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序章2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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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进来。”
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少年走进房间，轻轻将门带上，看着老旧办公桌后的老人，有些疑惑道：“院长，您找我？”
老人透过圆框眼镜看向少年，和蔼的笑了笑，指着桌对面的椅子道：“别傻站着，坐。”
少年规规矩矩的坐下，挺直腰杆，又将双手放于膝上，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老人看着少年这副作态，笑着摇了摇头：“本来是要与你说件事的，但现在看来……说吧，又犯什么事了？”
少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报告院长，没什么事，您说您的吧，我听着呢。”
院长无奈，点点头道：“现在外面那些动静……你知道吗？”
“院长是说……关于变种的事吗？”
“嗯。”院长又点头，肃穆道：“现在形势不乐观呐，就我们这个小小的福利院里，也是有所耳闻。”
“变种怎么了？这不是几年前就有的吗？”
院长皱起眉头道：“上面对变种的研究从未停止过，只是这数年来却毫无进展，而且现在形势又有恶化的倾向——我的一位老朋友是这么说的。”
“恶化？”少年不解道。
院长微微压低了声音：“我那老朋友说，其实事态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有些可怕的事……已经发生了，只是上面不想引起恐慌，封锁了消息。”
院长站起有些佝偻的身躯，走到窗前：“世界……已经开始乱了……”他轻声叹息。
“乱了？不是，院长，这一切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会乱了呢？”少年望向窗外的蓝天孩童嬉闹追逐的草坪，有些不敢相信。
“具体怎么回事，你以后会知道的，今天叫你来是有样东西给你。”院长转身走回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金属卡片，递到了少年手中。
少年接过卡片，疑惑的看向了卡面上面除了一行数字和字母外，别无其他，他抬头望向院长，满是不解：
“这是？”
“‘冷冻计划’的入舱证。”院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我那老朋友给我的，可不容易弄到，但我也用不上它，索性就给你吧。”
“冷冻计划？”
院长敲了敲少年的脑瓜子，“不是说了吗？世界就要乱了，未来的路，很难走，或许会打仗，或许要打几年甚至几十年，有这张证，你就可以躺到上面最新研发的人体冷冻舱里，一觉睡个几年把打仗的时间给跳过去。”
“您……您在说什么啊？什么打仗啊人体冷冻舱的？还一觉睡个几年……您最近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少年听到院长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知道你不信，换了院里的谁来可能都不信，可院长是不会骗你的，你曾经想到会有变种吗？可现在已经是真的存在了！”院长微微有些疲惫，“……这已经不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世界了……”
少年看着微闭双眼的老人，鼻子忽地有些发酸。
“可……可是，如果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那这个证您为什么不自己用啊？您都这岁数了，肯定熬不过将来，我还年轻着呢，有的是时间……”
院长挥了挥手，打断了少年微带些颤音的言语，“是啊，我都这岁数了，活也活够喽，况且那个冷冻舱也不是我这把老骨头经受得住的……”
院长顿了话头，又呷了几口茶水，“我这一生无儿无女，开了这么个福利院，就想身边有一群孩子陪着，可这么多个孩子，也就你和我最亲，你小子可倒好，长大了，连声爷爷也不叫了？”
“院长爷爷！”少年眼眶微红，连忙喊道。
老院长也感到鼻尖有些酸楚，忍不住叫了声少年的名字：
“阿宁啊……”
少年听见院长喊自己名字，回过神来，想将手中的入舱证送回到老人手中。
院长伸手拦住了少年的动作，将卡片又推了回去，“阿宁，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要听爷爷的话，这证你必须收着，啊？我只希望，你能代爷爷看看几十年后的世界，爷爷我啊，还舍不得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爷爷一手弄的，我不能走啊！”
少年低声抽泣起来，“可……可是，我……我也舍不得您啊！”
院长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正声道：“这是爷爷交给你的任务，你不接也得接，咱们阿宁已经是个大人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爷爷失望！”
少年泪痕划过两颊，用力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的哽咽声渐渐平息。
院长拍了拍少年的后背，“行了，又不是让你马上走，该干嘛干嘛去，帮我盯着阿虎那几个小兔崽子，别让他们偷喝自来水，谁知道是不是福岛来的。唉！这个月食堂开销有点大了，不知道等不等得到上面拨款，实在不行，卖几个小孩补充下资金，就卖小八小福那几个，就属他们最能吃，又回本又减负，一举两得，嘿……”
少年听着院长不正经的嘀咕，忍不住破涕为笑。
“来，阿宁，这个你最爱吃，都拿走，上回客人来买的。”院长从抽屉里抓起一把奶糖，正宗“大白羊”牌。
少年笑着接过，抹了下脸上的泪痕。
“行了，去吧！”
少年嗯了声，转身准备走出房间。
“唉，等会儿——”
少年顿住脚，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阿宁，看你进门的时候不太对劲啊，犯了什么事跟爷爷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掉？”
“啊……没，没事……”
“诶，跟爷爷还不能说啊？放心，不管怎样，爷爷都不会怪你的。”
“其，其实也没什么，就，就是不小心把您放在外面桌，桌上的那只小碗撞到了地上，豁，豁了个口子……不过您放心！我自己存了点钱，明天就去重新买一个！”
小……碗？
院长心里嘣的一声雷响，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哎呦喂！那可是我花了一个月退休金淘的清仿成化斗彩，你给我砸了？！”院长脸都绿了。
“不……不是，只……只是崩了个口子……”少年看着院长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心里一阵哆嗦。
“有区别吗？小兔崽子！看我今天不收拾你！”院长一声怒嚎，作势要抽皮带。
少年一看这场面，撒腿就往外跑，哐的一声把门拽上。
随着门一关，院长的火气像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慢慢坐回到椅子上，摇摇头，悠悠叹了口气。
门外，少年面上的笑容缓缓平复，垂眼盯着手中一把雪白包装的奶糖，又把视线移到了另一只手抓着的金属卡片上。
“唉——”
又是一声长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序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