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淮痣

2、第二章 打架 啧，下手还

　　林玖被他看得有些脸红，不是害羞是心虚。简直就是社死现场。陈渝看着女孩的眼睛，几秒后陈渝开口说：“嗯。”
　　陈渝把手机打开递给林玖，男人的手机没有密码，界面也很干净。林玖没多看，点开了打车的APP，输入了目的地。
　　界面显示有司机正在赶来，林玖打开了微信，添加了自己的微信。林玖把手机还给陈渝：“我拿你的手机叫了一辆车，然后就加了个微信，回头把车费还给你，麻烦你了。”陈渝说道：“你倒是不客气。”
　　林玖有些尴尬，也是他们才仅仅见过两三面，甚至都没怎么说过话，现在这样做的确是有些不客气。但林玖实在是没办法了，尴尬的说道：“那个…麻烦你了。”
　　陈渝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站在原地，也没走。只是低头摆弄着手机，车还没来。林玖也站在原地，有些无聊。
　　林玖站在陈渝的斜下方，她悄悄转头，看向陈渝。少年的身上有种孤独，什么也不在乎的感觉，眼睛里是空着的。
　　林玖见过很多人的眼睛，眼睛可以表达很多东西，有欲望，有贪婪，有功利，有单纯……但他不一样，他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是空着的。
　　林玖觉得陈渝和她哪里很像，但目前她还没确定，但她能感觉到，他们很像。
　　林玖偷偷的往后走了一小步，然后回头看向陈渝，陈渝依旧吊儿郎当的低头摆弄着手机。林玖见他没发现，又往后偷偷挪了一步。
　　陈渝抬眸发现了林玖的小动作，没说话。林玖没发现少年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又悄咪咪的往后挪了挪。
　　直到她走到了陈渝身边，才发现陈渝好高，林玖踮了踮脚尖说道：“那个，今天麻烦你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陈渝。”
　　“我叫林玖。”
　　“嗯。”
　　林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闲的没话找话，好家伙，更尴尬了。
　　还好车到了，林玖抬脚走向车那边，转身说道：“今天谢谢你，车钱微信转给你。”
　　这会风有些大，将女孩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红裙衬得女孩白如温玉，脸颊略带一丝微红。车灯轻轻散落在女孩的裙摆上。
　　陈渝没说话，只是看着林玖上了车。车子很快就离开了他的视线。林玖直到后来都没想到，这一幕一直刻在陈渝的脑子里，直到他死都不曾忘记。
　　可能是那一刻吧，林玖成为了陈渝眼底唯一的光。是信仰，是救赎，更是他此后的唯一。
　　林玖回家卸了妆，在家躺尸了两天，学校开学了，她醒的很早，起床洗漱完。穿上一中的校服，整理了一下书包，就出门了。
　　学校离公寓也不太远，林玖导航去了学校，看了眼时间，还早。
　　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店面不大但胜在干净利落，店已经开了门，还没有人来。
　　林玖走了进去，店里摆了几张桌子，四面放着圆椅。林玖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这时，老板娘也从厨房出来，林玖说道：“您好，要两个包子，一碗南瓜粥，包子要鸡蛋木耳的。”
　　老板娘人很热情回道：“好嘞。”
　　东西很快就端了上来，老板娘笑着说道：“呀，囡囡，以前没见过你啊，来一中上学吗？”
　　老板娘说话有一种南方的软调侬语，听着很可爱。
　　林玖应道：“嗯，是。”
　　林玖的回答很冷淡，老板娘也没在意：“囡囡长得真好看，我还头一回见到这么俊的小姑娘呢。”
　　林玖笑了笑：“谢谢。”
　　老板娘还想说什么，这时店里来了人，那边叫着：“老板！”老板娘向林玖笑笑，走到那边，去招呼客人了。
　　林玖吃完了一个包子，喝完粥。还剩下一个，林玖走到连接厨房的透明厨窗口，:“老板娘，打包。”
　　老板娘笑吟吟的探出头来说:“囡囡，吃饱了吗？”
　　林玖笑了笑应道:“吃饱了。”
　　老板娘拿了塑料袋笑着说:“那就好。”
　　林玖接过塑料袋，回了一个微笑，将剩下的一个包子打包好。
　　出了早餐店，林玖走在路上途中有很多穿着一中校服的少年们，飞快的骑着车子。风将他们的衣角扬了起来。
　　林玖有些恍惚，这个新的地方会记录下她的什么吗？
　　林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头发束成马尾，耳边散落了几缕碎发。今天只涂了点水乳，脸上白白净净的，带着少女那份独有的甜美。
　　女孩儿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个装着包子的塑料袋，一悠一悠的，看着乖的不得了。完全和那天晚上一席红裙烈唇在舞池热舞的女孩儿是两个人。
　　林玖走着走着，发现偏离了轨道。她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那巷子很阴暗。墙沿上爬着恶心的苔藓，墙壁上贴着很多小广告，像什么重金求子，下水道开锁等等。
