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许下的承诺 为你争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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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y to do it and I believe you.
试着去做吧，我相信你。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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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连也，早点回家吧。”
“嗯，那我先走了，山本大叔再见。”
微凉的清风吹动风铃窸窣作响，不时夹杂着如珠玉碰撞般清冽音色，重新背起吉他的女孩笑着与山本刚告别，迎向泛着橙红光晕的斜阳踏上了归程。
路过一处小径，细细弱弱有些尖利的猫叫随风传来，声音稚嫩却饱含着恐慌，让人忍不住为之担忧地蹙眉。
中原连也阖眸聆听几秒，转身走进了小径，前往发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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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有幼猫胆怯地呜咽，树下的紫发少女面色担忧地仰望。
看到这一幕，中原连也快步走上前：“你好呀，需要帮助吗？”
“……猫猫。”少女偏头看向中原连也，手却不自觉地攥紧裙边，又因小猫断断续续的叫声很快移回了视线，淡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继续盯着树上的小猫，慢慢吐出两个字。
“嗯，我知道，别担心——”中原连也点头，安慰了眼前明显有些社恐的女孩子一句。
顺势卸下肩上的吉他安置在一旁，中原连也跑了出去，风将她的嘱咐声送到紫发少女耳边：“麻烦帮我看一下吉他，我去找梯子，很快回来。”
“……好。”少女看着中原连也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留下的吉他，抬步走了过去，像守卫的士兵一般站在吉他旁边，继续仰头望着小猫，在夕阳黄昏中安静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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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大叔——”
人未至，声先到。听到熟悉的声音，俯在柜台上记着账的山本刚抬头看过去，有些疑惑地发问：“连也？怎么又回来了——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不是啦，刚才在半路上看到有小猫困在树上下不来了，就想着回来借一下梯子。”中原连也气喘吁吁地跑进店，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笑着解释道。
“小事一桩，折叠梯在那儿，直接拿走就行——需不需要我去帮忙？”
“不用不用，大叔还要看顾着店嘛。”
“那要注意安全啊，今天也不早了，把猫救下来赶紧回家吧，梯子明天还就行。”
“好的，谢谢山本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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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中原连也搭好梯子爬上去，把幼猫救下来后，原本腼腆的少女一反常态地急切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小猫咪，轻轻抚摸着它的背脊。
中原连也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对紫发少女温声开口：“你很喜欢猫猫吗？”
“嗯。”紫发少女低声轻应一句，许久，才缓缓继续道，“猫猫……很可爱……”
她抬起头，极快地与中原连也对视一眼，随即有些羞怯地别开视线：“刚刚……谢谢你。”
“不用谢，是你救了它，我只是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而已。”中原连也背着吉他，整理好折叠梯，冲少女摆摆手，“辛苦你帮我看吉他了，天色不早了，快点回家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抱着幼猫的紫色披肩发少女看着赭发女孩离开的背影，轻轻眨了眨如薰衣草般的淡紫色眼睛，唇角默默上扬，又微微抿下，如呢喃般的道别声散落于风中：“……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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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也QAQ——”一进门，得到的是沢田纲吉激动的呼唤，其中饱含着“得救了”的情绪。
“……纲吉？”
“连酱回来啦，”沢田奈奈一脸高兴的样子，用轻快的语气介绍，此时一副“我是你大爷”模样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黑咖啡缓缓吹开上面袅袅水雾的小婴儿，“这是来自意大利的里包恩先生，以后就是纲君的家庭教师了。”
“……嗯。”听着奈奈阿姨明显心情愉快的声音，目光扫过里包恩不动如山的样子，最后停留在表情崩溃抓狂的纲吉身上，中原连也不由沉默了一瞬，随即动作自然地换上拖鞋，放下吉他和折叠梯，语气冷静地应了一声。
