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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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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霸王估计还没见过这么刚烈的女子,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可是小霸王并没有耐心和她耗,而且在他的认知里,姜嫣不可能自裁,他向前走了两步,不以为意道:“姜小姐说的,本公子也不知道,这都是姜小姐死后才会发生的事,可是现在姜小姐不还好好活着吗?春宵一刻值千金,姜小姐,我们就不要耽搁这千金难得的时间了。”说着就要去抓姜嫣。
姜嫣向后退了两步,躲过了他,一双美目满是悲戚,她闭上眼,抬手用力把簪子狠狠刺向了脖颈,千钧一发之际,雅间的门被打开,姜嫣腕间一痛,松开了手里的簪子。
“嫣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嫣抬眼向门口看去,眼里悲戚尚存,是瑶瑶。
“瑶瑶。”姜嫣声音哽咽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李瑶瑶一眼就看见了姜嫣滴血的双手,一阵风似的极速来到了她身边,结果看见她不仅手上有伤,胳膊上腿上,脖子上都有伤,合欢花都被染上了血。
看着这样的姜嫣,李瑶瑶双目通红,哽咽道:“我要杀了他!”
“瑶瑶,”姜嫣骤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脱力的跪在了地上,李瑶瑶揽着她,才不至于摔了,“不要犯傻。”
话音刚落人就晕了过去,吓得李瑶瑶手抖的都快揽不住姜嫣了,她求助的看向刚刚救了嫣儿的男子,那男子果然上前,探了探姜嫣的脉象,说到,“惊吓过度,修养几日就好了。”
“惊吓过度。”李瑶瑶咬牙切齿的看向了自方才起就不做声的罪魁祸手,可不就是惊吓过度吗!
“狗东西!”李瑶瑶气急,也不管那身穿月色华服的男子是否同意,直接把姜嫣放在了他怀里,而她起身拔出刚抢的长剑,一把砍向了张功成,那张功成本就是个废物,李瑶瑶这一剑,直接把他的右臂砍了下来。
张功成被自己血溅了满脸,痛觉回笼,整个人倒在地上疼的打滚,惨叫声传遍了整个望江楼。
“李瑶瑶,你这个疯婆子,我不会放过你的!啊!我的手我的手!!来人啊!快来人啊!给我杀了她!杀了她!”
李瑶瑶剑尖指地,血珠顺着剑身滑落在地上,“你以为,我会放过你?这条手臂只是利息,本金老娘会去找你讨的!”说完不解恨,直接一脚把人踢昏了过去。
小霸王带来的仆从原本被打趴在地上,见自家少爷手臂被砍,也顾不上其他,扛起人就赶紧跑了,临走还不忘带走那半截断臂。
门外都是看热闹的人,小米小缘守在门口,连带着小厮堵在门口,凶神恶煞的把人都给赶走了。
而姜嫣此时依旧不省人事的靠在白衣男子怀里,双目紧闭,眉头紧皱,似是很不安,李瑶瑶这才后知后觉,连忙上前把人又重新揽在了自己怀里,看向刚才搭救嫣儿的人,说到,“二位公子大恩大德,我李瑶瑶铭记于心,没齿难忘,若是以后有用的到的地方,刀山火海,小女子绝不推辞,先前在船上多有无礼,是瑶瑶的错。”顿了顿,看着那被自己抢了佩剑的男子说道:“公子能不计前嫌救我好友,小女子实在是惭愧。”
话音刚落,只见白衣男子起身笑着说到,“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在下君予,这位是顾锦之,李姑娘,我们还是先带这位姑娘离开再说。”
李瑶瑶巴不得赶紧带姜嫣离开这里,可是嫣儿这样,她也背不动也抱不动的,万一再碰到伤口,她看了一圈,也就小米和小缘是女子,可她们也不行,李瑶瑶又要急哭了,除了她们都是男子,这要传出去了,嫣儿可怎么办。
君予看着李瑶瑶怀里那名女子脸色越发苍白毫无血色,淡淡的说到,“锦之,去找掌柜,清了望江楼的食客,再套一辆马车。”
