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英落尽》覃13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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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的清风冬日的雪，晚春的樱花盛夏的蝉。岁月又送走了一年，在离那个黑色日子不远的时候，引次也忙了起来。

　　刚听完哲学老师极具催眠功效的课，秋束菲随着人群走出教学大楼，眉头皱了皱，才不过五月下旬，有必要下午四点还热成这样吗！没错，大部分女孩子不喜欢热，秋束菲算是某一领域特殊者中的普通成分。她咬了咬牙，走出了教学楼，却在下一眼看见了树荫下的少年。

　　根据目测，身高已经突破了190cm，一如往昔挺拔的身材又仿佛多出了几分沉稳，从前的T-shirt换成了白衬衫，随意解开的领口隐约露出锁骨的线条，下身剪裁有型的牛仔裤配纯白色板鞋，越发体现他的身材，微风轻拂，掀起他的衣角，银白的的腰带浮现出轮廓，少年站在风中对她微笑，挽起的袖口轻轻摆动，手腕上的天珠轻轻作响。女孩还在发呆，倒是身后因折回去取落下的东西的183cm的少年热情地喊了起来。

　　“引次！”

　　于是这三个相貌出众的人又一次引起了别人的关注。

　　打发走阮森的秋束菲带着陆引次来到了常去的咖啡屋，然后为自己点了摩卡，为对面的少年点了柠檬汁。

　　“你现在不吃香芋圣代了呢？”男生问道。

　　“嗯，现在很少去道场了，脂肪摄入量太高会发胖的。”女生接过服务生送来的咖啡搅了起来。男生则露出理解的笑容。

　　发现男生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先吃柠檬，而是玩着吸管，女生问道：“快考试了，为什么还大老远跑来？”

　　男生沉默了很久，抬头对女生说：

　　“记得上小学，第一次有女生向我告白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抓着你的袖口，最终是你帮我挡掉了情书，你说‘他现在需要学习，请别打扰他。’明明只比我大一岁，却像极了大人。从那以后，我就努力让自己变成功课最好的学生。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会以你为标准，会不自觉成为像你一样优秀的人，会不自觉拿我身边的女孩子和你作比较，会不自觉像你一样处理事情，渐渐地也会不自觉地将‘被你保护’变成‘保护你’，一直害怕你一个人会寂寞，一直觉得我们是彼此身边除了父母外最重要的人。一直到，一直到你谈恋爱以后，才明白，或许自己在你的生命中一直都是弟弟的角色，而你，也一直以姐姐的角色出演我们共同的十七年。”男生的脸上渐渐溢满了悲伤，双手紧紧地握着杯子，这一年，虽然不大习惯，但过去十七年的两个人一起的习惯也已经慢慢改掉了。”你了解我的，认为不再有意义的事我会选择不去做。

　　“所以？”秋束菲小心翼翼地问，害怕心中的猜想被证实。

　　“所以，下星期天，我会去美国读书，斯坦福大学。”

　　“什么时候决定的？”

　　“爸爸一直希望我到他那里去念书，犹豫了很久，今年才决定的要去的。”

　　“那么，还会回来吗？”

　　引次避开束菲伤心的眼神，停顿了一会，说：“或许不了，你知道的我爸在硅谷已经工作三年了，这次想借我上学的机会全家移民。”

　　所有最开始的猜测都变成了眼前再真实不过的少年垂下的眉眼。曾经无数次因为生气而骂出的“滚到美国去，再也不要回来”，如今变成了晃眼的现实。
　　真的就要这样离开我的世界吗？

　　接下来的几天里，秋束菲和阮森带着陆引次几乎玩遍了这所城市里所有的名胜古迹和繁华街区。而陆引次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性格开朗，阳光好动的大男孩。这样一行的三个人在哪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回头率百分百。

　　这天，束菲宿舍的几个女生就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束菲，你的朋友超帅的，他叫什么呀？”

　　见秋束菲不回答，阮森就回答说：“陆引次，陆地的陆，引导的引，次数的次。比我们小一岁。”

　　“呃，名字也很帅，而且身高有超过190公分了吧，篮球一定很棒吧。”

　　“对呀，从前上高中时，他可是篮球、足球、羽毛球样样精通。”

　　“那这个人简直是完美的，喂，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们要问束菲。”

　　“问束菲？束菲呀，你和那个帅哥什么关系啊，他大老远跑来看你，啊？”

　　女生从杂志中抬头，向声源望过去，遇到期待的目光，停顿了一下说：“是我的青梅竹马，”随即又低下头。

　　“不用胡思乱想，他下个星期就去美国读书了。”

　　女孩子们一片唉声叹气，阮森只是笑了笑，而那一边，秋束菲的杂志在SONY广告这一页已经停了半个小时了。“不用胡思乱想，他下星期就去美国读书了。”这句话是说给她们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在陆引次回去的前一天，束菲约他去了道场，恍如隔世，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练习过了。这一天，两人都打的格外认真，最终，是引次略胜一筹。

　　“看来你真的很久没练了。”男生说道。

　　女生一边坐下休息一边回应“其实从来都不如你，从前你总是让着我，所以我就很气你，觉得被你瞧不起，然后每次都把你摔得很惨。”

　　两人相视而笑，“原来你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