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枪杀* ...

  •   春雨绵绵,但今夜的雨似乎并没有滋润万物生的想法,它轰轰烈烈降落人间,好像只为了来看一场鲜血铺就的好戏。

      车内的雨点由飘进车窗变成斜着砸进来。叶晋华抽完手中的雪茄,面色不悦地关上车窗,他那满是沧桑疲惫的脸上已经被雨水洗了一遍。
      沈烟侧坐着将柳清梦严实地挡在身后,雨丝吹进车内,她的下巴和不及肩的短发发尾上也难免挂着几滴雨珠。

      美人受了雨,不但没有破坏她的美丽,反而每一根发丝都尤其缱绻多情。此刻的沈烟,另有一番浑然天成的破碎美。
      恰如那年江南水上,泛舟游过,倚在船头淋雨扔花的女子。

      荒郊野岭之中行路崎岖不平,汽车颠晃着,车外是风雨飘摇,车内却安静潮闷。
      叶晋华一生没有妻儿,但品过的女人却不在少数,他颇有玩味地将沈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这身风骨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凭栏瓦舍逛青楼的快活日子。

      沈烟瞪着叶晋华,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叶晋华却笑了∶沈烟的眼角眉梢总带有几丝风尘,一看就是打从娘胎里带的。这沈临江娶了那个姓柳的女人后,看似深情款款,原来也会在外边偷腥。

      说起来,他那外甥把她带进沈家这几年,真的能忍住不碰沈烟这等绝色吗。说不定,表面做兄妹,背地里却行夫妻之实?
      反正不是亲兄妹,就像……他一样。

      叶晋华不再细想,抹了一把脸,盯着沈烟调戏道∶“我从前啊,爱玩,尤其啊,喜欢玩女人。沈烟你啊,你长的像我见过--哦不对,是我睡过的一个船妓。你这副模样倒是让我梦回年轻的时候了。
      就是不知道,等会儿我能不能重新回到年轻时候的状态了……”

      “你就做梦吧!”沈烟对叶晋华毫不掩饰的眼神胃里一阵翻涌,她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叶晋华敢靠近她,她一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叶晋华那两只混浊的眼珠子挖下来捣碎,然后丢进河里喂鱼。

      就在叶晋华终于按耐不住他不安分的手时,他们的汽车“砰”地一声撞上什么东西,及时制止了将要发生的一切。
      沈烟被惯性朝前撞了一下,头抵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手里不知在做什么小动作。

      “靠!出什么事了?!”叶晋华被扫了兴,无心去关注沈烟,他黑下脸,不满地问阿越。
      “是一棵被雷劈的树。”
      “那就在这里停车!”叶晋华打开车门,这车子开了这么久,应该足够远了。
      紧接着叶晋华吩咐后面的几名黑衣人将沈烟和柳清梦一起带下车。

      绕过那棵被雷劈的树,这片树林子里竟然还流淌着一条不知名的河。
      倒真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叶晋华先捆了柳清梦,留下沈烟在旁边,等着杀了柳清梦之后,再就地解决她。
      手下人绑好柳清梦以后,他毫不留情地走过去朝柳清梦踹上几脚∶“醒醒!死丫头!”

      被捆在树桩子上的柳清梦感受到来自腹部的剧痛,终于闷哼一声意识清醒。
      她一睁眼便借着车灯看到了同样被绑着的沈烟坐在地上正和一个头发半白,胡茬满脸的男人用眼神对峙。
      那个男人气势汹汹地站着,但眼球充血,难掩疲态,应该有很多天没有睡觉了。柳清梦猜测,他就是失踪的叶晋华。

      就在柳清梦打量叶晋华的时候,叶晋华也注意到了醒过来的柳清梦,他笑呵呵地对沈烟说:“沈小姐何必瞪我?你看,人这不就醒了。”
      沈烟闻言转过头问她,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还好吗?”
      柳清梦诚实地摇摇头。
      之前被人在脑袋上敲了一闷棍,刚刚又被叶晋华狠狠踹了两脚,她能好吗?

