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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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瓶酒最后都进到了程霄霄的肚子里，阿肆心情欠佳，只喝了一杯，剩下的时间就是给祁斌夹菜。
程霄霄中午吃的多，直接睡了一觉，肚子里其实还不空。但是眼见桌上的好菜好酒还是没忍住，被她一扫而空。
祁斌担心程霄霄胃会难受，看了眼时间才八点钟，就提议走着回去。反正这个餐厅外面是条主路，有路灯，有巡逻，相对安全些。
阿肆握着祁斌的手走在前边，程霄霄在后边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小忠开着车走走停停，落在了最后。夜里下了凉，吹散了脸颊上因为喝酒而染上的燥热，舒服熨帖。
昏黄的路灯散在三人身上，地面上印着三人的影子。程霄霄有点晕乎乎的想着，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多好啊。她想劝劝祁斌去做手术，从他们的言语中明白这次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契机，但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如果抓不住，下一次得机会得等多久，谁都说不好。
正在她犹豫怎么开口，突然脑海里传来消失了一个月的声音，“坐车马上走，前边有危险。”
来不及细想，程霄霄疾步上前，拉住阿肆和祁斌，“快上车！”
阿肆先反应了过来，拉住祁斌的手走向汽车。小忠看着情况突变，脸色不由得紧张起来。
程霄霄坐在了副驾驶，祁斌和阿肆坐在了后边。关上车门的一刹那，小忠狠踩油门，汽车像子弹一般向前冲去。
脑海里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宋知义提示了一句就不再提点。程霄霄收起心神，发散自己的听力。前边一点钟方向有一拨人，正在急速的向他们的方向靠拢。
“路口左转。”程霄霄指挥着小忠。小忠一个漂移，汽车转变了方向。隐隐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趴下！”程霄霄大喊出声，阿肆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拉着祁斌趴在自己的腿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祁斌。
子弹打在了车身上。还好这辆车是防弹的，子弹只是在车身擦出了火花，留下了痕迹。小忠临危不乱的一手开着车，一手按响车上的呼叫器，“我们遭到埋伏，快来支援。”呼叫器里传来了一声浑厚的男声，“收到！”
“小忠，去安全屋。”阿肆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小忠一把方向盘，驶离了原本的方向。程霄霄支着耳朵听车窗外的动静，还好那群人只是聚集在了一个地方，那里是他们回别墅的必经之路。
终于到了安全屋，任谁都想不到那个打拳的废弃厂房竟然有地下室。阿肆打开那个暗道的时候，祁斌没什么反应，倒是程霄霄一脸的惊讶。
阿肆打开一间房门，里面什么都备的齐全，跟家里一样，看来都是专门为祁斌准备的。阿肆牵着祁斌，让他坐在床上，安抚的拍了拍手。起身看向程霄霄，“把你的嘴给我合上，别像个没见识的。”还不等程霄霄还嘴，阿肆继续开口，“看好他。”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安排手下去查今天是哪拨人来找死。
阿肆关上门，剩下祁斌和程霄霄两人。程霄霄坐在祁斌身旁，握着他的手，冰凉一片。程霄霄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毛毯，盖在祁斌的腿上。
“放心，阿肆会处理好的。”程霄霄小声的安慰祁斌。
祁斌脸色苍白，刚才被阿肆护在身下的那一刻，他其实异常的平静。从决定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他就明白没有什么平静的日子了，什么都很好，只是自己的心脏拖了后腿。
“小橙子，孙教授来咱们朝城了。他是梅城人，是八城最顶尖的心脏方面的专家。”祁斌开口小声说道。“我和他因为医学会认识的，聊得很投缘，我的情况他也知晓。阿肆找到了一颗脑死亡病人的心脏，检查之后跟我身体数据还算匹配，就找到孙教授，想要他主刀帮我做手术。”
祁斌说到这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何尝不是想要一颗健康的心脏。可是他的血型罕见，数据显示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匹配，而且手术风险太高，谁也不敢保证他能不能下手术台，他不敢博。
“可是一切都不成熟，我怕自己下不来手术台，那样我就永远失去了阿肆。我再也见不到阿肆了，那阿肆怎么办啊？”祁斌说着，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如果他是一个人，他不怕这场手术。可是他舍不得阿肆，心里有了牵挂，就没办法一往无前。
