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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如何让人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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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垂云就在众人十分了然的目光下,带走了白陶。
他特意向小胖要了白陶房间的房卡,本意是要将白陶送回他自己的房间。
他虽然喜欢白陶,但是趁人之危的事情,他不愿意做。
但当他将白陶送回酒店房间,并把人扶上床之后,白陶又再一次醒过来,并跟着他走进了他的房间。
等他发现时,人已经在他房间里站着了。
白陶的意识虽然不清醒,但却熟门熟路地走到他房间的冰箱前,给自己找了一罐旺仔牛奶。
旺仔牛奶是他给小煤球准备的,自小煤球离开后,他也没有断过冰箱里的牛奶。
起初他只是希望小煤球还能回来,后来则是因为,他确信,小煤球会回来的。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模样。
看白陶眯着眼睛,但却能精准找到易拉罐的拉环,并轻松拉开的模样。
他心下都不免有些怀疑,白陶是不是真醉了。
但白陶眼神迷蒙,全身的皮肤因为酒精的作用变成了粉色,应当不是假的。
等白陶喝完了旺仔牛奶,他还想将人送回去。
但白陶屈起手指,牢牢地拽住门,不愿离开的意味太过明显,宁垂云只好作罢。
白陶的嘴角还带着先前饮酒时,未能及时将酒液咽下去,而留下的一道痕迹。
他叹了口气,从浴室翻出一粒一次性毛巾,用热水打湿,盖在了白陶的脸上。
即便是擦脸时,白陶也不安分,他低下头在宁垂云颈间嗅了嗅,似乎是在确认味道。
而后他应该是觉得自己找对了人,一头扎进了宁垂云的怀中。
“……”宁垂云抱着这只好动的醉猫,无可奈何之情溢于言表。
忙活了好一会儿,才为白陶擦干净脸,为了防止有流到脖颈间的酒液,会把脖子弄得黏黏的,他顺手给白陶擦了擦脖子。
白陶脸上的皮肤本就已经很光滑白嫩了,他颈上的皮肤还要更嫩一些。
一时没注意,宁垂云给白陶的喉结旁边,擦出了一小块红痕。
他的目光停在那一小块红痕上,顿了顿。
似是感觉到了轻微的痛感,白陶皱起眉头,一巴掌拍开宁垂云的手。
宁垂云纵容地笑了笑,随手把毛巾丢进垃圾桶。
将白陶送到床上,盖好被子,对方仍旧动个不停。
不仅抱着宁垂云不撒手,脑袋还直往他怀里拱。
察觉到白陶好似是想让他抱自己,为了安抚醉鬼白陶,他张开手臂,动作轻柔地将其打横抱起。
紧贴着他的胸膛,白陶终于满意了,他安安静静地缩在宁垂云怀中。
等到宁垂云将他放在床上时,他仍旧是沉静乖巧的模样,只是不躺枕头,偏偏跑了床尾。
“白陶。”宁垂云叫他的名字,戳了他一下,想让他去枕头上睡。
白陶又睁开眼坐了起来,钻进他怀里,不满地嘟囔:“不要叫我白陶!”
宁垂云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沉默半晌,他终于被打败:“那你说,我应该叫你什么?”
白陶认真地看着他:“叫我小煤球!”
宁垂云笑了笑。
之前白陶在众人中想说,却被他打断的话,想必也是这句。
当时周围人太多,他不能让白陶说出来,免得让人误会。
现在,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亲耳听到白陶承认自己是小煤球,让他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其实,他早前便通过白陶身上的一些小事,发现了端倪,但他猜到是一回事,白陶亲口告诉他,又是另一回事。
白陶不愿意告诉他真相。
那天在他的别墅外,他虚掐住狸花的脖子,就是想让白陶主动承认,他就是小煤球。
他猜到了,那只狸花是林荔。
可白陶始终不肯说。
那便罢了吧,他想,白陶不说,他就装不知道。
反正日子还很长,他总能等到白陶愿意说的那一天。
只是没想到,白陶愿意告诉他的这一天,竟然是在醉酒的情况下。
那这样,算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将白陶扶回酒店时,他心中想的是,醉酒的情况下不作数,他就当没听到白陶在席间未说完那半句话。
只是就在刚才,白陶又提了一次,眼睛还那么亮,让他顷刻间,便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他想听,即便是醉酒的情况下,他也想听。
于是,他故意问白陶,想让自己叫他什么。
听到预料中的答案,他的心中,就像有一颗沉寂的种子,在那一刻悄然发了芽,还长出了淡丽的小花。
白陶还缩在他怀里,他又叫了一次:“小煤球?”
白陶笑了起来,应道:“喵。”
“小煤球?”
“喵。”
“小煤球?”
