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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冲动是魔鬼 ...

  •   起初看到热搜时,江鼓和沈循言对于俩祖宗不声不响谈起了恋爱,表示十分震惊。
      但互相交流过之后,他们便也冷静下来了,没有第一时间给俩祖宗发消息,想等他们自己主动汇报。

      这一等就是两天,两位祖宗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鼓和沈循言坐不住了,他们主动给各自的艺人发了条消息。
      先是问他们在哪里,没得到回应后,又让他们最近都躲着点,外面不知道多少狗仔盯着他们呢。

      这次,两人都回复了他们。
      宁垂云快速回了个收到,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

      白陶则是先发来一排【……】,一分钟后,才又回了一句【好】。

      江鼓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他也不知道白陶那边是什么情况。
      想了想,他给白陶去了个电话。

      白陶的电话接得倒是很快。
      电话一打通,白陶刚喊了一声“老江”,江鼓就听出来他的声音不太对。

      平日里白陶话不多,人总是冷着一张脸,嗓音也如同他的脸色一般,清清冷冷的。
      但电话里白陶的声音,即便是话筒让他的声音有些失真,也透着一股掩藏不住的沙哑。

      难道是上火了?
      江鼓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思及此处,不禁抬头望了一眼天色。

      九月中旬,已经算是入了秋,随着第一场秋雨下过,近两日的气候出现了一丝凉爽。
      虽说每到午后便分外炎热,还是隐隐有点秋老虎的意味,但也不至于到让人上火的地步。

      江鼓:“上火了?”
      白陶:“……”

      白陶不仅是公司的祖宗,还是公司的摇钱树,江鼓忍不住关心道:“多喝点菊花茶,败火。”

      “……”沉默片刻后,白陶才用他喑哑的声音说道,“没上火。”
      江鼓纳闷道:“没上火?那你这嗓子是……”

      话筒对面静默了两秒,白陶又改了口:“你就当我上火了吧。”

      “??”江鼓愣了愣,才哦了一声,再次好心提醒道,“那多喝点菊花茶。”

      听筒传来嘟嘟的声音,白陶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鼓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听白陶平淡的语气,应该是没什么特殊状况,那就随他去吧。

      白陶挂断电话,拿起床头摆放着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后,才觉得嗓子稍微好受了一点。

      杯子里的水还是温热的,是宁垂云早起时特意为他倒的。

      当时白陶还不知道宁垂云此举的用意,他一直都喜欢喝冰饮,很少会喝热水。
      知道江鼓打来电话,他一开口,听到了自己那沙哑的嗓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会给他倒温水,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想到宁垂云昨晚的所作所为,再低头看看手里的水杯,他磨了磨牙,恶狠狠地用力把水杯放到了左侧的床头柜上。

      玻璃杯与木质饰面板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咚——

      隔着一层楼,宁垂云用他非人类的耳力,听到了楼上的这点动静。
      光是听声音,都能听出来方才放杯子的人,此刻心情不太美好。

      他笑了笑,看平底锅中的煎蛋和培根差不多了,他关上火,做了一个精致的摆盘,又倒了一杯牛奶,端着早餐上了楼。

      卧室的门没关,他在门框上敲击两下,促使白陶抬头望来。

      唔,白陶的眼神不太和善。
      宁垂云毫不怀疑,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此刻他已经死了。

      “宝宝,”宁垂云倚在门框上,笑着问,“我可以进去吗?”
      白陶神色冷冽,凶巴巴地瞪了宁垂云一眼。

      宝宝这个称呼,是宁垂云在将他堵在小巷子那天改口的。

      《杯酒》杀青的那天,他在乘车离开剧组前,甚至没和宁垂云道别。
      他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自己对宁垂云的想法,本能的,不太想在这个时候见到宁垂云。

      于是他打发走了小胖,自己留在了邯城,想着先静静心,整理一下大脑中纷杂的思绪。

      这一整理就是两天。
      这两天里,宁垂云给他发了好几条微信消息,问他在哪里。

      早在剧组拍戏时,他和宁垂云就互相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但两人每天都能在剧组见到面,微信上的交流倒是一直不太多。

      他的思绪还未完全整理清晰,此时看到这些消息,更是觉得心烦意乱,干脆通通当做没看见。

      两天后的夜里,他在街上无聊溜达了一会儿,正要回酒店时,却被什么人拉住了手臂。

      他几乎下意识就想要作出攻击,但身后熟悉的味道让他一愣。
      反应过来时,他后背已经抵在了墙上,宁垂云单手撑在他耳旁,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深沉。

