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回忆无关》兮悦Seven

5、友情3

　　“率，率率率～
　　窗外的天渐渐昏暗，亮了灯的教室依旧像白昼。杭远城边吹口哨边找课本。
　　“大晚上的，你别吹口哨。”二两连忙阻止他。
　　杭远城一副了然于胸地模样说：“放心，谣言！都是假的。”
　　说着，他又吹了两声，才翻书写作业。
　　二两觉得郭宇仁也是个别扭的，有时理她，有时又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脸。
　　这天，他们三个单词读累了，开始聊天。
　　聊天的内容是从老人那儿听来的志怪故事。
　　“晚上睡觉做噩梦就是因为手压到心脏了。”郭宇仁很肯定地说。
　　“啊？”二两从没听过这个说法，惊奇地问，“为什么？”
　　杭远城点点头表示自己也知道这个说法：“心脏受到压力，是会做噩梦的。”
　　杭远城看二两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说：“不信晚上你试试。”
　　第二天
　　二两对两人说：“我试了，我没做噩梦啊。”
　　杭远城瞥了她一眼，说道：“你肯定是压错位置了，压胸上了吧！”
　　这是个极易害羞的年岁。二两红了红脸，轻声反驳：“我没有。”
　　郭宇仁也很肯定地插了一句：“你肯定没压着心脏。”
　　有一阵子学校的小卖部里卖塑料彩带编织成的毽子，女生们几乎人手一个，课间就在教室前的走廊上踢毽子。
　　教学呈一个狭长的“z”字，1-4班都在西边，只有二两这个班和隔壁的空教室在东边，长长的走廊上别的班同学只在上厕所的时候路过，平时只有他们自己。
　　周六的半天相比起平时会空一些，一次二两和张杨楠在走廊上踢毽子的时候，杭远城也难得地过来凑了个热闹。
　　大家的技术都不好，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第一个学期，不知不觉就结束了。
　　寒假是二两最不喜欢的假日，因为有年。
　　二两的爸爸是一名普通的打工者，抽烟、喝酒和麻将是标配。二两的妈妈是文化程度比她爸爸高，从二两有记忆起爸爸妈妈就争吵不断。在家里最害怕的时刻就是和爸爸单独相处。二两妈妈经常在饭点的时候出去洗衣服，或去菜地做点农活。二两爸爸一边喝酒一边吃饭，经常酒过三巡，话就多起来，二两每顿饭都吃的心惊胆战，不敢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挨骂，那种精神折磨伴随二两整个童年。
　　过年是大事，整理、打扫，也是最易产生矛盾的时候，二两觉得能避免矛盾的最好方法就是，爸爸吃完晚饭就出去打麻将。
　　“祈祷爸爸吃完就走”是二两每顿晚饭开始就做的事。
　　二两爸爸吃饭时除了喝酒还有一个习惯——看电视。
　　这一年的贺岁剧《仙剑奇侠传》火遍大街小巷，李逍遥最后关头的大招爱无限被男孩子们津津乐道了很久，女主角赵灵儿的贴纸也随处可见。
　　开学报道的那天，二两就听到郭宇仁和其他同学在聊李逍遥的这招“爱无限”。
　　二两实在是个被动的人，她也看过，明明内心澎湃不已，表面却波澜不惊。
　　“这寒假过得我可太开心了！”杭远城把书包往抽屉里一塞，笑眯眯道。
　　班里的同学们都在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二两正觉得无聊，一听这话，问道：“你寒假都干啥了？”
　　杭远城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是大多孩子年关会做的事，是很热闹、精彩的生活。
　　在这方面二两觉得自己没什么共同语言，就把话题往那部超火的仙侠剧上引：“《仙剑奇侠传》你看了吗？”
　　“看了，唉，悲剧来得猝不及防。”
　　“是啊，没想到灵儿竟然死了……”
　　在班主任还没开始讲正事前，教室里的聊天进行的如火如荼。
　　第二学期的英语人物对话逐渐减少，文章多是短文。
　　第一单元有一张逛动物园的大图，杨老师在黑板上贴了一张书本图片的放大版，让同学们两两组队上台练习。
　　这时的二两除了比较怵自我介绍这种严肃场合外，对读课文这类环节还算放得开。
　　杭远城入学时候的成绩排名是班里的2号，自身素质不错，经过一整个学期的适应，英语成绩已经比较稳定。
　　两人配合默契，顺顺当当地回了座位。
　　中学与小学还有一点不同就是每个人都开始敏感，无论什么。
　　早先方齐还是杭远城前桌的时候，管二两叫“两”，杭远城和张杨楠还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方齐与二两是小学同学，住得又近，小学时大家叫同学都是去姓叫名，到了这儿后似乎只叫名字就显得很别扭。
　　“喂，这道题你借我看一下。”
　　二两因为小学的缘故，脑子里学数学的那根筋一直都处于半瘫痪状态，经常数学课上着上着就走神。数学习题册发下来，正确率不容乐观。
　　杭远城则不同。
　　她又没有向数学老师提问的概念，常常是借杭远城的参考订正就完事儿了。
　　张杨楠忽然转过来：“二两，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叫杭远城姓名啊？”
　　她的话使得杭远城和二两都是一愣，杭远城随即点头：“是的，从来没叫过，一直都是喂。”
　　“是吗？”二两有些不确定。杭远城和张杨楠都肯定地点了点头。
　　“可能…是觉得…他的名字…叫起来…有点儿，奇怪？”
　　张杨楠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没关系吧？”二两张了张口，还是没能喊出他名字来。
　　杭远城低头写作业：“可以可以，反正知道你的‘喂’在叫谁。”
　　少年时代的男孩子们总喜欢给人爸爸。杭远城的“当爸之旅”是从当“妈”开始的。
　　一次晚自习，杭远城照旧闲不住，一边写作业一边抽空和二两天南海北地漫聊。
　　二两被烦的不行，说：“你真的是，啰嗦得像妈妈一样。”
　　杭远城嘿嘿一笑：“叫妈妈。”
　　二两翻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叫你妈妈，你敢答应吗？”
　　杭远城挺了挺胸脯：“你敢叫我就敢答应。”
　　二两也不甘示弱，“行以后就叫你‘妈’了。”
　　“嗯嗯。”
　　自习结束，二两挽着俞紫的手从后门出来，看到昏暗中杭远城一个人靠在墙上似乎在等什么人，想起同龄人却有一个老称呼就想笑。两人走过杭远城面前的时候，二两指了指杭远城，对俞紫说：“喏，这人是我‘妈’。”
　　渐渐地，二两身边的朋友开始起哄二两和杭远城的八卦。
　　每次在走廊上路过，叶思澄就会使劲地把二两往杭远城身边推。
　　“我和沈梓煜、宁和、葛希言、邹易洋要组成兄弟，但是还在想名字，一起帮我想一个。”
　　“有没有什么单词是含有我们这几个名字的字母呢？”杭远城一边说一遍翻英语书。
　　二两看着他兴致勃勃地翻书，摇摇头：“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