      “沈小姐,你怎么也被抓了?”离沈烟出院还有段时日,柳清梦想,她身上的伤肯定还没好透。
      柳清梦皱着眉,一脸忧心忡忡地望着沈烟身上的黑色风衣,沈烟每次都穿黑色,叫她完全无法辨知沈烟背后的伤口是否出血。
      沈烟还未开口,叶晋华就抢过话头替她回答道:“沈小姐是念及你们姐妹情深,甘愿自投罗网来的。柳清梦,你瞧瞧你,真是好大一张脸呀!”
      “叶晋华,你这话可真有意思。”沈烟冷笑着回过头解释,“他的人把哥哥在医院的看守杀了,又把哥哥引去别处,使我孤立无援,只得就范。”

      “沈小姐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我只是叫人去通知你,顺便问问你愿不愿意以一换一,没打算逼着你来,谁知道你竟然真的一个人来了呢?”叶晋华说完,用左脚将沈烟踹倒在地,无视沈烟盯着他凌厉却又没什么用的眼神,不紧不慢地走到柳清梦面前,端起她被雨水打湿的苍白的脸,啧啧叹道:“虽然不及沈烟长得勾人,却也算得上小家碧玉,难怪沈发南忘了他亲娘的苦难也要护着你,就连那商家都围着你打转。你和你那不知耻的娘不仅长得像,恐怕连哄人的手段都一样吧!我曾听说那商家的三少爷,这些年对你痴心一片……”

      “你闭嘴!”柳清梦再也听不下去叶晋华这样给她和她娘泼脏水,大声打断了他。

      “哟!还会发脾气。小丫头,你娘柳音好先是和商殷华不清不楚,然后又勾搭上了有妻子的沈临江,最后趁沈临江正妻难产,小三上位成了沈家的续弦夫人,还耀武扬威地让我姐姐生的孩子整日里喊她‘阿娘’……她这不是无耻是什么?!”叶晋华越说越怒,捏着柳清梦的手越收越紧,好像要把这张脸给掐碎才罢休。

      看见柳清梦疼得直抽泣,却丝毫动弹不得,他开心地笑了:“不然你以为,商殷华为什么要收养你?又为什么要把你许给他儿子?”叶晋华看着柳清梦震惊的眼神心情大好,身心舒畅到这么多天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哈哈哈哈哈!商殷华那个蠢货,我看是他贼心不死,自己娶不到柳音好做小妾,就让自己的儿子娶她闺女!柳清梦,你娘欠了这些个风流债,她就是个恬不知耻的贱人!”

      柳清梦的脸被叶晋华捏着,说不出一句反驳他的话来,生理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想哭,但她绝不要让叶晋华更加嚣张,于是使劲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叶晋华听不见她的哭声,就将脸凑近柳清梦。她的这双眼睛像极了年轻的柳音好,而现在这双杏仁眼就如刚出生的小兽般无能为力的愤怒着看他,就好像一向不会生气的柳音好在愤怒地盯着他。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眼里还多了几分新奇:“小贱人还会生气呢?”
      见柳清梦不回答,他又道:“可我说的是实话,你娘是个贱人,你也是个贱人!”
      “你才是贱人!”柳清梦被逼急了,污言秽语不断灌进耳朵里,她忍不住学以致用地骂了回去。

      叶晋华突然被骂,怒极反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商家四年前的那场大火,其实是被你的好哥哥沈发南和沈烟那个杂种烧没的!都是因为你!哈哈哈哈哈哈哈!柳清梦,商家上下几十条人命,全都毁在你手里!要不是你娘,商殷华会收养你?要不是因为你被指婚给那个小少爷,沈发南会闲的没事去烧商家吗?
      我倒记得商家有个死了许久的商晓烟,她对你不错,当时差点就嫁进沈家做女主人了吧?哈哈哈哈,她要是在地下知道她家被你哥哥烧了,她会不会恨你?你骂我贱人,可你又有什么干净?不如我现在就送你去地下,问问商家那几十口人,你是什么东西吧!”叶晋华笑得狰狞,一道闪电裂在上空,他仿佛是从地狱里来的一只恶鬼。

      “你说什么……?”柳清梦定定地看着叶晋华。

      商家老祖母死前,商殷华和商晓烟暗中除去了商家的支系,只留他一家独大,家产尽落他手。老祖母死后,商殷华更是占了祖宅,夺过老太太手里最后一点家产。
      在之后的日子里,商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商殷华越来越富。可从某一年开始,他们家突然急转直下,苏州的房产接连失火,生意上被对手恶意竞争,输的一塌糊涂。
      后来更是全家几十口人被活活烧死,其在苏州的地契也全部烧毁,只剩下柳清梦、商音好和季景,以及远在法国的商蝶生逃过一劫。
      商家的钱和权,全在那场大火中燃烧殆尽。

      柳清梦猜到了那场大火早有预谋,可她以为是商家的竞争对手联合季景干的,是商家活该。难怪季景当初只带她走,并不情愿救商音好……
      她是沈发南的妹妹,季景又是商晓烟身边的人,他和商晓烟有合作的关系,当然会通知季景,更要保住她的性命。
      所以,不是商殷华和周慕音恶有恶报,是她的缘故?

