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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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 赵王府
“成明，这花开的不错。”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俊朗男子，身着石青色五爪蟒袍，腰间为朱石白玉腰带，头顶镶玉鎏金冠，周身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再加上眉眼间的柔和使他平添了几分的近人，这便是当今大皇子，赫连彻。
说起来，赵王这个名号也是很有名堂的，想当年这是当今圣上被封太子之前的封号，给赫连彻这个封号可见已经是极大的恩宠，但圣上如今已是不惑之年，却迟迟不封太子，就让人难以寻味了。
“殿下...”回话的男子面相瞧着约摸着才三十多岁，可这束发中已经混杂了些白色，脸上的皱纹又给他添了些沧桑感，此人是顾成明，赫连彻的管家，从赫连彻少年时就跟着，迄今已经有十年了，是他的心腹。
顾成明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殿下，这么多年的伺候，他看得出殿下微笑下隐藏着的疲惫和愁绪，殿下从宫里回来以后就在庭院里漫无目的地走动，已经要两个时辰了。
赫连彻看着顾成明担忧的面容，心下一暖，这漫漫王土终究还是有真心待自己的，强装着开朗道：“瞧着天气正好，成明！随吾走走。”说着拍了拍顾成明的肩，“换便衣，不用带侍卫了。”
天京，是这大明的心脏。
清晨，初升的光辉洒落在这朱红柳绿之上，夯土压成的街道边店铺林立，楼阁飞檐接连不绝。商贩们响亮的叫卖声穿透着人群，几家的孩童举着个拨浪鼓嘻嘻哈哈的跑着，赫连彻和顾成明穿梭在其中，耳畔还能听见几位娘子的砍价声，食肆里传来说书声，锦衣的，布衣的，穿靴的，草鞋的，身份各异的百姓们熙熙攘攘的走着，或为生计奔波着，或为家庭奔波着，又或是为出人头地奔波着。无论是何人，赫连彻都在这些人里看到了对生活的希望，就如这初升的太阳，有着活力和朝气。
“成明，你看看我大明的子民们，”赫连彻眉宇间的愁绪消散了大半，止不住的笑了起来。“是，”顾成明看着周围百姓诧异的目光，凑到赫连彻耳边，小声道：“殿下，您要不去茶楼歇歇？”赫连彻反应过来，笑道：“好，是吾不对了，吾常听人说起那天云阁，就去那吧。”顾成明点头称是，带起路来。
天云阁
“我是赵彻，你是我的朋友。”临近阁，赫连彻看了顾成明一眼。“明白。”顾成明微微欠身。两人一进楼，柜台的富态的中年人就走了出来，笑呵呵的行了一礼，问着赫连彻：“两位大人，鄙人陈立，是这的管事的，两位一楼还是二楼。”顾成明也是个笑脸，回答道：“在下顾成明，这位是赵公子赵彻，麻烦陈管事，二楼靠窗。”
陈立笑着点点头，带着二人到了楼梯处，突然停了下来看向赫连彻，“公子二人是没问题，可是叶阁主有规定，这其他几位若不能光明正大的出来，怕是就难进了。”说着还拱了拱手，礼数周全，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
“陈管事，你...”没等顾成明说什么，赫连彻用折扇敲了两下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成明，不要为难人，叫他们外面候着。”言罢，朝陈立歉意的说：“陈管事，在下不知道这个规矩，失礼了。”
“多谢公子体谅，请。”陈立看着顾成明打了几个手势，感知中的几道气息也已经离开天云阁的范围，率先走了几步，带了路，将他们引到雅间，身旁的侍从立刻前来上了茶水和几分点心，“两位公子头一次来，这些都是天云阁相赠的，两位若有其他需求，轻轻敲一下门即可。”“多谢。”赫连彻拱了拱手答道。
赫连彻巡视了一下四周，红木桌椅，文房墨宝，这最后留目在了这挂着的字画上。
很精妙的画技，字也是翩若游龙，称得上一句大师之作。画的是山水画，高山峻岭绿松，旁是一句“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这是唐朝刘昚虚的《阙题》。赫连彻坐在了位子上，手指摩挲这茶杯，目光仍是紧紧盯着这幅画，嘴里念叨着这句诗词，心里的郁闷又涌上了心头，漫漫大道，自己的路又在何方呢。
父皇无心朝事，被那几个方士诓骗，每年拨巨额银两去弄什么炼丹修仙长生。大明的江山动荡，外敌又虎视眈眈，可皇弟们却只知道内斗陷害，皇，一个皇，呵。赫连彻想起自家弟弟们提防的假面，苦笑的摇了摇头，都说自己是颇受父皇喜爱，可谁知道这赵王，无非就只是个挡箭的牌子。赫连彻摸了摸自己的仍旧隐隐作痛的手臂，想着御书房里自己只是劝谏父皇下旨拨款赈灾，强兵添粮，却被不耐烦的一砚台砸了过来，空留一声“滚。”的场景，内心又是悲凉了些。
心境如此，本是悠扬的音乐硬是多出了几分的悲伤，“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赫连彻情到深处不禁念叨起这句诗词，瞧着手里的茶杯越觉得有些碍眼，却只能无奈的将它当酒杯，恶狠狠的喝了一口，皇子，赵王......