抱歉纲吉，这事恐怕真由不得你我。中原连也沉痛地在心里想，同时迎着沢田纲吉难以置信的目光，向对方投去了一个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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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沢田纲吉火急火燎地拉着中原连也跑上阁楼，并小心翼翼地反锁了房门。
“连也，救命——”沢田纲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向对方求助，“呜哇，什么杀手，什么首领，什么□□……彭格列难道不是一种海鲜吗？这真的不是骗人的吗——”
中原连也长长叹了口气，反握住沢田纲吉颤抖的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真的很害怕。
啊……她突然觉得是自己想岔了，怎么能拿自己的标准去衡量一个自小生活在安定环境里的少年呢？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只要不会对自己造成生命威胁就不会过于紧张，比起害怕和恐惧，冷静应对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对方带来了其他麻烦，大不了随机应变处理——毕竟见识多了身边的各种事，自然也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纲吉，冷静下来。”她听见自己声音平静地这么说着，“别害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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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沢田纲吉坐下来，稳定住对方的情绪，听着逐渐放松下来的纲吉慢慢讲述自己一天的经历，中原连也不由微微舒了口气。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待沢田纲吉讲完，中原连也沉默了一阵，抬眼注视着少年尚且青稚的脸庞与蜜糖般的琥珀色眼眸，轻声问道。
“我……”
“没关系，慢慢想，只要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不了解意大利和彭格列，但是有关里世界的一些信息我还是零星知道点的。”
“在你考虑好之前，我可以给你稍微讲讲这些东西，就当参考了吧。”
…………………
“□□的手段不可能是温和的，其实无论在哪个国家，□□，或者说..黑..帮..都大量涉及黑灰色产业——各种犯罪因此无可避免地出现。而为了保证自己能够不受限制地开展黑灰色产业，用大量的武装力量保护自己产业运作的安全，也是必不可少的。”
…………………
“有趣的是，目前日本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承认..黑..帮..合法的国家。但也并非是完全认同，只能说是一种制约的方式，比如颁布’许可证’之类的。”
…………………
“□□原则上不针对平民，但是殃及平民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
“如果你真的成为□□的首领，自然，你会拥有一般人难以想象的权力与财富，但是也会背负起一个组织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包括那份罪与血。”
…………………
“其实里世界的人也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尤其是□□的底层人员，他们多数因为生活窘迫而加入其中，用命来赚钱维持生计。”
…………………
“……坦白来讲，我对□□印象不佳，但我本人，也并未直接置身其中，所以我说的话主观色彩有些强烈，也可能与现实有所偏差。”中原连也眸光沉沉，声音低哑地继续说着，“可我很担心你，也不明白，既然他们想要让你当首领为什么不从小培养你——也许，恐怕是因为原本位于前序的候选人出事了。”
“……出事了？”沢田纲吉吞了吞口水，中原连也这一席话有点把他说懵了，像是打开了一扇陌生的大门，里面满是光怪陆离的人事物。
“嗯，不然不会找生活在表世界的你，毕竟继承也是有次序的。”简单地一笔带过，中原连也没有细说自己猜测的具体内容。看着沢田纲吉茫然又惶恐的表情，她有点后悔——是不是说的太多了点？
“纲吉。”
“连也……？”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给你增加压力，只是希望你对未来可能面对的东西起码有一些简单的了解，而不是糊里糊涂走上那一条路。”
“你不必太过在意我的看法，毕竟路是要自己走的，自己经历过，感受过的才是最真实的。”
“我给你的建议，大概就是——遵循自己的心，一步一步，走得不后悔。”
“命运裹挟着人身不由己，但坚持自我总有机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无悔之路。”
“我相信，你可以。”中原连也语气平稳而坚定，看向沢田纲吉的眼神里是温和的安抚与期许。
“……你会陪着我吗？”沢田纲吉下意识地问道，说完自己就后悔了，他怎么能把连也拉下水，更何况连也还有家人等着她回家啊！
不对，自己为什么一开始就自然而然地把一切都和连也说了？□□什么的真的超级危险可怕，自己运气不好遇到了这些，怎么能放任它们影响到其他人？并且连也还是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子，一直以来都在帮助自己！沢田纲吉一边在心里检讨唾弃自己，一边却有些恍然——大概是因为连也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比大多数人，甚至是成年人都可靠得多了吧？
自从连也到自己家来，差不多有一个周了，帮妈妈做家务，出门兼职补贴家用，去学校送自己忘带的东西，为自己阻拦那些不良少年………现在，又为自己所面临的事而担忧思虑。
而自己却熟视无睹，把这些看作是理所当然，有了问题和麻烦第一时间不是思考该怎么解决，而是急吼吼地跑来找连也帮忙……真是没用啊，怪不得，会被叫作“废柴纲”呢……
“……在我离开之前，会一直在这里。”打断沢田纲吉自怨自艾的是中原连也轻缓却也明晰的承诺，“而如果我离开，也一定会提前告诉你。”
