉自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很急切,还有些害怕的意味,害怕的是什么呢?怕季图南丢下自己走了。
车门打开,一股凉风吹进来。
季图南打开了后门的车门,拿了个东西,重新回到了驾驶室座位。
“盖上这个,晚上别感冒了。”季图南将毛毯递给薛之宁,自己则重新躺好。
薛之宁接过毛毯,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冷了,车里的温度又升回来了。
可是,季图南怎么办,只有一个毛毯。“你怎么办?”
季图南看了眼薛之宁,笑了一下:“我不冷。”
薛之宁想和他一起盖这个毛毯,可是驾驶座与副驾驶座离得有些远,也不知道这个毛毯够不够长。
他立马打开了叠好的毛毯,发现这个毛毯竟然很长,也很宽大,应该够两个人盖住。
于是他也躺好,给自己盖上后,将多出来的一半匀给了季图南,并且贴心的帮他盖上。
季图南原本合上的眼睛重新睁开,发现是那条毛毯。于是抬起头,看向了薛之宁那边。
薛之宁冲季图南笑着:“毛毯很长,够我们俩盖的。”
季图南突然也觉得车里很温暖:“好。”说完重新躺下了。
躺好后的薛之宁觉得自己更没有睡意了,又开始胡思乱想。
车里就季图南和自己,还是在这样的晚上,那不就代表两人是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了。
现在两人又盖了同一条毛毯,那不就是自己和季图南睡在一个被窝里了,虽然这个被窝很不舒服。
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和季图南同床共枕了。
想到这些,薛之宁身上已经有些发热了,甚至不敢乱动。
随后又在想季图南是不是也是这样认为的,那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危险”,如果季图南想要强自己,以薛之宁的体力是绝对反抗不过季图南的。
薛之宁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他妈的自己想哪去了,季图南是这样的人吗。更何况今天季图南刚刚回避了自己那个敏感的话题。
想到这些,薛之宁脑子突然很乱,悄悄转头看了看季图南,没想到季图南也在看自己,两人的目光瞬间碰撞到一起。
对视了几秒后,薛之宁别开了视线,眼神有些闪躲和心虚。
季图南也收回了目光,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薛之宁的眼神为什么这么慌张。
但是对于现在这个时刻,季图南很喜欢,可以睡在他旁边,能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甚至还在同一条被子下,季图南很满足。
外面风声依旧,车内安静如斯,只有车顶的一顶橘黄的小灯亮着,在这旷野的田野路边散发孱弱又温暖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