      她当初对商家的火袖手旁观,那么多人命丧黄泉,且不说商晓烟心里还有没有商家,会不会怨怪她,单说她成为了这件事的因,那便是犯下业障,间接害了无辜之人。
      那么……她就是罪人。

      “别听他胡说!”沈烟趁着叶晋华去找柳清梦说那些疯话,这时候已经悄悄站在了叶晋华身后不远处。

      叶晋华听见沈烟的声音,转过头来惊讶地笑:“一个没注意,竟然让你站起来了。”说着,他迈步去踢沈烟的膝盖,逼她直直跪了下去,又揪起她风衣的衣领把她拖到柳清梦身边,让阿越来把她们一起捆在树桩子上。
      “本想单独处置你,可你太不老实,就把你这个杀人凶手和她绑在一起吧!”

      阿越听从叶晋华的命令,从车上拿出一捆麻绳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沈烟和柳清梦身上,绕到最后一圈时,阿越走到柳清梦旁边打结。
      他打结的动作很慢,隔着面罩,柳清梦看不清这个人的表情。

      “叶晋华,空口无凭的,你说那场火是我们放的,就是我们放的?”沈烟咬牙切齿地反问他。
      在叶晋华几番丢来扔去和雨水的洗礼下,她后背的伤口如今像被火烤一般炙痛无比。

      “怎么?沈小姐这会儿不承认了?”叶晋华冷哼一声。
      沈烟不顾疼痛,努力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就算我认了商家的火是我和沈发南烧的,那商家几十条人命合该找我和沈发南才是,关柳清梦什么事。指个婚就能让沈发南急到杀人全家,那他还能在上海混到这个地位么?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信口开河。
      你与你的好外甥斗了这些年都斗不过他,就算不了解他也该动动脑子想想,如果柳音好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并且还害了他亲娘的话,你觉得他会让柳清梦好过吗?何谈还要为了她找你这些天?
      叶晋华,你有空在这欺负她,不如早点动手来的痛快,光耍嘴皮子侮辱人,可真没品!”

      沈烟说这些话,明里嘲讽叶晋华没脑子,说的话全是漏洞;暗里则是说给柳清梦听,让她不要相信叶晋华信口雌黄。

      她沈烟要是被羞辱,会毫不犹豫地一刀扎在那人的脑袋上,叫他失血而死。可柳清梦却不会,一只连利爪都没有的小猫,大概连水果刀都没有勇气拿起来。
      那么,她就只能替她还击了。

      柳清梦听了沈烟的话,终于低声啜泣起来。雨水冰冷,她心神不宁地下意识抓住了沈烟的手。
      “精神可真脆弱。” 沈烟皱起眉,“沈发南和她都是心狠手辣的玩意,怎么就养了这么一朵小白花在外面?”
      可最终,她也没舍得挣开柳清梦的手--这双手将她攥得紧紧的,连同着把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也捏住了。

      “怎么都骗我?”柳清梦的眼神逐渐黯淡,不知是自说自话还是在问沈烟。沈烟看向她,想到自己曾见过的在笼中濒死的萤火虫。

      柳清梦十四岁那年,信了周慕音对她好,可当商音好将她丢在外面自己跑回家时,周慕音无动于衷;她信了商晓烟,可她瞒着她那样多的事情;她又信了季景和吴寒,那两人私藏许多秘密,也一直瞒着不告诉她。
      她的信任好似廉价的玩具,人人都有,人人都不在乎失去。

      就连素不相识的叶晋华都要给她编故事,柳清梦感到很难过。

      沈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叶晋华道:“沈小姐说的有道理,沈发南和你烧了商家的事我确实不知道详情,可也绝对和柳清梦脱不了干系。”沈烟刚瞥眉看他,就听见叶晋华的下一句:“贱人的贱种,就是个祸害!”
      “你他妈再说一句!”沈烟彻底急眼,忍不住爆粗∶“活这么多年只会羞辱女人是不是!你不是觉得沈临江负了你表姐吗?怎么不亲手杀了沈临江啊!孬种!”

