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魔教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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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几座山峰连成的翠脉，密林幽幽，丘峦起伏，不时有群鸟结伴而飞，碧水如带，穿插其中，峡谷平原，隐于山间。云雾缭绕之中，有几幢小楼暗堡若隐若现，均以绿褐为饰，若无特意之心，实难察觉。
山间平原之上，有一小高地，人为的垒以巨石，纹上图腾，四周立着石台，熄灭的火把头上焦黑的流油凝固，无声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巨台周围大皆是黑袍的男女，零星几个别的色调在其中渲染。
他们有的脸上刻着古怪的花纹，狰狞凶恶；或者项圈鼻环，叮当作响；又或是斗篷蒙面，只露一双阴冷的眸子。各种古怪，又不全是天下的世间百态，像是黑暗中潜伏的爬虫，等待着笼门打开，蜂拥灭世。
他们都在大声喧哗，高声阔论，争讨着巨台圈纹内相斗的两人谁胜谁负。
正在比试的两个是年纪相仿的少年，只不过一个体格较宽，拳头力道迅猛强健，迫使着与他相斗的瘦弱少年不得不小心提防着他的拳风。
台下有一人忽而开口道：“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你瞧庄生……他的躲闪极有技巧，也省了力气，待郭猛没了劲力，庄生便能轻松取胜。”
想是这专业人士之前没出过大的差错，而且他的话有理有据，听的周围几个人都信服地点头。
其中一人粗嘎地笑道：“兄台好见解！瞧你这身装扮，想必是刚回来？”
“是啊。”专业人士一副儒生打扮，但腰间悬了把奇怪的弯刀，身上的披风已经灰扑扑的，痕迹却很新，在场的人都不是初出江湖的毛头，自然眼尖识得出他的状态。
他微微一笑：“没想到一回来就能看到这种比试……难道是教主大人想要恢复当年的……”
“哈，兄弟，你这话可千万别被教主大人听到。”一个强壮的大汉哈哈大笑，伸出斗大的手掌拍了拍儒生的肩膀，“不然最轻快也得没了舌头。”
那专业人士“哦”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之色。
台上的打斗如火如荼，这位专业人士又给出了几个专业意见，听得周围人连连叫好。
“若是庄生力气太小，即便省力还是弱了郭猛又该如何？”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叫好声中脱颖而出。
这位专业人士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看过去，便见一个披着红纱，穿着赤裙的少女，墨发绑着红色发绳，在如瀑青丝中透着俏皮之色。
她一对水汪汪的大眼好奇地望着他，竟让他先前的谴责之语全数咽回了肚子里，出口的话莫名和缓：“这、这不太可能吧。”
少女歪了歪脑袋，红绳随着几缕青丝顺着肩膀滑落空中，她咧嘴一笑，伸手指着台上，大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叔叔，你看，郭猛赢了。”
伴随着清脆的女声落下，郭猛一拳将庄生搡倒，大喝一声，举着双手向众人宣告他的胜利。看客们很快跟着郭猛欢呼起来，响声震天。
这一系列举动发生的都太顺畅了，很难让人不觉得是故意为之。
专业人士又羞又恼，他倒没想到是自己说错的祸事，而是觉得这漂亮的像妖精的女娃娃是来找他的茬的。
只是愤怒之下的专业人士并没有发现，四周人在看到少女的那一刹那，眸中都闪过了异样，退的离专业人士远了一些，几乎给他自己露出了一个小空地。
“定是你给了他们钱，让他们演这出戏戏弄我！”专业人士抬着手指着少女，怒骂道，“你个小贱人，定是看上了我的宝刀！”说着，他还抓紧了自己腰间的兵刃，生怕少女伸手来抢。
听着他那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语，少女脸上原本天真无邪的笑容在他伸出手指的那一瞬间消散，再出口时，她的娃娃音还残留一分笑意：“小叔叔说了，谁敢拿着手指指我，便断了他的手！”
“小叔叔？”专业人士一怔，“你的小叔叔？”
这个称呼，为何有点熟悉？
四周的人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仿佛最可怕的想法得到了证实，他们眼底目露惧色，纷纷往后又退了几步。
“是呀。”看到专业人士那迷茫的神色，少女又笑了，“我的小叔叔。”说着，少女一个箭步上前，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那纤白细嫩的小手，一把拽住专业人士的手腕，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拽住专业人士的手腕，轻轻一拉一拧，轻松地像是拨正侧脸上的碎发。
“啊！”专业人士惨叫一声，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腕，剧痛迫使他跪在地上，青筋暴起，冷汗频出。他铁青着脸色，抬头瞪着眼前依然满面笑容的少女，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霎时间布满惊恐：“花、花……你、你是甘泉！”
他这结论一出，少女容色未变，四周的人却面露惊骇，看看那跪倒的男人，再看看翩然而立的红衣少女，既有恭敬震撼之色，也有心虚惊恐之状。
少女拨弄着颊边的红绳，笑道：“你猜对了呢，殷风叔叔。这么久不见，难为你还记得小泉呢。”