白陶皱眉,觉得他烦了,干脆仰起脸,柔软的唇贴上他的,用实际行动堵上他的嘴。
“……”他原本还想再叫一次的“小煤球”,就这么哽在了喉间。
感觉到他安静下来了,白陶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两人相贴的唇瓣也随之而分开。
白陶的唇好似变红了些。
宁垂云的视线落在那一点红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白陶当然不会回答他。
宁垂云舔了下自己的唇:“小煤球。”
白陶随即仰头,又亲了他一下。
“小煤球。”
再亲一下。
“小煤球。”
……
这么几次下来,饶是白陶醉酒后的大脑再昏沉,也感觉出不对劲了。
他轻哼一声,很干脆地闷头倒进了柔软的床铺。
这次宁垂云再叫他小煤球,他既不亲上去,也不回应了,而是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宁垂云俯身贴近他,手指轻轻在他唇上点了点,因为多次的亲吻,他通红的唇染上了淡淡的水光。
因为嘴唇被手指触碰,他砸了下嘴,唇擦过宁垂云的手指。
宁垂云笑了笑,他低头,也在白陶唇上亲了一小下:“你亲了我那么多次,我还你一次。”
白陶沉睡着,嘴唇微微张开。
这个举动在宁垂云的眼中,就是他还想再来一次。
正合他意。
于是他又一次低头,浅浅地吻上白陶的嘴唇。
他感觉到白陶软软的舌尖,从微张的嘴里探了出来,轻轻柔柔的,舔上了他的嘴唇。
他眼睛微眯,不动声色地加深了这个吻。
白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羞恼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他唇上微痛,用手指摸了摸,竟然渗出了一点殷红的血。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帮白陶盖好被子,关上了卧室的灯。
第二日的上午十点,是剧组的杀青仪式。
白陶和宁垂云没能早起,在仪式快开始时,他们才一起匆匆赶到了现场。
喝醉了酒,白陶睡到了九点半,才睁开了眼睛。
睡醒后他还反应了一会,才发现这不是他的房间,眼底那曾经熟悉的布局表明,这是宁垂云的房间。
他揉了揉微痛的脑袋,努力回想了一番,没能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宁垂云的房间的。
但联想到他昨晚喝醉了,也能猜到个大概。
拿过床头的手机,打开,屏幕上是一团黑色的毛茸茸。
他在心底哦了一声,是宁垂云的手机。
看一眼时间,他坐不住了,飞速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奔出了卧室。
宁垂云睡在屋外的沙发上,身上什么都没盖,还穿着昨天吃饭时的那身衣服。
白陶倒是不担心他会受凉感冒,毕竟躺在沙发上的是大名鼎鼎的鹏。
他只是有些惊奇,鹏竟然也会睡过头。
他推了宁垂云一把,叫醒他之后就跑回了自己的酒店房间,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和宁垂云一起匆匆往片场赶。
剧组的人听到脚步声,抬头在他们身上轮番扫了一眼,而后都默契地低下头,一副对他们双双迟到见怪不怪的样子。
废话,能觉得怪才有鬼了!
这两位昨天抱在一起回了酒店,现在又一起来到片场,一个脖子上有红痕,一个嘴上有破损,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种情况下,迟到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次杀青仪式,除了他们剧组的人员,还有娱乐圈内的各种媒体。
其实这场仪式主要是办给这些媒体看的,好让他们拍照,有素材发通稿,相当于一种变相的宣传手段。
仪式上,制片人、导演和主要的几个演员站成一排,用接受记者提问的方式,告诉他们这部戏的优点和特别之处。
白陶和宁垂云身为顶流,又是这部戏的主演,就成了记者们的主要提问对象。
大部分记者问的都是关于这部戏的问题,也有那么一两个不关心戏,只想看热闹的,会提出一些别的问题。
比如:“我们都知道白老师和宁老师在圈里是对家,两位被传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我想问一下,传言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白陶和宁垂云互相对视一眼,身边的其他几人都是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
一时之间,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剧组的人表情微妙,他们心里想的是:
不和?
曾经我们也信了这种谣言。
事实是人家两位正打得火热呢,不和个大头鬼啊!
“?”记者被这怪异的气氛搞得满头问号,于是她指名道姓,要三番女配许艺来回答这个问题。
许艺本也不是善于言辞的人,此时举着话筒,支支吾吾:“额……”
这让她怎么回答啊!
人家两个人的事,问她干吗?
在许艺这也没得到问题的答案,记者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过一圈,他突然恍然大悟了。
是了,看剧组其他人讳莫如深的神情,说明两人何止是不和啊,关系一定非常紧绷,紧绷到剧组人人不愿提及的地步。
他在内心为自己鼓着掌,觉得自己猜的非常正确。
做完今天的采访,记者回到公司。
他打开他经营的微博营销账号,手指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通,配上现场拍到的,剧组人员表情怪异的照片,点击发布。
【宁垂云与白陶不和传言为真?《杯酒》剧组众人听清问题后,竟脸色大变,这背后一定大有隐情![图片][图片]】
他微笑着,满意地合上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