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女生（八） 除了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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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突然亮起来的灯光以外，教室里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秦越漫不经心地走到讲台上，拿起上面放着的点名册，略略扫了一眼。
几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视线凝在右下角的总人数上。
五十二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高三三班目前的人数，加上死去的四个玩家和三个NPC，再加上已知的自杀的刘翠铃，也不过五十人。
少了两个。
这两个人去哪里了？转学了还是已经不在人世？
他们和刘翠铃的死，有关系吗？
只不过可惜的是，因为没有关于这所学校的记忆，秦越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班里的同学都叫什么名字，也就没有办法分辨出究竟少了谁。
他轻轻把那张学生名单从点名册上取下来，然后折叠好放到校服口袋里，抬头去寻黎疏。
黎疏这会儿正和周木站在第一排，皱着眉翻看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一本练习册。
借着极好的视力，秦越可以勉强看到上面被划花的页面。
教室里突兀地传来一声抽泣，抽泣声仿佛就是在黎疏和周木耳边，傻小子吓得一蹦三尺高，飞速退到秦越跟前，倒是黎疏面不改色，甚至伸手在声音传来的地方挥了挥——
什么也没有摸到，除了一团空气。
然后他转过身，一双眸子无波无澜地盯着周木。
周木讪讪地笑了两声，然后把拽住秦越的胳膊的爪子放下来，自觉地又退开了两步，走到站在角落的小女生身边，却不知又看见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惊恐地又想往黎疏和秦越身边挪。
却对上两张不能更冷静的脸，硬生生止住了步子，冲身边的小女生扯出一抹笑。
那笑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被那诡异又突兀的哭声吓到了，巴掌大的小脸煞白，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周木同学扭曲的笑脸。
哭泣声并没有停止，而是一直断断续续，大概过了有五分钟，才被又一个声音打断。
“你能别哭了吗？烦不烦？”
声音离哭泣声很近，像是从同桌传来的，紧接着，两个男声也响了起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李婉，别理人家，人家可是班里的第一名呢，练习册被划了自然要哭一哭。”
“对啊，而且我估摸着，她也没钱再去买一本练习册了，当然着急啊，哈哈哈哈……”
“够了，陈恒，刘钊，你们俩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不就是上次考试玲玲比你们考得好吗？”
又一个陌生的少年音。
秦越摸摸下巴，忽然就想到了三班名单上方才多出来的那两个人。
这个少年会不会就是其中一个呢？
“呦，简易。呵，怎么着，替她说话？想来一出英雄救美？”
“你们这样真的很无聊，欺负女生你们很有成就感吗？”
“整个班里欺负她的人又不止我们一个，有本事你就去管啊，在我们跟前装什么伪君子呢！”
“老陈，话不能这么说，你听听我们简班长刚刚喊那土丫头什么，玲玲，啧啧啧。”
“玲玲，可真是亲昵呢，哎呀呀，我们班长大人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啊？”
“呦呦呦呦呦呦——”
一阵起哄声响起，夹杂着男孩恼羞成怒的驳斥。
声音渐渐消失。
秦越下意识朝角落里的小姑娘看过去，她怔怔地看着教室里的某个方向，眼圈泛红，察觉到秦越的目光，她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又低下了头。
秦越若有所思。
他又转头去看那个被黑色中性笔划得乱七八糟的练习册，然后对黎疏说:“再找找其他的。”
其实不用他提醒，黎疏就已经蹲下身子，朝课桌的抽屉看去。
“里面有一个蝴蝶发卡。”黎疏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好像坏了。”
蝴蝶发卡很漂亮，哪怕是秦越都可以想象到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该对它有多么喜爱。它做工很精巧，看起来有点贵。
结合刚才所听到的内容，它似乎不是刘翠铃所能担负得起的。
他们沉默着等了一会儿，对话如方才一般响起，却依旧不见人影。
“翠翠，这个蝴蝶发卡好漂亮——在哪里买到的？”
“嗯，我不知道。”女孩小小的轻轻的声音响起，有点软，似乎还带了一点不好意思，“班长送我的。”
“真的吗？”另一个少女的声音微扬，带了一点惊讶，一点雀跃，一点羡慕，“班长对你可真好！”
“嘘，贝贝你小声一点，要是被他们听见了——”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又一个声音响起，这声音秦越他们倒是很熟悉，是梁家依。
“呦呵，看看这是什么？”似乎是蝴蝶发卡被梁家依抢去，另一个叫贝贝的姑娘生气地喊:“梁家依，你还给翠翠！”
“原来是土丫头的？这个发卡很贵的，土丫头你居然有钱买？该不会你一时眼红，偷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吧？”
“你少污蔑翠翠，她才不会偷东西，那是班长送的！”
“哦，我说呢，原来是简易送的。”梁家依的声音突然就变得尖刻起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嫉妒。她轻哼一声，似乎是轻轻一抛，发卡掉在了地上，引来贝贝气愤的喊叫。
女孩趾高气扬地说了一句“丑小鸭就是丑小鸭，没见过什么世面”，然后好像是从发卡上踩了过去，发出咔嚓一声响。
美丽的东西总是易碎。
一阵沉默，许久，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翠翠，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敢和她吵，也不该跟她说那是班长送你的……”
“……没，没关系。”
小姑娘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迷茫，难过，和绝望。
声音再次消失，黎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突然一抬头，看见了秦越紧抿的薄唇。
他敛了敛眸，然后小心地收起了那个毁坏的蝴蝶发卡，把它放回了抽屉里。
“……还有什么吗？”秦越问。
“没有了，抽屉里除了发卡，什么都没有。”
秦越看了看手腕处的表。
两点三十七分。
“今晚就到这里吧。”他说着，又瞥见似乎往他们身边靠近了一些的小女生，问道:“需要我们送你去找老师吗？”
周木听见这句话，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女孩看了他一眼，咬着唇，然后摇了摇头。
“行。”秦越说着，走到那个破了一个洞的窗口边，懒散地倚在靠窗的课桌上，然后对着黎疏的方向偏了偏头。
“请吧，黎疏小哥哥。”
除了教学楼，才发现起了一层薄雾，温度好像又降了许多，空气很湿润。
周木打了个寒战，然后再一次看向他越哥，又一次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
“那个……越哥，我们就把那姑娘留在教室里了吗？”
“不然呢？”秦越反问，“你刚刚不是发现她没有影子了吗？”
“嗯。”周木点点头，没有蠢到追问他越哥是怎么知道的。
“越哥你和黎哥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小姑娘不是人？”
“也不是。”秦越一边走，一边还想去抓黎疏的手腕，嘴上漫不经心地应答着周木的问题:“你黎哥应该是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我吧，最开始只是怀疑，等你黎哥开口让她跟着我们，才确定。”
“哦哦。”周木说，然后转头去看他黎哥，并且十分淡定地忽视了他黎哥被他越哥抓住的手腕。
“那黎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
周木:……
他觉得这个回答非常敷衍。
是他黎哥的风格。
但事实上，黎疏还真没有敷衍。
他就是依靠直觉。
这种直觉和秦越对线索的猜测不一样，它不是建立在已知事物的基础上的，而是毫无缘由，却十分准确，从未失误过。
等他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
一个晚上都保持着神经的高度紧张，躺在床上却依旧睡不着，不敢睡着。
周木这个心大的已经沉入了梦乡，而秦越疲惫地躺在黎疏身边，却因为是在副本里，不敢睡沉。
一双手突然捂住了他的眼睛，然后某个小哥哥刻意放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在哄人。
“好好休息，今晚不会再出事了。”
秦越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彻底放松了神经，任自己陷入梦里。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女生（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