      宁垂云低头,垂着眼皮看他,目光中带着晦暗不明的情绪:“躲我?”
      白陶用视线描摹着宁垂云的轮廓,只是两天未见,乍见到宁垂云,他竟生出了一思念的感觉。
      “没有。”他说。

      宁垂云忽地笑了起来:“没躲,但就是不想见我,也不想回我消息?”
      “在剧组不说一声就走了,我问你在哪里,你也不告诉我。”

      他虽是笑着,语气却显得有些委屈:“我还以为你又要像小煤球一样,逃跑呢。”

      又?
      小煤球?
      白陶心底一跳,直视着他:“你都知道了?”

      “嗯,那只狸花,是林荔吧?”

      他下意识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在那一瞬间,白陶先是觉得松一口气,而后,开始有些慌乱。
      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就是小煤球了。

      他想起了关于宁垂云吃妖的传说。
      想起了宁垂云……是鹏。

      想怎么样?
      白陶的眼神中写满了惴惴不安,宁垂云有心想捉弄他一下:“你知道,我是鹏吧?”

      “……嗯。”

      宁垂云缓缓低头,将自己的唇贴近了白陶小巧的耳朵,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成功让那片耳朵变成了红色。
      “我想啊……”宁垂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右边的耳朵处又热又痒,白陶偏过头,躲开了宁垂云。
      他问:“你到底想干嘛?”

      宁垂云跟着他偏头,将语调拖得极长:“当然是想……”

      白陶备受煎熬,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这样了……”
      宁垂云声音含笑,他感觉到,宁垂云的带着凉意的额头抵上了他,然后鼻尖好像被什么东西,轻柔地蹭了一下。

      “?”
      这个感觉……
      分明是宁垂云用自己的鼻子,蹭了他一下。

      蹭鼻子对于妖来说是什么样的含义?
      那是意味着想结成配偶上丨床的含义啊!

      白陶猛地睁开眼睛,他秀白的面庞此时涨得通红,望向宁垂云。

      他认真道:“你知道蹭鼻子对于妖类意味着什么吗?”
      宁垂云轻笑:“当然知道,那你知道,我刚刚是什么意思吗?”

      白陶的脸红了许久,他睁大弧度优美的桃花眼,瞳孔晃了晃,月亮倒映在他眼中,像是在泛起涟漪的泉水中,跟着轻轻摇晃。
      宁垂云看着白陶眼中的月光,他安静地沉默着,等待白陶的答案。

      周围很静,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在漫长的呼吸声中,他听到白陶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揽住了他的脖颈。

      他被带得一低头,两人鼻尖相贴,白陶眼中含笑,脑袋小幅度地晃了晃,是在蹭他。
      他听到白陶说:“这就是我的答案。”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他们待的小巷子里没有路灯,月光让他们在对方眼中,都显得朦朦胧胧的。

      想起那时,宁垂云在他眼中含笑的模样,白陶还是觉得很浪漫。
      后来,他主动拉着宁垂云,到了这间别墅。
      一进房门,宁垂云就被他抱住,然后顺理成章的,他们把该做的不该做的荒唐事都做完。

      白陶感受着酸疼的腰,低头揉了揉眉心。
      最荒唐的还不是这三天,两人都没有出别墅,最荒唐的是,第一次的时候,他们甚至没连卧室的们都还没进。

      白陶都难以想象,他当时怎么就那么冲动,因为一个蹭鼻子的动作,直接拉着宁垂云玩起了主动。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宁垂云改口叫他“宝宝”。
      而他在听到这个称呼后,张开双臂环住了宁垂云的脖颈,叫了他一声“老公”。

      至于宁垂云的反应……
      不说了,腰疼。

      他现在就是感觉十分后悔。
      冲动是魔鬼,诚不欺他。

      此时宁垂云端着精心为他准备的早餐,神情看起来非常无辜:“宝宝干嘛瞪着我,是在生我的气吗?”
      “刚睡醒,怎么气性就这么大?”

      白陶现在一看见他的脸就来气,就算是他主动的,也不能玩这么过火吧。
      他的嗓子可现在还哑着呢!

