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救赎》一饮一石

2、第二章 绯色战争

　　深渊是个疯子。当圣殿的人意识到这一点时为时已晚，深渊利用精神控制让东西两个地区深陷战争的泥潭，他像是在玩一场永远不会无聊的游戏，而代价就是数以亿计的人命。

　　战争持续的第十年，泛大陆的人口从战前的四十亿锐减至二十亿，而硝烟却还没有消散的迹象，大家意识到深渊想拉着整个世界给他陪葬。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茜茜大人。”佳丽安慰道，如果没有圣女，或许这个世界早已经被深渊毁灭了。

　　佳丽牵起陈熙冰凉的手，将袖口掀开，只见一道黑色的藤蔓纹从手腕一直往上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她温和的眼睛里隐隐闪过悲哀。

　　陈熙将手抽了出来：“深渊不当魔王去当个刺青师应该也不会饿死。”

　　佳丽没理她的冷笑话，郑重地说：“你是泛大陆的恩人，茜茜。我想阿加雷斯的功绩都不能与你比肩。”

　　陈熙没想过这些东西，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一个解脱。正想分辨两句，突然手腕一阵刺痛，她不动声色地将披风拢了拢。

　　“晚上的宴会我不去了，药剂没有制成。”说完，她便转身走了。佳丽有些讶异地看着远去的茜茜，这么着急吗？

　　茜茜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几个见习的法师，她忍着左臂的刺痛草草寒暄了几句便快步回了居所。

　　身穿金色法师袍的少年们望着那抹猩红倩影走远，久久缓不过神。

　　“圣女像是天神一样。”

　　“哦，那头银发像是天国的锦缎。”棕发少年满怀憧憬地望着刚刚圣女走过的长廊，他决定今天要多走几次这条幸运长廊。

　　“圣女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是生病了吗？”一个年纪较小的少年有些担忧地问道。

　　“听前辈们说好像是因为在绯色战争中受了伤……”棕发少年对圣女的事如数家珍。
　　……

　　茜茜一回卧室，立马布下一个放窥探的结界。她有些脱力地靠在门上，眉头微皱，额角疼出冷汗。

　　她撕开左手的袖子，那缠绕在手臂上的黑色花纹像是一条阴冷的蛇，顺着洁白的手臂攀爬、缠绕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整条手臂。

　　诅咒加强了。

　　她走到镜子前将披风解开，冷漠地看着自己已经完全石化的左臂。

　　镜子里闪过一道银光，“咚——”物体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那是一只爬满了黑色藤蔓的胳膊。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血腥而诡异，下一秒它便蜕变为灰色随后化成了齑粉。

　　茜茜把玩着那把刚刚切断了左臂的小刀，她手指修长，皮肤苍白，银色的小刀在她指尖翻飞，带着一种残酷的美。

　　她看着手里的刀，又瞥了一眼镜子里已经长好的左臂，瞳孔慢慢变成了暗红色。

　　除掉深渊看来是不能指望圣殿了……

　　——

　　每年三月，是圣殿最热闹的时候。

　　五湖四海的法师慕名来到这座久负盛名的城市，参加圣殿的法师遴选。成为圣殿的法师，这是东陆法师们最高的追求，它不仅意味着荣耀，更意味着能够有机会领悟更加深奥的术法，学习更加玄妙的理论。

　　这决定了一个法师成就的高低。

　　这场法师的狂欢同样让露易丝激动不已，赚钱的时候到了！那些初出茅庐的法师在别人眼里或许很高贵，但在她看来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圣城可不是法师们想象中的伊甸园。

　　露易丝看着人群中一脸无措的黑袍法师，幸灾乐祸地暗暗挖苦道。

　　安不太理解。他不过是拒绝了一个老婆婆的推销，竟然被冠上了谋杀的罪名！

　　他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的老妇人，罕见地愣住了。老妇人眼睛翻白，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黑袍青年，她嘶哑地喊到：“毒……毒药。”说完，她头一歪，不动了。

　　要不是确定自己没动手，安都有些怀疑了。

　　围观的人群大惊，一个短发青年指着黑袍法师惊呼：“是他，今天的头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