“甘泉！”殷风低吼了一声，似乎念着这个名字，让他被迫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他瞠目欲裂，痛苦而愤怒，“既然你在，那他也回来了吧！让他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殷风……哎呀，殷风！”突然，围观的人里有人想起来了什么，小声出口，旁边立刻就有人问道：“怎么了，殷风怎么了？”
“殷风啊！”旁边一个斗篷客接了话，声音尖细刺耳，“不就是教主座下八大护法之一么？”
“不是七大护法么？”有人疑惑地问道。
“八大护法！”一旁的人脸红脖子粗地小声快速道，“这个殷风，原本也是护法，但是……”
甘泉听到殷风那困兽一般绝望的话语，咯咯笑了几声，动听的奶音让周围的人毛骨悚然。
只见她缓步上前，将一只手搭在了蜷缩的殷风的肩膀上，倾身弯腰，将红唇放到他的耳边，柔声道：“就你，还想见小叔叔？您配么？”
甘泉直起身来，见殷风那仇恨怨愤的眼，双手颤抖却无能为力的样子，她便感到一阵快意。看到四周人群议论纷纷，却鲜少有人说到正点，她娇哼一声：“小叔叔可没功夫搭理你，你这个魔教的叛徒，在江湖上泼我魔教脏水，辱我魔教教主的名声，还勾结朝廷意欲剿杀我魔教……”
她停顿了一下，注意着人群的情绪，继而愤慨道：“其种种罪名早不可赦，你还敢回来在此猖獗，当真以为易个容我就看不出来了？不过……”她话锋一转，卷了缕发丝，随即又娇笑起来，“殷风叔叔说得对，今天这场戏呀，就是为您而设，小泉，也是为您而来的呀。”
“噗！”不知道是不是甘泉话语的咄咄逼人，亦或是内心痛苦灼热难捱，殷风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煞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甘泉：“你、你下……”
他勉强伸出手指头指向甘泉，甘泉连忙后退几步，目露慌怕之色：“哎呀，殷风叔叔，您也不必以死谢罪呀，小叔叔念在您多年为魔教做的贡献的份儿上，还是想留您一条狗命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仿佛真的被吓到了，那我见犹怜的小模样令在场的人差点就忘了她在魔教的身份和地位。
殷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他死死瞪着甘泉，活像怨气冲天的厉鬼，张大的嘴巴里源源不断地流出粘稠腥臭的黑血，嗓子里呼出来的气息断断续续的，他强撑着身体，对着甘泉控诉似的用口型做了几个字。
甘泉挑眉，道：“殷风叔叔，您在说什么呀，小泉看不懂呀。”
她这一句话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殷风嗓子里喀上来一声，最后一口气吊不上来，他呜咽着趴在地上，眼睛里流出血水，四周有一些人看着这样的情形兴奋地低喘起来。
甘泉看着殷风像一条爬虫在地上蠕动着，面上的笑意明媚而冷漠，是艳阳下的一把火，火心来自于万年寒冰。
最终，殷风拽着领口，咳出一口血痰，侧身跪着倒在地上，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这个场景有些血腥，可四周的人并不惊慌，他们互相对视几眼，正在这尴尬的冷场之际，突然有一个人单膝跪倒，拱起手大声道：“拜见圣女大人！”
此时众人如梦初醒，看着少女傲然而立，目光扫过他们时，他们内心一颤，纷纷跪倒，众人合力之下，声势震天，在山谷云野之间，汇聚成排山倒海之力。
“拜见圣女大人！”
“拜见圣女大人！！教主法力无边，魔教纵横天下！”
“拜见圣女大人！！！教主千秋万载，江湖吾辈横行！”
甘泉看着他们拜服在自己脚下，美丽的面庞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甜腻的娃娃音清澈甘醇：“今日之事，只能算是教训，请大家务必铭记，魔教从来不拒绝强者，但也不容许背叛！”
“谨遵圣女大人令！”
众人呼喊道。
一声声乱七八糟的鬼哭狼嚎冲荡云天，或许多得是畏惧，而非忠心。
“诶，这个圣女是什么来头？没听说教主有什么兄弟啊。”一个外围的黑袍人，像是刚入魔教本部，有些好奇地问道。“新进的教门仆？”旁边那一看就来了多年的老经验人熟稔地问道。
“嗯。”那个人看了一眼呆了多年的老经验人，小心地应了一声。
“这圣女是咱教主几年前捡回来的。”那个老资历的教门仆小声道，“这小妮子今年才十五，武功是教主亲自教的，还会毒术，你看刚才那个殷风，就是被她毒死的。也不知道教主怎么想的，对这个女娃宝贝得紧，自她来了之后，教门……”
他突然停住不说了。
那个新人有些纳闷：“自她来了之后，教门怎么了？”
那个老人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新人的肩膀，道：“教门里就多了你们这些小绵羊了。”
新人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他是真想得到解答的，只不过他永远不会知道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教门仆把手缩回来。他的手心里藏着根针，针身发黑，明显有剧毒，鲜血滴落，来源于新人肩膀上的针眼。
那个教门仆伸手轻轻一推，这个刚进了魔教老窝的新人就仰面直挺挺地躺倒在地，半点意识也没有了。
“愚不可及。”老教门仆满是遗憾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魔教圣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