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南方一只鱼

40、无期

　　还有些模糊印象的街道，依旧茂盛遒劲的香樟树，路上偶然走过的几位，说着淮城话的老人，和暖的阳光给这座城市抹上了别致的色彩，一切都是可亲的样子。何笙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站在孤儿院斜角处的十字路口，看着这条路的车水马龙，多么熟悉啊，自己有几个年头没有再感受过了，何笙早已记不清了，可是身体里的感觉有多剧烈，像刚刚出生的婴孩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模样一样，对一切都兴奋不已。
　　重新看了几遍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这个地方，还有那所盛满了自己全部青春的校园，只不过这一次他再到来，没有了当初引起的一丝一毫的轰动。平静与美好，以及一些自己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没有很大声，但是出现在校园里却有点奇怪，不过还有更奇怪的是，今天明明不是周末啊，为什么没有一点上课的样子？
　　“哎，那个小伙子，拖着行李箱的小伙子，这里暂时不能参观咯，要整改整改，你可不能再走进去，里面有施工的哩。”
　　带着草帽的大爷叫住了何笙，阻止了他一直向里的脚步。
　　“大爷，这学校要整改啊，什么时候的事？”
　　“哦，有大半年了，因为那个，哦，那个基础设施有点老了，然后就要修修。”
　　“那真是不凑巧了，这里面，我还想着再看看，要不然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你这小伙子，修修很快的哩，你可以过段时间再来看看，机会多哩，娃娃们还要上课的。”
　　“嗯，谢谢大爷。”
　　何笙没有再多留，既然自己进不去了，就算了，想来，也是自己找的时间不太好，也没有提前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只是想想，怕是真的没有机会了，以后。
　　淮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何笙临时找了一个旅馆落脚，这几天，把那几个地方都看了看，除了学校没有进去，其他的都重温的差不多了，自己说是出来旅游散散心，其实只是为了让他们安心，他听得到顾川说的话，自然也听到了医生说的，正常醒来，最坏的结果，时间，没有那么多了。
　　......
　　顾川终是没有见到何笙，在季袆把那番话告诉自己之后，突然就觉得有一个地方空了，外界所有的声音都穿刺进来，刺出一个一个洞，可这些洞却没有流出什么液体。
　　当某些事情真的在不知不觉间宣布结束了之后，人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的空白，那段时间平平常常的，但是后来想起来却是如此梗概。顾川不知道自己这段空白会持续多久，何笙已经去旅游了，看那些风景的时候，会不会偶尔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他们现在似乎换了角色，何笙已经走远了，不在原地了，而自己，却待在了原地，明明眼前有这么多条路，自己却不知道走哪一条了。
　　这个春天是这个春天，下个夏天也只会是下个夏天。苦涩的暗恋，一个人的傍晚，校园里格外惊艳的霞光，这些犬马声色的时光，统统只留在那本叫做从前的记事本上，它们明明这么深刻的存在过，可没人翻阅的时候，也仅仅只能是被丢弃在时光的一角，无人问津，鲜有知晓。

作者有话说

　　他注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