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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绿茶的芬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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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最后,江鼓和沈循言也没谈出个结果来。
今天这一趟算是白来。
宁垂云提醒完两位总裁,沈循言就附和了自家艺人一句,紧接着说起了正事,打算和江鼓好好说一下,他们签约那天的经过。
正说到“那制片提过,和宁垂云搭戏的演员一定能配得上宁垂云的咖位”时,就听到江鼓冷哼一声。
“蠢不蠢啊,也不想想以宁垂云现在的咖位,能和他搭的人能有几个?脑子是都用在和我作对上了吧?”
沈循言欲言又止,估计是想说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最终还是选择了没开口。
没成想,江鼓就注意到了他这个张合的动作,立马眉毛一拧:“你想说我什么?!有本事当我面说出来!”
被这么劈头盖脸地当着旗下艺人的面吼,沈循言面子也有点挂不住,不自觉跟着提高了音量:“你看你这么多年还是这个臭脾气,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不说话了吧?”
“合着早看不惯我了是吧,难怪要扔下鼓力去自立门户呢!”
“你撒什么泼,我创建辰仰跟这有什么关系?”
……
西装革履的江鼓和沈循言就这么在办公室吵了起来。
白陶:“……”
宁垂云:“……”
本来只是来谈个正事,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实在是有点出乎两人的意料了。
在两个中年男人的争吵声中,宁垂云和白陶面面相觑。
走?
宁垂云用眼神询问白陶。
白陶点头。
尽管并不想和宁垂云这个对家同行,但和继续待在这里之间相比较,白陶还是选择前者。
出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办公室,白陶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毕竟和宁垂云不熟,两人也有一层对家的关系在,白陶和宁垂云一路都没说话,一前一后地走着。
一路上还碰到了几个同公司的后辈,后辈们对于今天辰仰娱乐的总裁和一哥都来了鼓力还一无所知,在看到白陶身后的宁垂云时,都露出了一脸震惊的表情。
“白哥好。”
震惊归震惊,公司的后辈们也没忘了规规矩矩地向白陶打招呼。
白陶颔首,算作是回应。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宁垂云其实已经可以径直离开了。
但宁垂云向来做事周到,沈循言还在里面,对方毕竟是他实际上的老板,老板还在上面挨骂,他要是一个人走了,未免太不合适了。
是的,江鼓和沈循言说是在吵,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江鼓在单方面输出火力,沈循言基本上可以算是挨骂的那个。
白陶把宁垂云扔到大厅,就准备一个人走了。
他没有宁垂云那么多心思,他的随心所欲,就是江鼓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白陶都走到门口了,远远听见一串不怎么让人心情愉悦的脚步声,接着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哎呀,这不是一哥吗,平常也不见你回一趟公司,今天真是难得啊。”
这像指甲刮黑板一样的声音白陶太熟了。
白陶一挑眉,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那道并不高挑的身影。
来的人叫殷漾,白陶倒是和他认识已久了。
白陶入行后拍的第一部戏,他演一个没多少戏份的小反派,出场了没几次就被正义凛然的男主杀掉了。
当时饰演男主的人,就是殷漾。
在白陶的记忆中,当时拍对手戏和殷漾的短暂接触,对方留给他的印象不说多好,但也不算坏。
殷漾还对他说过,要提携他这个后辈之类的话。
不过后来,白陶在娱乐圈的事业蒸蒸日上,不仅成了顶流,人气甩同公司的其他人一大截,演技也是有口皆碑。
白陶只花了不到三年,就从一个无名小卒混到了公司一哥的位置,公司总裁江鼓都成了他的专属经纪人。
反观殷漾,本来在公司的地位还算过得去,奈何这三年内拍的剧,不是播不了就是播了也没人看,粉丝群体也早就跑光了。
想想越混越好的白陶,再想想自己当初还说要提携白陶,这两年还指不定怎么被白陶在背后嘲笑呢,殷漾心里极度不平衡。
每每见到白陶,殷漾心里的不平衡就得加重几分。
“听说是新选的电影出了点状况吧?”殷漾在白陶面前停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啧啧,江总得发大火了吧?”
白陶扫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又来了,这两年殷漾回回跟他见面,都是这样的表情和语气,白陶真的觉得烦了。
“你说说你,都这么多年了,选戏也不知道看着点。”
殷漾一手捏起了下巴,摆出一副忆往昔的姿态:“听说这次要和你那个对家宁垂云搭戏是吧,诶我记得你以前的演技可不怎么样啊,别再被那个宁垂云压了一头,给咱们鼓力丢脸。”
“好歹是鼓力的一哥不是,你要是被辰仰的压了一头,那岂不是代表我们鼓力娱乐也被辰仰压了一头,哎呀,这样的话,江总该有多生气啊。”
白陶冷嗤一声,这种混得不行就心里不平衡发疯的人类,他跟对方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不会啊,白陶老师演技很好的。”
宁垂云早就注意到这个身量不高,脚步声却十分厚重的男人。
距离这边还有十几米时,对方的目光就死死锁定了白陶。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那眼神活像要从他对家身上割下二两肉来。
殷漾听着这道横插进来的这道声音带着点熟悉,好像在什么电视上听过似的,不免向出声的方向看去。
这不是辰仰的一哥,白陶的对家吗?怎么跑他们公司来了?