      风雨晦暝,水高浪急。河水奔腾而去,吞没多少石头树枝。
      河水时不时涌上岸边,绑着柳清梦和沈烟的树桩离河边很近,水浪打湿了她们的衣摆。柳清梦低下头,这才发现沈烟黑色的风衣里,还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

      “叶晋华。”沈烟冷笑一声,顶着风雨继续扯着嗓子掰扯当年事∶“余陌已经死了,所以关于她和沈家还有柳音好的仇恨究竟存不存在,那是死无对证。
      你对商家的大火这么清楚,哪怕说不出来原因,你也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吧?不然,我和柳清梦半个字都不会信你的。
      说不定,商家的火其实是你烧的,就是为了烧死柳清梦,但是她侥幸被救了,也未可知。”沈烟的右手被柳清梦抓着,左手悄悄往黑色风衣里面摸去。

      “哼,少在这编!我才不屑于招惹商家那种小门小户。哦……我知道了,是为了商晓烟吧?我听说,她死后,商家连她的后事都没办。怪不得你们选在了六月四,敢情,我那外甥还是个痴情种?”
      沈烟故作震惊道∶“你怎么知道六月四的意义?”
      “我怎么不知道?十四年前的六月四号是沈发南和商晓烟定亲的日子,我那时本做好准备喝喜酒的,却没想商家发生那些晦气事。”叶晋华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玩味道∶“你似乎和你那未过门的嫂子有点像,原来我那外甥喜欢这种款啊。”

      “叶晋华。”沈烟松开柳清梦的手,喊了他一声,对他说∶“去死吧!”
      没等叶晋华做出反应,“砰”地一声枪响在雨夜里开出血红色的花。

      今晚月色清明,叶晋华死后,那些黑衣人似乎无动于衷,他们的身形隐藏在暗夜里,格外默默无闻。
      可沈烟生性谨慎,所以又朝暗处开了四枪。

      柳清梦在旁边被沈烟开枪的利落吓了一跳,身旁的“阿越”好心捂住了她的眼睛。
      “季景,把绳子松开,等会再把我捆回来,伪造现场。”沈烟吩咐道。
      “是。”

      “阿越”摘下面罩,柳清梦才看清那是季景的脸。
      刚刚叶晋华让他捆人,他在树桩后磨磨蹭蹭地打结,沈烟又一直吸引叶晋华的注意力,这才给了季景机会松开绳子,让沈烟完成枪杀。

      “沈小姐……”柳清梦看见沈烟拿出了一把匕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把眼睛闭上。”沈烟回头去看柳清梦,她眨巴着眼,没有照做。
      “想看?”沈烟折回来将风衣盖在柳清梦的头上,顺便让季景去解决剩下的事情。

      季景看了一眼那些被杀的黑衣人,他们其实是医院的看守,如今悉数被沈烟灭了口——因为死人永远不会向警察泄露消息。

      季景走后,沈烟问柳清梦:“见过杀人吗?”
      “没有。”柳清梦诚实地摇摇头。
      “那就不让你看。”沈烟掀下风衣的手顿住,收了回去。

      今晚的雨越下越大,柳清梦刚开始还能听清楚沈烟的动静,后来被雨声盖下去,渐渐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沈小姐,你说商家被烧,阿姐会生我的气吗?”柳清梦大声问。
      此时沈烟刚把叶晋华的眼珠子用刀尖扣出来,在地上捡来一根树枝,随口回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会。”柳清梦蒙着沈烟的黑色风衣,不敢做摇头的动作,拘谨的样子就像旧时的新娘出嫁蒙着盖头。
      “我也觉得不会。”沈烟站起身,捣碎了的眼球被她洒进河里随波逐流,不知道会进哪条鱼的嘴,“听叶晋华说,商家连后事都不给她办,我要是她,化成鬼也得上门去讨个说法。”

      “那沈小姐,你和沈发南一起谋划放火,是替我阿姐抱不平吗?”柳清梦虽然被风衣蒙住眼睛,可她依旧能感觉到沈烟的犹疑。
      说实话,这话问出来柳清梦自己都不信,上元节那天,沈烟明显对商晓烟没什么记忆。
      她偏要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一是试探她失忆的时间,二是让沈烟用这个问题去寻找答案。

      可沈烟却笑着说∶“我和沈发南虽然不是亲生兄妹,可他到底是我哥哥。我帮他,是出于兄妹情分,也许就像叶晋华说的那样,沈发南特别痴情吧。”
      说完,沈烟自己都忍不住摇头,“沈发南,痴情?比兄妹情分这句话还要假。”

      柳清梦听了沈烟的回答后,心里差不多有了底。
      她的声音渐小,快要睡过去了∶“沈小姐,你的后背疼吗?”
      沈烟丢下刀,到河边洗了一下手后才去扶住柳清梦的脑袋,确认她睡着了以后,才将风衣掀下来披在她身上,咬着后槽牙微微颤抖的声音和着被鲜血晕染大片的病服轻轻道:“不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枪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