中原连也说完后也不由一愣，仿佛脱口而出的话令自己都有些惊讶，但随即又有些释然。
她隐约感受到了自己目前不稳定的心态，背刺的那一刀不会因为伤口的愈合而不再疼痛。
其实，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心恍恍然如浮萍，风突然失去了方向。毕竟……以前自己的生活都是围绕【羊】运转的，未来也是考虑着【羊】来规划的。
而如今被背叛，被伤害……心里是近乎麻木的孤独与冰冷——还敢相信吗？将心交付给信任的人，对方却毫不留情地在上面插上一刀，再狠狠摔到地上，居高临下地嘲笑你的轻信。
真可悲啊，她一边为此疼痛到心寒，一边又好似是以局外人的视角冷眼旁观。整个人，仿佛是撕裂的。
想哭哭不出，嘴角泛起的是自嘲的笑，如赌气般狠狠又恨恨地想——那便不信吧，再也不信了。
可是，刻在心里的那份情感却如同薪火般存续不息，让她无法对这人世间漠然。
曾经收到的所有善意与暖意，像初春的大地，表面冰封却冻不住地心的热量。
再加上，在这个小镇一落脚就得到了他人纯粹的感谢和关心，又怎么能漠然置之呢？
也许一路坎坷，但所幸，身边始终有光——所以，她也希望，也愿意能反馈以光，去守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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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好纲吉，待他情绪稳定后，中原连也眨眨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语气幽幽地提醒道：“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纲吉——你今晚没有作业吗？”
“啊？啊啊啊！！！糟糕糟糕，作业作业，我忘了还有作业QAQ——”
看着沢田纲吉一跃而起，哀嚎着冲回房间，准备与作业大战三百回合的样子，中原连也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呐，这才对嘛，中学生想什么里世界□□，明媚灿烂的校园学习生活才是属于你们的天地。赭发女孩老神在在地想着，动作悠然地起身，走过去伸手拉开门，碧眸里却是一派刀锋般的凛冽，把安定祥和的环境中长大的好孩子拉入黑暗什么的可是超过分的呢——毕竟，美好的东西是需要保护而不是破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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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阁楼，轻轻关上门，中原连也朝楼梯口方向走去，在要迈下台阶的前一刻，她停住了脚步。
“对他好一点。”女孩自言自语一般突兀开口，随即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动作自然地走下了楼。
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持枪者压抑着不快的威胁：“不要多管闲事。”
“你刚刚应该是听了全程。”中原连也停在楼梯上，却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地陈述道，“我并非里世界的人，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我与你们并无冲突，更不想有什么瓜葛。”
“所以停下你们的试探和威胁吧，我在乎的只有奈奈阿姨和纲吉——是他们在我无依无靠的时候，给了我一处避风港。”
“你们更在乎如何把纲吉培养成出色的首领，你眼中看到的纲吉是你要花时间和力气教育的问题学生，而我——”
“我在乎的是纲吉的平安喜乐，虽然他不完美，有着大大小小的缺点，但已经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足以温暖别人的人。他值得所有好的一切，也应该有选择自己未来的自由，而不是糊里糊涂地被强行拽上一条自己从未预想过的路。”
“但每个人境遇不同，你们给他的路也许是属于他的机遇，如果他愿意，让他走走也无妨。你尽可以想办法让纲吉接受你们，但前提是不扭曲他的意志，不去威胁强迫他，不对他用上里世界那一套手段。”
“我不会阻止你，但你也不要干涉我。毕竟我们都希望纲吉好，不是吗？我只是想尽我所能，为他争取一份选择的余地罢了。”
“我会保护他们，这是我承诺的，仅此而已。”
说完，中原连也顺着楼梯继续走了下去，风与直觉告诉她，身后的那把枪的枪口始终对准着她。
在粘稠得几乎凝固的气氛中，中原连也心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像是期待着对方的选择。
冥冥之中，好似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低声喟叹——告诉我吧，□□的人，里世界的杀手，你究竟会怎么看待我刚才的那番话呢？
“哒，哒，哒……”一阶又一阶，一步又一步，有节奏的脚步声自始至终没有被枪声打断。
在中原连也彻底走下楼，踏上平地的一瞬间，有冰冷而沉缓的声音顺着楼梯传来：“如你所愿。”
下一刻，有子弹掉落到靠脚边的毛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记住，不要挑衅比你强的人。”不要得寸进尺。
“感谢。”中原连也弯腰拾起子弹，放到一边的桌台上，如是回应了一句，转身走开。
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原连也躺在床上，阖眸回想着一天的经历，终是沉沉叹了口气。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争取的了，快点成长起来吧，纲吉。她想，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信念，无悔于自己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许下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