两人就这样坐着，赫连彻看着窗外络绎不绝的人流，耳边听着悠扬的琴曲，慢慢的让自己重新平静下来。在这般窗外是热闹非凡，窗内是平静清心的环境下，赫连彻逐渐的将自己混成毛线团的心绪抚平理顺，将自己的规划和步数打理好，如此，约莫着小半个时辰，赫连彻起身，抚平衣物上的折痕，“成明，走吧。”
两人未等出门，便听见门口细微的敲门声，“是在下，陈立。”顾成明开门见到这陈立微笑的在一旁站着，侧身让他进来，手还握着身后的剑。陈立率先打招呼说：“二位，这头一次来天云阁感觉如何啊。”
赫连彻递给顾成明一个眼神，温声答道：“天云阁的确是不负盛名，今日单单领略了这琴一绝，等来日我再来品尝着另一绝，这飘扬的酒香可是让我馋了很久了。”
“哈哈，喜欢就好。”陈立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佩，附身双手递给了赫连彻，“我家阁主请贵人收下。”赫连彻有些疑惑，“陈管事这般是...”
“我家阁主得知您来，吩咐了，让小人给您带几句话。”陈立见他不收，起身，低声说道：“阁主说：‘赵公子，山路荆棘，敢走否。’”
赫连彻一愣，而后不顾风度的大笑了几声，这几声将心里的郁闷给笑了个干净，“敢。”语气是干净利落。陈立继续道：“阁主还说：‘山路寂寥，莫要被野花迷了眼。’”赫连彻又是低声笑了几声，真是好一个叶阁主，想想自己还起了个假名，突然觉得有几分的好笑，在这鼎鼎大名的情报组织面前，到真是班门弄斧了，警惕的同时，心里又是涌上了些欢喜，瞧瞧，这天下还是有人支持吾的，“好，可还有带话。”
陈立随即走到书画边上，将它拿了下来，封装好同上递给了赫连彻，“吩咐道，若是不收玉佩，就将这书画赠给您，说‘再是烦乱的时候，便再往后想想这首诗吧，或是来街上走走，看看这锦绣山河，问问自己可舍得，又忍心，便有这气力了。’”
赫连彻将那首诗默念全了，脸上的笑容不禁扩大了几分，就要到了山上的别苑么，这是在勉励吾要坚持下去。赫连彻到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倒是觉得宽心，哈哈哈，这叶阁主当是个好玩的人，这般懂我的，还真是想见面聊聊。心里这般想，到是知道既然派人传话便是不愿意多参与这些纷争，此次提醒也是好意，赫连彻不是这般忘恩负义之辈，也不会压着身份勉强，当是君子之交。
“叶阁主的好意，吾心领了。”赫连彻没有接过，到是将身上的玉佩放在了陈立的手心，“吾今日未带银两，就将这个抵债吧。”陈立是个有分寸的人，见状也没有呆愣，恭敬的接过：“是。”走了两步，到了门边，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附身道：“赵公子，顾管家，请。”
“陈管事，留步吧。”赫连彻笑着点点头，到是个有眼力见的，等顾成明再拿出一块十分相似的玉佩戴上后，就带着顾成明开门离开了。陈立一直跟到二楼楼梯口，目送两人离去。
“有趣。”
陈立转头看到身旁的人，连忙行礼，恭敬的将玉佩递了过去，“阁主。”
“辛苦陈叔了，去忙吧。”
“是”陈立抬头看见叶梧云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又深深地行了一礼，转身，快步下楼了。
叶梧云在手里把玩着玉佩，他也是凑巧在附近，得到下属通知便来了，赫连彻，难得的爱国爱民，还足够自制谨慎，虽然还有些稚嫩的地方，但已经不错了。手腕一转，将玉佩收好，“阿六，以后就多照顾着点陈叔。”
二楼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跪地抱拳道：“是，阁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