程霄霄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慌忙找纸巾帮祁斌擦眼泪。
祁斌像是找了一个宣泄的出口，闭着眼睛握紧程霄霄的手无声流泪，程霄霄不敢动，就蹲在祁斌的面前沉默。
她见惯了生离死别，所以对什么都有种淡淡然。可是祁斌的眼泪让她心烦意乱，她痛恨自己的无力，埋怨上天让这么好的人心脏有毛病，也怪阿肆整天刀山火海让祁斌担心。
安慰的话在嘴里饶了十几个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或许祁斌现在也不需要什么话语的安慰。祁斌的崩溃不是因为今晚的危机，是日积月累的压力在这一刻爆发，就像是沉寂了许多年的火山突然喷发。
房门被人打开，阿肆站在门口。看到祁斌的眼泪，他愣在了当场。程霄霄站起身，这才惊到了默默流泪的祁斌。祁斌睁开眼睛，眼泪还在眼眶里，满满盈盈，就着灯光闪的阿肆心脏停止了一瞬。
“我先出去了。”程霄霄拍了拍祁斌的手，祁斌缓过神放开了她。程霄霄对着阿肆努力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走出了房门，把空间和时间给了两人。
小忠刚巧挂了电话，看到程霄霄出来，点头示意。程霄霄走上前去，“今天是怎么回事？”
小忠叹了口气，“老大前段时间走了一批货，挣了不少，白虎帮眼红想要抢生意，被老大给端了。本来以为已经清理干净了，没想到那人的妹妹私下跟红龙的老大勾搭上了，还怀了孩子。这不撺掇着红龙的老大给她哥哥报仇。”
电话又想起，小忠接了起来，那边是呼叫器里的那个声音，“一切清扫干净，老大和祁先生可以回家了。”
“嗯，知道了。辛苦杨哥了。”小忠听到这个好消息，心里松快了不少。被叫杨哥的人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杨哥是谁？”对方沉着冷静的声音，引起了程霄霄的兴趣。
小忠收起电话，“你问杨哥啊，那是老大从军区里挖来的，专门负责老大和祁先生的安全。”
军区出来的？有本事的人不在军区待着，跟着黑市老大窝在青龙区？不等程霄霄询问，小忠自顾自的跟程霄霄八卦了起来。
“杨哥这个人老厉害了，除了老大跟他过招能讨到便宜，其他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这么说着，小忠看向程霄霄，“那时候你打拳的事情传到了杨哥耳朵里，他本想跟你过两招，被老大拦下来了。”
“为什么？”程霄霄很诧异，打一场而已，为什么要拦着。
“嗨，你不知道杨哥的脾气。嗯，怎么说呢，有点小心眼。你要是赢了他，他能一直找你比，直到赢了你他才满意。老大当时跟他打也是留手了，打了个平手，所以他才没缠着老大一直比。最重要的是，当时他们家出了点事，杨哥找不到人帮忙，是老大帮忙摆平的，所以他才安心的跟着老大混。”
虽然小忠说的隐晦，但是程霄霄也听明白了。这么轴的人在军区肯定混不出头，或者说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家里出事想找人帮忙就难了。阿肆趁这个机会出手，给自己找了个忠心有本事的保镖。
程霄霄和小忠八卦着那个未曾谋面的杨哥，这边阿肆和祁斌在屋里沉默了许久。
阿肆握着祁斌的手，想要祁斌能在自己肩膀上哭一会，好好发泄发泄。他知道手术的事，祁斌比他更渴望，只是祁斌也更理智，明白这次不是个好机会。再加上自己手下的摊子越拉越大，危险也随之而来越来越多，祁斌跟着担惊受怕，早就不堪烦扰。所有的一切堆积在一起，让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留下了眼泪。是他做的不够好，才让祁斌哭了，当初在一起他发誓要给祁斌幸福，现在看来，他做的远远不够。
祁斌刚才一时情绪上来了，所以才忍不住哭了。这会面对着阿肆，反而不好意思继续哭下去。就想着这样坐着也好，不能让阿肆看出来自己害羞了。
“阿肆。”祁斌犹豫了半晌开口，结果因为刚才的哭泣，嗓子沙哑了起来，闹的他自己脸红了起来。
阿肆看向祁斌，眼角还挂着眼泪，脸颊红彤彤的，这一刻的祁斌美极了。他裂开嘴角，轻声说道，“害羞啦？”
祁斌瞪了他一眼，愤恨的狡辩道。“没有！”
阿肆看到祁斌鲜活了起来，稍稍放心，“好，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说完，亲了亲祁斌的眼角。“宝贝，让你受惊了，抱歉，以后我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阿肆环抱住祁斌，在他耳边继续轻声说道，“你不想的事情，我也不再勉强你了。”
祁斌回抱住阿肆，眼泪止不住的留了下来，晕在了阿肆的外套里。
感觉到祁斌又开始哭了，阿肆放开祁斌，用手指擦去眼泪，亲了亲祁斌的嘴唇，“我的宝贝，哭起来也这么好看。”
祁斌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就着笑脸，印在了阿肆的眼眸里，这个男人是他的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