按道理,宁垂云和白陶是对家,怎么着也应该也算半个敌人,该和殷漾站到同一战线才是。
但听宁垂云刚才的口气,又显然是要帮着白陶说话。
“你又知道了?”听宁垂云要为白陶说话,殷漾才不管什么对不对家的,逮谁咬谁。
一般人被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怼过之后,不说生气,起码也会变一变脸色,但宁垂云脸上连一刹那的变化都不曾有,脸上仍旧维持着淡淡的笑容。
宁垂云转向白陶:“白陶老师,这是你们公司新招的助理吗?怎么看见你都不打招呼的。”
这一句可把殷漾惹火了,从当白陶戏里的男主,到如今连给白陶作配他都不够格,已经很让他不爽了,现在倒好,还被人当成了助理!
助理啊!
助理是什么?
素人!
“你说谁是助理?我是鼓力签约已经五年了的艺人!”
“啊,”宁垂云脸上带着假得过分的诧异,显然没发挥出他演技的半分之一,来回打量了殷漾好几眼,“怎么好像没见过你呢。”
“莫不是……在圈里都接不到戏和通告,所以根本见不到你?”
这一句话可把殷漾的肺管子都要扎穿了。
“你说什么!”殷漾眼睛一瞪,气得五官扭曲,脸上的表情绷也绷不住。
宁垂云比他更夸张,迅速从一边朝白陶的方向窜了过去,身影快得殷漾都觉得有点不科学了。
等殷漾的目光终于看清宁垂云的时候,对方的位置已经到了白陶身后,大手不偏不倚地掐在白陶腰上。
“做什么?”白陶背对着宁垂云,把他的手从自己腰间扯下来,语气冷淡。
宁垂云改为拽着他的衣角:“我害怕,他看起来像是要动手。”
白陶还想再把宁垂云拽着他一副的手扯下来一次,扯了扯,没扯动。
害怕?
所以躲到白陶了身后了是吗?
殷漾看了看宁垂云比白陶宽阔许多的肩膀,和他比白陶还高半个头的个头,明明白陶根本挡不住他,还仍然装模做样地缩在白陶身后。
这逼踏马的在逗我。
白陶多扫了一眼殷漾瘦弱的小身板,回想宁垂云刚刚窜到他身后的速度,和攥着他衣角的力道,问:“怕什么?”
反正以你的个头和力量,就是两个他动起手来也打不过你。
宁垂云就差当场嘤嘤嘤起来了,语气无辜又委屈:“我怕他用增高鞋垫扔我。”
白陶:“……”
“去你妈的!”殷漾直接破口大骂。
妈的,死绿茶你装尼玛啊!
“他好凶啊。”宁垂云又朝白陶贴近了一点,尾音拖得极长,语气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做作。
殷漾气得脸红脖子粗:“恶不恶……”
“心”字已经在嘴边脱口而出了,殷漾却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白陶身后,宁垂云顶着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殷漾也是演过戏的,一些表情的基本功他都懂。
照理说这样的表情,目光该是向下落的,这样才能最大限度达到装可怜的效果。
但宁垂云不是。
宁垂云虽然是摆着装可怜的表情,但他的视线落点却是在殷漾身上的,眼神和表情带着诡异的矛盾感。
虽然不想承认,但殷漾确实觉得,宁垂云这个眼神让他害怕了。
宁垂云的眼神并不冰冷,也不凶恶,却让殷漾本能地觉得危险,就好像对面这个扮可怜的男绿茶,能轻而易举地把他活吃了一样。
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宁垂云很快便移开目光,眼皮向下半垂,认真当起了楚楚可怜的男绿茶。
危机感解除,但殷漾还是没敢再说话,强作镇定地冷哼一声,连最初的仇恨目标白陶都不在意了,绕开两人就要往大厅内部走。
江鼓和沈循言正好从顶层下到大厅,一前一后地迎面走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想也知道是谈崩了。
见宁垂云站在白陶身后,而且两人贴得都快找不到一丝缝隙了,江鼓愣了一下,眼神中带有一些疑惑。
正事要紧,江鼓压下了那点疑惑,扶了下眼镜:“额,电影还按原计划拍,下周进组,白陶你再接着熟悉剧本,揣摩人物。”
即使没明说,但江鼓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我们没谈好,电影就凑合拍吧,还能毁约咋的。
接着,江鼓又对沈循言说:“你我就不送了,自己哪来回哪去吧。”
沈循言表情冷硬,一声不吭地走了。
自家老板都走了,宁垂云找不到继续待着的理由,这才放开了一直抓着白陶衣角的手,神态从可怜兮兮到笑意盈盈无缝切换,冲白陶扬扬手:“那白老师,组里见。”
白陶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抓出褶皱的衣角,嘴角抽了下。
也并不是很想见。
江鼓:“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打发走了辰仰娱乐的人,江鼓一摸后脑勺,烦躁两个字都快从他头顶冒出来了,往回走的时候,还踹了一脚脚边的垃圾桶。
踹完,江鼓才注意到就在垃圾桶不远处,这个大厅里还站着一个人,刚刚还和他迎面撞上过。
“你是……”江鼓眯着眼睛回想了足足一分钟,“殷漾是吧?”
听江总还记得自己,殷漾面上一喜,赶忙答应。
“我记得你合同好像快到期了,要不你跟我来趟办公室,我们聊一下到期不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