　　林玖正要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突然肩膀被人抓住。林玖回头，几个不知道哪来的小混混站在了她身后。那个为首的染着一头黄毛。穿的也不伦不类的，林玖只想说：“好他妈非主流。”
　　但她忍住了。假笑女孩儿·林上线。一瞬间脸上就表现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你好，有什么事吗？”声音还在微微发颤。
　　黄毛愣了一下，太纯了。几秒后，黄毛反应过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啊，我们几个看你长得漂亮，一起玩玩？”
　　林玖听的只想吐。身子轻颤，回道：“不行……我……我还要上课。”林玖那张漂亮的脸蛋，这时一副害怕的样子。倒是令人怜惜。
　　黄毛舔舔唇：“玩玩而已，一会儿就让你离开。”他身后的几个混混眼睛紧盯着林玖。脸上的欲望让林玖觉得恶心。
　　黄毛伸手想要拉下林玖校服的拉链，这时脸上害怕的表情此刻荡然无存，她拽过黄毛的手腕向前一拉，往后折。腿向上抬，膝盖顶上了他的小腹，用力一顶。黄毛倒在地上，蜷缩着，哀声连连。几个小混混看到自己的人被打了，也冲了上来。
　　林玖看向身前慢慢向自己踱步的两个混混，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就在原处站着，挺直腰板，像在这肮脏不堪地方挺立的玫瑰，傲慢。
　　慢慢的，近了，她隐隐听到两个混混口中含糊不清的污秽骂词，恶心的感觉从心底蓦然升起。她一个健步从原地突刺，一拳击倒右手边的那个混混的肚子上，混混吃痛的捂着肚子，拳头顺势要抡了上来。
　　她冷笑暗叹道：“垃圾果然就是垃圾，吃亏便乱了阵脚。”
　　林玖从前边灵巧的闪过，反手又是一拳打到混混的后脑勺，那混混似乎是被震晕了，双眼一阵放空，呆呆地望着眼前，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林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向另一个人勾勾手指说：“你来吗？”那人怎么也没料想到事情发展的这样快，有些怔楞。林玖把住他发愣的那几秒，向前一跑，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拳头冲着昏昏的脸招呼去。
　　又抡了十几拳，林玖放开手中的衣领。剩下的几个混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林玖这么猛。
　　林玖站起身来，撩了撩马尾，勾唇笑着说：“我能走吗？”那几个混混也只是仗着人多，不然也只会躲在这样阴暗的巷子里拦人，碰上狠的却也是怂。
　　一旁的一个混混，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战战兢兢的说：“您走。”
　　林玖笑了，拿起刚刚被扔在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粘着的些许灰尘。
　　转身，巷口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个人，他也穿着校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里边套着一件黑色T恤。手里夹着烟，他的脚边还散落着几个烟头，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尼古丁燃烧的烟雾散去，露出他的脸来，是陈渝。林玖认出他来，将书包单肩背着，林玖提步走过去。
　　陈渝抬眸，两人对视，都没说话。林玖和他相视错过，走出巷子。她要迟到了，林玖往学校的方向狂奔。
　　巷子里，陈渝灭了烟，抬脚走到黄毛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黄毛，踢了踢他的肩膀，黄毛的手臂脱臼了，被他踢得叫了起来。陈渝蹲下，抬手抓住黄毛的头发。把他的上半身拎了起来，和自己的上半身持平。看着他那条胳膊，用力捏了一下，黄毛惨叫起来。
　　陈渝：“啧，下手还挺重。”
　　他认得陈渝，A市的陈渝是条丧家犬，人尽皆知。当年他满身是血的抱着尸体时，就让所有人知道。会有一天，这条丧家犬，会在某一天站起来，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陈渝将黄毛的头重重的摔在地上，站起身来，转身走出巷子。他站在巷子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帕子，擦着手。
　　陈渝将帕子扔到一边。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苍白的，病态的白。阳光的照耀，将他身上的那种阴暗，似是冲洗了下去。
　　陈渝拉拉衣服，走向了学校。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