      他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对宁垂云道:“滚。”
      仅仅是一个字,一把烟嗓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不想说话了,干脆用眼神示意宁垂云滚出去。

      可惜宁垂云不太听话,他不仅没滚,还大摇大摆走进来,笑吟吟地将早餐放在了床头。
      “别啊,我可舍不得离开。”

      他放下早餐,从地上一个飞扑,扑进了白陶的怀里。
      他抱着白陶,脑袋死命在白陶怀里蹭着:“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节制一点。”

      白陶垂眼盯着这颗,在他胸口蹭个不停的脑袋,内心一阵无语。
      他抽了抽眼角:“我说,你是鹏,也算是只鸟妖吧?”

      宁垂云继续蹭:“是啊,我可是只大鸟来着。”
      说完,他压低声音:“我不仅是大鸟,我还有……”

      最后两个字消散在安静的卧室。

      粗鄙之语!
      白陶听得脸一红,随后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拍到宁垂云头上,控制这那颗乱动的脑袋。

      宁垂云夸张地叫唤了一声,眼睛里蓄出了一点泪水,想让白陶看一看他。

      白陶白他一眼,懒得看他。

      这人明明是鹏,怎么这两天的行为这么狗?
      而且他这副德性,还不是别的狗,妥妥的是泰迪。

      白陶突然悟了。
      怪不得猫不爱跟狗玩。

      他想让宁垂云滚出去,但是抵不过他撒娇,只好让宁垂云继续留在卧室里。

      宁垂云给他架了张小桌子,亲眼看着他将早餐吃的一口不剩,这才重新端起餐盘,施施然向楼下走。

      他离开的时候,白陶正准备扯张纸擦嘴,宁垂云忽地杀了个回马枪,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白陶:“……”
      宁垂云舔了舔唇:“奶味儿的。”

      废话。
      刚喝完牛奶,当然是奶味儿的了。

      望着宁垂云心情愉悦的背影,白陶冷着脸,只当被狗咬了一口。

      他手机上除了江鼓的消息,还有几条其他人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在看到热搜之后,来对他和宁垂云的事表示祝福的。

      他的视线自动跳过了那个微信置顶,从消息列表往下滑。

      他的微信置顶是宁垂云昨天设置的,不仅设成了置顶,还把备注给改了。
      之前他给宁垂云的备注,就是简简单单的“宁垂云”三个字,现在被宁垂云改成了“老公”。

      啧。
      幼稚。

      他在心里吐槽一句,接着看消息。

      小胖:【???】
      【恭喜陶哥!】
      白陶回复了一个【嗯】字。

      林荔:【不容易啊不容易啊,终于在一起了,怎么着我也算是你们的媒人,记得请我吃饭啊,最好是你家那位自己做的。】
      白陶:【上次被他掐住脖子,事后不还哭着说,吃他的饭太危险了,以后再也不来了吗?】
      【不怕他掐你?】

      林荔:【害,表哥夫不是压根没用力嘛,不怕。】

      林女士:【哟,恭喜球球,母单这么多年终于脱单成功!】
      白陶:【擦汗.jpg】

      他的消息刚一回过去,林女士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视频接通,林女士关注起了他身后的床头:“这是在哪呢?”

      白陶抿了抿唇:“他家。”
      这个他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林女士笑了起来:“哟哟哟哟哟,这都进家门了呀!什么时候把他领进咱们家啊?”

      白陶:“过几天吧。”
      林女士:“行啊,那到时候你跟我说一声,我提前收拾一下家,就等着儿婿上门了。”

      “……”
      为什么是儿婿。
      他的型号在林女士眼中都这么明显了吗?

      “对了球球,我之前看热搜,好像是他先蹭了你的鼻子,这个动作是你教他的?”
      会在那种情况下,做出蹭鼻子的举动,应该是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的。
      宁垂云是人类,那就是球球教他的?

      白陶却否认道:“不是我,他本来就懂?”

      “本来就懂?”
      “嗯,他也是妖。”

      林女士的声音顿时高兴起来:“也是妖?那感情好啊,本来我还怕小伙子命太短,活不过你呢。”
      “我还以为人界只有咱们猫族一种妖呢,他是什么妖啊?”

      “……鹏。”

      林女士那边顿了顿:“等等,你重新说,我觉得我刚刚好像卡了一下。”
      白陶只好又说了一遍:“鹏。”

      她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鹏?哪个鹏啊?”
      白陶:“就是……我小时候,你经常讲给我听的那个鹏,妖界大魔王。”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黑屏一瞬,听筒响起了视频通话挂断的提示音。

      白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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