“是。”顾锦之转身出去了。
君予继续说到,“恕在下唐突了。”
说完不顾李瑶瑶疑惑的眼神,取过小厮手里的白色披风,径直走到李瑶瑶身前,蹲下身,把披风系在了姜嫣身上。
说到,“等锦之回来,用披风把这位姑娘遮严实了,再由在下送姑娘离开,也算是保住了这位姑娘的名声。”
说着伸手把兜帽戴在了姜嫣头上,披风是成年男子所用,姜嫣身量娇小,这么一遮,还真就给遮的严严实实的。
做完这些他又拿出了金创药,细细的洒在了姜嫣的手上,虽说要清理过后药效才会更好,可是现在也不能放任伤口不管。
他生的丰神俊朗,温润如玉,又这般细致入微的给姜嫣上药,李瑶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姜嫣,心里竟觉得有些般配。
不一会儿,顾锦之就回来了,李瑶瑶松开了姜嫣,任由君予把人打横抱着,又上前把披风拉了拉,确保不会被看到,这才由着人把姜嫣给抱出去了,她不能和他们一起出去,被人认出来就功亏一篑了。
她让小米和小缘跟着姜嫣,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以防再有什么意外发生,而自己砍了那张功成的一条手臂,定是不能善了,自己的脑袋向来是不好使的,若是闹上了公堂,嫣儿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
姜嫣被带出去后拐了一圈,先去了一处别院,处理完伤口就又被带着回到了姜府,回去的时候李瑶瑶也在,先着人安顿好了姜嫣,又安抚着收到惊吓的姜母,同君予二人一起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姜父气的拿刀就要去杀人,被拦了下来。
“姜伯父稍安勿躁,一切等嫣儿醒来再说。”李瑶瑶道。
得知李瑶瑶为了姜嫣动剑砍了那张功成一条手臂,姜母又是满眼的泪花,自家女儿得此知己好友,此生无憾了。
君予二人为了本不相干的事忙了一整天,姜父感念其恩,便留下二人好让他以尽地主之谊,又见两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定不能用钱财这等俗物辱了贵人,只想着必须要尽心尽力带两人好好见识一下江南的风景了。
张家吃了这等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姜父也早已想好了应对之法,又想着瑶瑶这姑娘回去了,难免受了牵连,就把人留在了姜府,只等事情了结了,再做打算。
可是等了几日,依旧不见张家的人有什么动静,派人去打听,才知张功成竟然死了,连带着和他一起做恶的小厮,死的一干二净,说是张家少爷得罪了什么大人物,那大人物还异常张狂的送来信件,具体内容不知,只知张家老爷吓破了胆,丧礼都没办,草草掩埋了尸体了事,祖坟都没入,更不要说张家祠堂了。
姜嫣隔天就醒了,只是自小身体就虚弱,将将养了好几天,脸上这才有了些好气色,第一件事就是去好好道了谢,虽说这几日都有姜父来招待,但到底是自己的恩人,必须要亲自道谢才能足显诚意。
几天过去,身上的伤口早就结了痂,本就是皮外伤,好好处理过,自然也就好的快。
姜嫣发现了一件事,就是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君公子,好像特别喜欢下棋,而且棋艺十分高超,这是她爹说的,她可看不懂。
不过,她虽然看不懂,也不懂怎么下棋,却总是三言两语就被他拐到了棋盘上,每每自己乱下一通,他总是不愠不火十分淡然的拨乱反正,把她的乱棋也梳理的井井有条,如此几局下来,竟也叫姜嫣赢了几局,可是姜嫣觉得,不是她赢了他,而是他赢了他自己,也输给了他自己。
果然是高手,姜嫣心想。
听爹说张功成死了的时候,姜嫣着实惊了一下,随即就释然了,像他那样的恶人,得罪的人一大筐,许是哪位英雄好汉看不过去,为民除害了。
姜嫣左手团扇轻摇,右手在棋盘放下一粒白子,看着对面的人笑了笑,她本不会下棋,也不懂棋,却在棋局中悟到了豁达,她大概明白君予为什么总是拉着自己下棋了。